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月亮(近代现代)——嘟嘟侠du

分类:2026

作者:嘟嘟侠du
更新:2026-08-20 19:11:04

  沈清霁也不恼,他莞尔一笑,把围巾展开披在两人身上。
  他们拥抱着站在海面前,看了一场红霞纷呈的落日。
  沈清霁思想开了小差,笑着告诉褚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拍下我们合照放在网上,就又是一次积极公关。”
  褚言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不让海风吹凉他。他告诉沈清霁,“不是为了这些。我和你,从来也不是为了这些。”
  沈清霁点头,“我知道的。”
  当他厌倦了世间浮华,还能回到沈清霁身边,将生活归于平淡。这是件极其奢侈的事。
  褚言卸下西装外套和领带,和爱人并肩坐上S680的后座。他牵住沈清霁的手掌,侧头倒在他的肩膀。
  “累了?”沈清霁轻声问。
  褚言闭着眼睛点头,和爱人十指相握。
  他实在是太疲惫。
  沈清霁见过褚言最轻松的样子,在他滑雪意外失忆后的那两个月,这人的眼睛总是明亮的,透着欢喜和愉悦。他一旦见着沈清霁,第一反应就是裂开大大的笑脸。
  像一个没有什么烦心事的傻狗。
  但沈清霁喜欢看他那样。他想要让褚言无忧无虑,自在从容。但恢复记忆后的褚言总是愁眉难展,笑容也多半是为了安抚。
  沈清霁小声问他,“褚言,你想不想回到去年春天的那段时光,什么也不记得,无忧无虑的。”
  褚言闭着眼睛,他很认真地想了三分钟,然后告诉沈清霁。
  “还是不要回去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忘。”
  沈清霁垂眸,神色难免动容。他伸手轻抚褚言的脸颊,呢喃道,“没关系的,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褚言摇头,“可我想要记得。我要记得婚礼上的你,在家等我下班的你,早晨和我说早安的你。一点都不能忘。”
  褚言闭着眼睛沉默了半晌,过后兀自笑了起来。他伸出修长食指在自己一侧太阳穴一敲,“老婆,我刚才又给自己放了场电影。在我们婚礼后的派对上,你穿了件银白色的衬衫,隔着无数个桌子和我对望。”
  “中间隔着人群,但你太出众,我一眼就能看到。可真好看。”
  沈清霁埋头轻吻褚言的额头,小声告诉他,“我也记得你那天的模样,白衬衫,黑色丝绒领结。”
  英俊的男人一身正装,实在是惊艳。两个人的婚礼,不止褚言一人难忘。
  褚言转身靠在沈清霁身上,委身陷在爱人的怀抱里,是脆弱依赖的姿态。沈清霁回抱住他,把他的疲惫和狼狈全然拥抱在怀。
  沈清霁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这人,纤细修长的手掌搭在褚言的胸口。褚言瘦了很多,胸膛都比之间削薄,下颌线更清晰硬朗。
  沈清霁手指在褚言胸口的位置轻轻一点,在褚言有着月亮纹身的位置。
  “你还没跟我解释过,这个纹身,代表着什么含义?”
  沈清霁有意岔开话题,明知故问道。
  褚言神色放松地勾起唇角,抬手捉住自己胸口那只作乱的手掌,“月亮好美,冷清、皎洁又漂亮,在黑暗的时候还能给我照亮。
  褚言用尽了脑中词库里的形容词,还嫌不够,只得直白地讲,“我太喜欢,索性纹在身上,选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沈清霁追问,“真就只是月亮?还是代表褚总的哪位心上人?”
  褚言眨了下眼睛,双眸含笑着看他,“我就一个心上人,谢绝造谣。”
  “是谁?”沈清霁垂头,发丝柔软地落在褚言脸上。褚言伸手抓住一缕发丝,他痴迷般地闭着眼睛嗅着,低沉着声音轻哼。
  “不告诉你。”
  沈清霁心里好笑,故作恼怒地伸出两指拧了下褚言的脸颊。
  褚言发出“嘶”的一声,感叹,“之前远远看着‘月亮’,还以为他腼腆话少,高冷美人,结果结了婚才发现……他幼稚又冒傻气。”
  沈清霁被人说坏话有些不满,还好褚言找补了一句。
  褚总轻笑一声,捉住人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但我好喜欢。”
  沈清霁手臂被压麻了也不愿意把褚言推开。他看着褚言的眉眼逐渐舒展开,他揪紧的心脏才敢放松下来。
  皎洁月色透过墨色的车窗玻璃,落在褚言身上是暖的,沈清霁的怀抱也是。褚言仿佛又回到母亲还在的时候,在瓦卡蒂普湖畔的庄园,坐在那座童年的秋千。
  但这次摇晃的不是秋千,是车厢中爱人的怀抱。
  “老婆,我太累了。”褚言呢喃着,沈清霁听在耳朵里心头发酸。
  褚言小声和老婆商量,“下辈子我投胎成一只狗,你养我,好么?”
  沈清霁心是软的,声音更是溺爱般轻柔无比,“那就做我的小狗,我一定把你养得圆圆胖胖的,不让你再担惊受怕,也不让你受委屈。”
  褚言牵着沈清霁的手又紧了紧。从来没人敢用“担惊受怕”这个词形容褚氏继承人,褚言在公众心中也从来不可能“受委屈”。
  但他们都不懂褚言。真正懂他的只有沈清霁。
  迈巴赫在公寓车库驻扎,褚言躺在沈清霁的怀里已然熟睡。褚言的梦境一定是放松的,他这些日子紧绷的眼角和唇角都松散下来,陷在睡梦中仍扬着暖洋洋的笑。
  沈清霁让司机先行离开,他怀抱着褚言,陪着他睡完了整觉才携手上楼。
  第二天清晨,顶层公寓日照如洒金。
  主卧内,褚言俯趴在床上,深色的被单只遮住重点部位,后背肌群强健地拱起。他迷迷糊糊地留恋着怀抱中仍有温热的余温,他抱紧身边的另一半的被子,在上面去嗅沈清霁留下的浅淡香气。
  优雅的爵士乐在公寓跳高的空间中环绕,伴随音乐的是轻巧的脚步声,还有手杖点地的声响,轻盈灵巧,如同山林中麋鹿跑动的细碎声响。
  褚言借着音乐又醒了会儿神,掀开被子朝声音的方位走过去。
  顶楼的舞房是沈清霁除了两人的大床之外,在这个家中最爱的位置。他穿了件宽松浅色舞服,随着鼓点舞动,左手持着手杖轻轻点在地面以保持平衡,跳得脸颊红扑扑的。
  沈清霁很专注,没有看到斜靠在门边正看向他的褚言。
  沈清霁在衣着打扮上是个极其讲究的人,时而惊艳,总是得体。褚言看过他星光无限,神采飞扬的模样,但心中最爱的却是他穿着朴素,练舞时的样子。
  沈清霁黑发浸湿着贴在粉色颊边,漂亮又生动,一如十多年前的初见。
  沈清霁是褚言美的启蒙。青涩时害羞着可爱,成熟后又平添无数风韵,眼角眉梢都像画,实在是太美好。
  【作者有话说】
  追更不易,Thanks♪(・ω・)ノ


第38章 向太阳追去
  褚言默不作声在门边看着爱人舞蹈,如同十几年前他在舞蹈教室门口状若无事的翘首以盼。褚言仍然清楚地回想起初见时沈清霁的模样,身姿修长轻盈,脸颊也像是现在这般红透了,两人对上视线时沈清霁眼波流转间会冲他粲然一笑。
  音乐渐停,沈清霁也舞姿渐缓。他把手杖放在身边,然后撑着膝盖跪坐下来,拉伸他右侧健康的肢体。
  沈清霁左腿废软着被他甩在身后。褚言走过去单膝跪在他身边,他只穿了条睡裤,结实的上身打着赤膊。
  沈清霁没有太过意外,伸出手指在褚言脸颊上一戳,逗他。
  “又睡懒觉。”
  他跳过舞后浑身热腾腾地冒着汗,笑起来的脸蛋像是熟透的蜜桃。
  褚言忍不住凑过去亲在他的脸颊,唇贴上来时沈清霁愉悦地眯起眼睛,微微侧过脸配合着让两人更贴近。
  褚言温热手掌托起沈清霁左腿的膝盖,把这条残肢在手掌间捂着,尝试着把那一片冰凉焐热。
  沈清霁左腿的皮肉只剩下削薄苍白的一层,剩下一层软肉像水一样松散,握在手里就要滑走。褚言在某些特殊时候扶着沈清霁大腿时,甚至能察觉到植入腿骨钢板边缘的形状。
  沈清霁抬眼看他,目光柔软地问,“害怕么?”
  褚言略皱眉头,“怕什么?”
  褚言不觉得怕,只觉得疼。
  沈清霁把宽松的裤腿撂起来,看着自己腿上仍然泛红的伤口。已经四年过去,这道疤痕才勉强愈合,更深的伤痕留在他的心中。
  手术后需要一次次清创,复健,复位。那些并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他仍然清晰地记得。他这条腿已经废了,却还要一次次忍受疼痛去修补它。
  沈清霁用指尖大腿上的疤痕上划过。疤痕很长,从腿根到膝盖,留着粗犷的针脚,还有蛇一样凸起的增生。
  “如果再次手术,需要从这里划开么?”沈清霁小声问身边的人。
  这是一定的。沈清霁心里知道,并不是问褚言要一个答案。
  褚言没有回答,只又亲了亲他的残腿。
  沈清霁沉默着把腿收回来,支着膝盖竖着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很怪,像是抱着不属于身体的其他物件。
  “那就再等等吧。”
  他抬头,视线却落在不远处地板上的光斑,对褚言说,“让我再想一想。”
  沈清霁对舞台仍旧抱有奢望,但要让他把那段日子重新来过,他却难免生怯。
  那些日子太折磨。那样的痛苦带着失落和绝望,沈清霁不是不害怕。
  沈清霁勉强笑了一下。他不敢直视褚言,怕褚言嘲笑他不够勇敢。
  褚言不想让沈清霁沉浸在无助的犹豫中,他伸出手臂在爱人柔韧的腰肢上一挽一提,把人抱坐在自己肌肉紧实的手臂上,动作轻巧地像抱着只兔子玩偶。
  褚言身量高得少见,沈清霁感觉自己像是坐在变形金刚上。在褚言站起身时他赶忙搂住这人的肩膀,怕他一松手把自己摔惨了。
  褚言武断地抱着人往浴室走,“不想了老婆。洗澡去。”
  两人一起洗的澡,没做太耗费体力的事,但两个三十多的人闹着打了半天的水仗,把浴室搞得一片狼藉。
  褚言率先下楼做早饭,沈清霁要把长发吹干后还要护肤,至少需要十几分钟。
  沈清霁坐着电梯从顶楼下来时, 身上只穿了件褚言的白衬衣。宽大硬挺的衬衫把他罩在里面,乌黑细软的长发披散在背上,潺潺如水流。容颜清丽如出水芙蓉,一双白皙长腿前后错着步子,看不出太多残态。
  不过褚总坐在餐桌边吃自己的那份早饭,一手抱着笔记本,眼睛直直盯着电脑,顾不上看沈清霁一眼。
  沈清霁不太高兴,觉得自己抛媚眼给傻子看。
  他走过来委身钻进褚言的怀抱里,褚言赶忙把餐椅往后拖了拖,让沈清霁坐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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