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崩铁同人)——来那

分类:2026

作者:来那
更新:2026-08-20 19:12:57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今日所得的报酬,沉甸甸的,是能管一家人三天吃喝的分量,让他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他推开酒馆的木门,将满室的热闹和喧嚣留在了身后。
  西方落下的壮丽夕阳真像一个烧得两面金黄的煎蛋,他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也许早点回家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还能让格蕾给自己加个餐。
  牛仔强迫自己转移想法,拍了拍爱马的脖颈:
  “明天是个大晴天,小老弟,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那是一匹正低头啃草的黑白斑点马,鬃毛的色泽和主人的发丝十分相似,打了个响亮的鼻息算作回应。
  “格蕾和尼克都喜欢太阳的味道,明早得把被单都抱出来晒晒。还得趁着日光亮堂,给丫头做一把小木琴,给羊圈的家伙们剃毛,再把借来的梯子还了……”
  他一边翻身上马,一边细数明日的琐碎日程,无需缰绳引路,任由这匹自幼相伴他的朋友信步而行,熟稔地踏上归家的大路。
  晚风拂面,星子渐明。
  牛仔仰头望着浩渺的星空,盘算着趁着夜风散尽一身的酒气,免得回去抱女儿时,又被那小机灵鬼皱着鼻子推开。
  坐在马背上,视野会格外的高,他能看清地面上的一切,以及眼前延伸的漫长大道。
  天地在此处仿佛没了界限,如同一只巨碗,倒扣于茫茫的原野,而他们这些人,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开花、结果,直至落叶归根。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亦然。
  正如当年养父母在雪地里拾回了被遗弃的他,而在几年前,他也同样在一片草地里捡到了属于他的小女儿。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晚有星空,风,马,青草,露珠,老鹰,还有……
  还有一颗紫色的流星,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直直坠落在他视野所及的尽头。
  牛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喝多了啤酒留下的幻觉,但管他呢,脑子还没有做出决策,手中的缰绳已下意识挥动,身体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般策马飞驰而去。
  麦芽香气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呼呼作响的夜风将他脑中的最后一丝醉意吹散,然而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再度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
  ——草丛中赫然躺着一位奇装异服、生死未卜的白发男人。
  于是,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景元最后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棕色牛仔服的身影飞身下马,向他急切地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兄弟!兄弟!你还好吗?撑住啊!我靠,*阿尔冈-阿帕歇粗口*的,你可千万别死在我面前了啊!!!”


第223章 巡海游侠景元元(二)(修):开门,自由贸易!
  景元是在一间简陋破败的小木屋里醒来的。
  几乎在恢复意识的同一时间,他强忍着浑身上下被毁灭力量侵蚀的剧痛,双臂发力,靠上床头,反而被腰间缠绕的粗糙绷带勒得闷哼了一声。
  景元用三秒扫视了所处的环境,用五秒厘清了目前的处境,用十秒备好了应对的说辞,随后若有所感地看向木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木门被“吱呀”一声从外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披着黑白长发、一身干练劲装的男人,一看便知身手不错,浸透了常年摸爬滚打的硝烟气息。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对方先是一愣,脸上掠过一丝惊喜——大概是庆幸他那手粗糙的包扎技术竟然真能救人——随即,牛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陡然变得凶巴巴,冲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嗯……听不懂。
  景元虽然听不懂当地的方言,也明白对方多半是在质问自己的身份与来由。
  他扫了对方全身上下一眼,赶在牛仔被看得炸毛之前及时收回了目光,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几乎是一个照面,就已经足够神策将军在心里勾勒出了对方大致的人格画像:
  选择施救,伤势处理粗糙但尽力了,可见本性良善;
  保有戒心,不滥发慈悲,说明具备一定的社会阅历;
  随身佩戴武器,或许还从事着某些危险的行当。
  总结:可以交个朋友。
  这是一颗全然陌生的星球,他不知道此地的人种势力派系分布,有个当地人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得不说,景元和应小星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然而,让人有心无力的是,摆在他面前的第一道交友门槛,是语言关。
  口译在星际时代几乎已经淘汰,除非是学者或者商业需要,更没有人会闲得无聊,浪费大把的时间,去学习一个陌生文明的语言。
  一切当然是源于“联觉信标“这项伟大发明的问世。
  而这里却一颗尚未接入星际和平公司贸易网络的土著星球,没有公司铺设的信号基站,通讯工具全部失灵,天才发明的联觉信标更是闻所未闻的稀罕物。
  景元就算脑瓜子再机灵,也不想从头学一门语言。
  所幸智慧人种的肢体语言基本上是相通的,景元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无奈地耸了耸肩,示意言语不通,随后双手比划出一个圆球的形状,试探着问道:
  “你知道我的随身物品在哪儿吗?”
  牛仔的反应不慢,很快意识到景元要找什么。
  他将这从天而降的陌生人从草地上背回来的时候,确实有个圆球从对方的身上掉落了下来。
  那球不足巴掌大,里头似乎还封着东西,但他辨认不出来,只觉得挺酷的,反正不是他们这个地方应该有的产物。
  身为一个在江湖混迹的牛仔,他也干一些打家劫舍的营生,但目标要么是骚扰民众的土匪恶霸,要么是为富不仁的商人富豪,对于鸡鸣狗盗的下作勾当,向来是不齿的。
  而这个陌生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嗯……总之,不像个坏人。
  直白点儿说吧,景元长得就像个好人。
  牛仔没读过书,贫乏的语词库说不上来原因,但冥冥中就是有这样一种直觉。
  而在对方醒来之后,那双眼睛更是漂亮,像……像是,像是他回家路上的夕阳,金灿灿的,让人生不出讨厌的情绪。
  这是当然。
  景元做了这么多年的将军,端的是一个和和善善、亲和有礼,不管对什么人都是如此,这一身将军的正气可谓是浸透到了骨子里。
  至于他的肚子里揣着什么算盘,就不是对面这个活了不到三十岁的小年轻能看得出来的了。
  牛仔掏出球,放在指尖转了一圈,吹了个口哨:
  “你要这个?”
  景元心说别转了,咪咪在里面怕是要转得眼花了。
  他这个主人抗住了来自毁灭的压力,伤势不轻,好在大狮子毫发无伤,就是委屈咪咪先在里面待一会儿,现在实在不适合放它出来放风。
  牛仔是个有原则的好汉,没有昧下这个本来不属于他的物品,直接把球扔回给了景元:
  “给你。”
  虽然如此,下一秒他的视线就紧紧地盯着景元的手,仿佛一有风吹草动,就能马上在景元的脑门上开个窟窿。
  牛仔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自然不会傻到直接将人往家里领,而是寻了一处人迹罕至、适合杀人抛尸的临时据点。
  对方身份未明,总得先试探一番。
  如果真是个好人,自然皆大欢喜——他还挺想问问和天外有关的事儿的,毕竟哪个牛仔不曾向往过星空?
  如果运气不好,是个笑里藏刀的坏东西……
  那他就大方承认是自己眼瞎了,腰间的匕首也可以出鞘了。
  景元并不在意对方看似松弛、实则戒备的状态,从容地打开那颗圆球,在牛仔警惕的注视下伸手探入,摸摸索索,然后取出了一枚小巧的铁片。
  只见那白发男人笑眯眯地将铁片递了过来,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示意他卡在耳廓上。
  牛仔摸不着头脑:“这啥玩意儿?”
  景元看他谨慎地拈起小铁片,反复端详,甚至凑到嘴边想咬一下试试,单手掩唇遮住了笑意。
  还好,他带了便携式的联觉信标,万一是注射式的,那明晃晃的针头一亮出来,警惕的当地人肯定不会轻易买账。
  牛仔检查了半天,没察觉到上面的危险。
  他又不是畏手畏脚的孬种,既然瞧不出蹊跷,试试又何妨?
  信标卡入耳廓的瞬间,他突然听到对方的声音清晰传来,像是说着他的家乡话一样亲切易懂:
  “阁下,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吗?”
  “我喵!我居然听得懂了!兄弟,这是什么宝贝?喵???喵了个咪的!我在说什么东西?”
  牛仔活像一只见了黄瓜的猫,一下子原地弹簧起跳,方才极力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狠辣瞬间破功。
  景元:“……抱歉,我这里只有这个款式,因为是家猫使用的联觉信标,会自动屏蔽一些脏话粗口。”
  目的是防止学坏,争做新时代文明好猫。
  但对面的男人显然领会不到这番好意,屋子里顿时喵喵声四起。
  牛仔不信邪,又试了好几遍。
  他悲哀地发现男人说的是真的,自己一旦带上这个小铁片,粗话和脏口就会被自动消音成一连串中气十足的喵喵咪咪,别扭极了。
  牛仔显然没受过教育,景元费了老大功夫解释,嘴都说干了,终于让他明白了联觉信标的作用,对方脸上的愤怒和气恼也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后的惊讶:
  “戴上这玩意儿就能听懂所有人说话了?他喵的,还挺好用!那以后谁还用上学啊?”
  “书还是要读的,学还是得上的……”
  景元话音未落,转头就看见牛仔的那点感慨在眨眼间消失无踪,猛地掏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自己,沉声道:
  “很好,既然能说上话了,那该老子问你了——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到我们这儿想干什么?”
  景元挑了挑眉。
  拔枪很利索,出手很果断。虽然这种普通的火药几乎不可能杀死一个仙舟天人,要知道他们的脑袋掉了都还能再活一会儿呢。
  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将军大人而言,这番杀气实在难以构成半分威慑,不如说景元就等他这句话呢。
  他两手一摊,坦然道:“如你所见,我是个不幸被击落,意外坠毁在你们星球的倒霉过客。”
  一句话就回答了他的三个问题。
  牛仔又问:“谁击落的你,你的仇人?”
  “唔,算是吧。”景元唉声叹气,“本来我和他过节不深,但经此一遭,往后我恐怕得天天去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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