[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崩铁同人)——来那

分类:2026

作者:来那
更新:2026-08-20 19:12:57

  可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恰好出现在那里,恰好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拍完之后还能恰好全身而退?
  一看就是某位乐子神拨动了命运的丝线,存心在他身上找乐子。
  归寂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一位毁灭欢愉的绝灭大君而言,若连自身的存在都沦为笑柄,那便是一桩实实在在的败绩,得找回场子才行。
  “干完这一票,我与猎神者就不会再同行了。他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与他从不是一路人,但最终的目的,都将在神的第三个万年里得到实现。”
  白洞还在扩张,还在积蓄,当这股可怖的势能彻底引爆之时,便会将这枚黑洞连同其上的所有存在一并撕裂为齑粉,归于本来无一物的纯白。
  地面上,黄泉冷冷地盯着空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洞,还有来者不善的两位绝灭大君,手甲覆盖的指节一寸寸扣紧阎罗的刀柄。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浑身上下如褪色般洗尽暗紫,银白的长发悄然垂落,一朵朵曼陀罗在她的躯体上旋转着探出血红的花苞子,虚无的令使正式切换至战斗姿态:
  “无论你是谁,在此收手吧。”
  作者有话说:
  三线并行,高潮部分要来了!
  我翻百科的时候发现差分宇宙更新了新奇物,其中有一个就是归寂的骰(头),介绍里写这货居然还有粉丝,而且数量还不少[捂脸笑哭]足以可见咱们应援团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完全不夸张呀
  您的钻石哥和孤狼兄正在一边吵架一边赶来的路上


第244章 忍辱负重燧皇皇(二十三):燧皇也有存档?即答:吵架专用
  “岁阳先生,怎么今天见面以来,您就一直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难道是我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忆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燧皇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当然和忆者这个小透明没关系,导致他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恐怕现在还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即便他不说,忆者也猜到了原因:“难道……您受了应星大人记忆的影响?正常,太正常了!一些新手忆者在收集记忆的时候,也会出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情况……更何况您还是岁阳啊,我听说岁阳和人类接触久了,就会染上人类的性格和行为方式……”
  燧皇毫无感情地呵呵了两声,吓得忆者顿时不敢出声了。
  应星的影响?荒诞。
  岁阳的确容易受有情生物的感染同化,但那多限于心思单纯、初生未久的小岁阳。
  而像燧皇这般强大的岁阳之祖,早在与上一任宿主的共生中,承继了他的性情、形貌乃至学识,发育出茁壮独立的自我意识,岂会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臭小子轻易影响?
  无稽之谈。
  忆者不敢触他的霉头,连忙赔罪。
  “那个,岁阳先生,我再斗胆再问一句,您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如果差不多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回忆庭了……”
  燧皇心想,的确算是差不多了,他已经知道了应星的童年经历,对方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自己面前。
  现在,他不仅可以嘲笑应星是个乡下来的土鳖小子,要是更地狱点儿,还能直接拿那事儿捅对方的心窝子。
  应星向来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肯定会对此感到愤怒,而人一旦怒火攻心,就很容易露出方便敌人趁虚而入的破绽,这不就达成燧皇一开始的目的了?
  但即便想到了这层,燧皇却没有立刻实施,反而有些束手束脚的,像是有一种名为“良心”的东西在他体内两头打架,扰得他的火苗都乱糟糟的。
  烦死了。
  他想不通,索性将矛头转向一旁的忆者,示意没她的事儿她可以走了,同时也不忘烙下一句警告:若敢泄露半字,燧皇留下的诅咒第一个就能烧了她的模因代码。
  忆者对天发誓:“我绝不敢泄露任何与应星大人相关之事!您若信不过我……我,我……我这就清空这段记忆!”
  这位侥幸活命、仓惶离去的忆者自然不会料到,几年后,她居然能借着燧皇这条线,为流光忆庭换来一枚封存着巡猎星神人性的珍贵忆泡。
  话又说回来。送走了忆者,也窥见了应星深藏的过往,燧皇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而他的表现太过明显,不只是整天围着他打转的小岁阳们,乃至于整日闷头科研的应星都注意到了。
  “燧皇,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就连喷的火焰也蔫了吧唧的。再这样下去,我要以你消极怠工为由,克扣你这一周的烧灰点心了。”
  “谁稀罕汝那破灰!”
  燧皇逮着他臭骂了一顿。
  应星本着关心的好意,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讪讪不再多言,只当是岁阳之祖每月一次的更年期又发作了。
  背着燧皇偷偷嘱咐小岁阳们这些天乖巧些,多给他们的老爹端茶送水。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这些天,应星都睡得可香了,像是脑子里堆积的杂物都被吸尘器吸走了,整个人清清爽爽,轻轻松松,连画金人图纸的速度都比以往流畅了不止一星半点。
  适当的“忘却”,的确能帮人减轻压力。
  所以这一天,他又理所应当地、精神抖擞地熬到了半夜,终于把手头上的排单清完了,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准备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再出门觅食。
  结果就是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若换做常人来,恐怕已经被门后幽暗的鬼火给吓了一跳,但应星跟岁阳同吃同住了不知多少年,自然不可能被吓着,只是意外地叫出了来者的名字:
  “燧皇?这么晚了,你不看着小岁阳睡觉,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白天怼他没怼过瘾,晚上又来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吧?
  怎么着,你也有存档之力?
  应星双手抱胸,坐在床头,闭上双眼,一副大义赴死的架势,已经做好了彻夜对峙的准备。
  ——却听“咚”的一声轻响,是瓷碗落在案几上的声音。
  他疑惑睁眼,一股鲜香的馄饨气味随即飘然而至,白汽袅袅,勾得本就饥肠辘辘的匠人喉头一动,唾液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这是……给我做的夜宵?你怎么知道我有半夜吃一口的习惯?”
  先前燧皇只是包了他的一日三餐,没成想今天居然有额外福利。
  和他吵一架,还有好处拿?
  应星也不推辞,捧起碗便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燧皇默默地看着他,借助这碗夜宵,他得以印证自己所推断的一切,大抵与事实没有太大差错。
  他先前一直觉得,人类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生物。
  明明已经慷慨陈词,订立契约,交托后背,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却在胜利的最后一刻,毅然背弃了与他的诺言,升格登神,将燃烧过半的岁阳独自抛入千载冰冷的囚笼。
  燧皇在沉睡的梦中思考了千年,也依旧没想明白英招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现在他发现,其实大部分的人类,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复杂丑恶,英招是不能用常理揣测的特殊个例。
  人类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很好懂的生物,几句因果就可以解释清楚他们的行为逻辑。
  正因应星出生在那颗贫瘠的星球上,明明是超越时代的天才,手头却没有资源供他施展拳脚,来到朱明仙舟后,他才会像贪饕一般疯狂囤积材料,这个也往体内塞,那个也往体内塞,仿佛永远填不满内心的空洞;
  正因应星曾经以弱小之躯直面了强大的步离人,他才会对武器一类的发明有一种病态的执着,恨不得把自己和身边之人武装到牙齿,指甲缝里都塞两颗纳米手雷;
  正因他曾眼睁睁看着人们死去,如今才会变得如此护短,若有人敢说他师父和师兄姐的半句不是,他定会第一个跳起来;若有人敢伤他们分毫,那更不得了,把对方脑袋卸下来当球踢都是轻的。
  看啊,只需知晓一个人童年的经历,便可将对方如今的行为逻辑剖析得明明白白。
  如此看来,有情生物又比无情之物高贵在哪里?他们更像是由一群因素堆叠而成的产物,除却多了一具肉身,又有何先进高明的地方?
  皆是被过去束缚的傀儡罢了。
  自己先前将应星视作毕生大敌的模样……简直愚不可及。
  应星抱着大碗,眼睛眯得都成一条缝,三两口把面汤喝得一干二净,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子,打了一个舒服的饱嗝儿。
  这个绵长有力的嗝成功把燧皇拉回到了现实,他无语又嫌弃,目光里透露出“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的意味。
  应星向来不吝夸赞:“味道不错。”
  “而且,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说,“如果她知道我现在一天吃五顿,被你们像是喂扑满一样伺候着,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他的语气与平日并无二致,仿佛提及的并非一个逝者,而是一个仍在银河的某处活着的、只是许久未见的人。
  头顶着空荡荡的猪碗,燧皇飘出应星的房间,身后的灯光也消失了,回归到一片静谧的黑暗,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一串规律的小呼噜声。
  应某人是无事一身轻,美滋滋地睡下了,燧皇的心头却始终沉甸甸地坠着另一个问题——
  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再主动接收应星的记忆碎片?
  至此,他已经将时间线推到了步离人舰船降临、村落几近覆灭之时。
  燧皇知道应星肯定死里逃生活了下来,不然就没有后来名震寰宇的天才俱乐部78席、联盟工造司最年轻的百冶大人。
  可既然最初的目的已然达成,还有必要再看下去吗?
  再往下看下去……难道……难道不就是背离了初衷,倒像……倒像是……真的在意起应星这个人来了?
  他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惊了一惊,连忙晃了晃火苗尾巴,试图驱散这个荒唐的想法。
  在意那个资本家小魔王?简直荒谬。
  可是,应星提及他母亲时的神态和语气,又让燧皇不得不有些在意。
  不,不能这样想,事情的后续发展对他而言还是有研究价值的,应星究竟如何离开那颗星球、登上了朱明仙舟,那台藏于山洞的机器最终起了何种作用……这些谜团他还都没解开呢。
  对,就是这样。
  也不知这个理由究竟说服了自己几分,总之,燧皇又一次沉入应星睡梦中弥散开来的记忆碎片里。
  天才的脑回路总有些异于常人。
  对应星来说,事实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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