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近代现代)——予阳

分类:2026

作者:予阳
更新:2026-08-20 19:10:14

  “谢望舟,你那个手放下来,少勾勾搭搭的。”
  “让今朝教我打游戏呢,你管的还怪宽。”谢望舟颇有些不服气,“我勾搭怎么了,今朝,扶我过去。”
  “支使我弟干什么,不是裴渊说他来照顾你的吗?”陆闻笙用力拍了拍一旁的裴渊,催促道,“还不快去扶你们家皇帝。”
  听见说裴渊,谢望舟丢了气势,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用他,我自己过去。”
  然后他起身想要蹦过去,却被裴渊截了胡。
  裴渊扭头看到屏幕上‘lose’的字样,笑道:“这是输了?”
  谢望舟轻哼一声:“几次小失误而已。”
  “下一次我帮你赢回来。”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语调温柔,眉眼含笑。
  “咱俩水平半斤八两,你赢不了今朝的。”谢望舟话一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这话像是默认要裴渊帮他一样,他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用你帮吗?等我再练练,完虐你们好吗?”
  “好好好,相信你。”
  “这才差不多。”谢望舟皇帝似的坐在餐椅上,大手一挥,“那就快点上菜吧,小裴子。”
  裴渊盛了一碗米粥,放到谢望舟面前:“皇上快用膳吧。”
  谢皇上扫视了一眼桌上的菜,白灼菜心、西红柿鸡蛋、木须肉…清淡的不能再清淡。
  “怎么没有个辣菜,连个辣椒的影子都找不到,不是说放辣椒提味吗?”
  “怕你去见阎王。”裴渊给谢望舟碟子里夹了个小油菜,责备道,“生病了也不愿意忌口,怪不得胃总闹毛病。”
  谢望舟搬出陆今朝做挡箭牌:“主要是今朝不是爱吃辣吗,这么清淡他也不爱吃啊。”
  “他这两天上火,我也不让他吃辣。”陆闻笙给陆今朝盛了碗粥。
  谢望舟颇有些嫌弃地戳了戳面前小油菜,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陆今朝,本想煽动陆今朝和他一起抗议,却发现对方吃的很是开心,基本上就是陆闻笙夹什么,陆今朝吃什么。
  他吃下那颗小油菜,腹诽了一句:‘哥控和弟控一样可怕。’
  午饭吃完后,谢望舟由于是病号,自带家务豁免权,餐桌由陆今朝和裴渊收拾。
  陆闻笙看着忙前忙后的裴渊有点感慨:“我还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们俩会和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大学四年,裴渊和谢望舟斗的比高中还要严重,究其原因还是大一的时候,谢望舟发现裴渊写给安知南的情书,两人打了一架,差点没被记过。
  最后裴渊撕了那封情书,和谢望舟约定大学四年谁成绩最好,谁就先表白。
  因此四年里,两人的竞争基本上可以称得上腥风血雨,不得片刻安宁。
  谢望舟看着裴渊的背影也觉得有点恍惚,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他靠在沙发上,第一次审视起了他和裴渊的关系。
  其实这些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裴渊在较什么劲。
  高中时讨厌裴渊是因为他唯独对自己态度冷淡,所以才发誓要和他争个高低;这个想法被带到了大学里,谢望舟有时候也分不清那些比较是为了安知南还是为了心里那口气。
  而大学毕业后,安知南有了女朋友,他也曾单方面的把裴渊当做同病相怜的失恋人,勉强认为可以做个朋友,但裴渊的突然失踪让他觉得裴渊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如果说之前是讨厌,那么在这之后就变成了恨。
  可他在讨厌什么,在恨什么?
  讨厌裴渊唯独针对自己?还是恨裴渊丢下了自己。
  谢望舟自认自己是一个对感情分的很清楚的人,但面对裴渊却理不清自己的感情,而这个股理不清的情绪,让他有点发慌。
  “望舟,谢望舟。”陆闻笙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奇怪道,“你发什么呆啊?”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俩关系看着好多了。”
  “没有,我还是讨厌他。”谢望舟低下头,让陆闻笙看不见表情。
  “哦,还是讨厌啊。”陆闻笙看起来很是认同谢望舟的话,然后他突然凑过去,想要看清谢望舟的表情,话风也紧接着一转,“讨厌你还让他搬进来。”
  “哥,你们在干什么。”收拾好的陆今朝看到这一幕,脸黑了一下。
  陆闻笙自知理亏,快步上前,环住陆今朝的腰,讨好笑道:“小朝,哥问你个问题,你会让讨厌的人搬进咱们家吗?”
  “当然不会啊。”
  陆闻笙啪地一拍巴掌:“这就对了,还有以后好朋友也尽量不能住咱家,类似隋棠之流。”
  陆今朝撇了撇嘴,没说话。
  “好了,我们回家吧,把空间留给望舟,以及望舟讨厌的裴渊。”陆闻笙冲着谢望舟友好笑了一下,然后牵着陆今朝走了。
  只留谢望舟和他讨厌的裴渊大眼瞪小眼。


第43章 交流
  一时间屋子安静了下来。
  谢望舟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他挠了挠侧脸:“那个什么,我给你收拾个房间。”
  “等下。”裴渊拉住谢望舟,“先把药吃了吧。”
  “好。”
  谢望舟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药, 刚想看说明书要吃几粒的时候,裴渊从谢望舟手里拿了过来。
  “这个一次吃三粒,还有其他的,我也给你分好拿出来了。”
  裴渊把药放在谢望舟手里, 又给他端了杯水。
  “这…谢谢啊。”周到细心的服务让谢望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你房间在我的那个房间的对面,我给你找床被子。”
  “你告诉我在哪找吧,我来找。”
  谢望舟咽下最后一口药:“哪能那么麻烦你, 我来吧。”
  他抱出一床被子, 扔到裴渊床上:“睡会午觉吧, 今天下午也没别的事。”
  “好啊,晚上想吃什么, 我来做。”
  “佛跳墙。”谢望舟利落地关上了门,最后一句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下次要是只让我行使建议权的话,就别问了,问就是这个。”
  裴渊低声笑笑:“真这么想吃啊?”
  谢望舟没有听见, 也就没有回他,裴渊换了身衣服,躺回床上, 开始搜索佛跳墙的做法。
  谢望舟对此倒是不知情, 他换了睡衣, 扯过被子就开始睡,一觉睡到下午六点, 还顺带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学毕业后独居的日子,五年时间不算短,但也算不得长,几个小时的梦境里,谢望舟就又走了一遍那段日子。
  创业初期,过得艰难,三两天只睡了五个小时的时候比比皆是,但幸好后面律所蒸蒸日上,工作量减轻,他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但这个时间用来干什么,他有些迷茫,那段时间,谢望舟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开始去酒吧,谈朋友,可谈上之后,需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又有些怕了,谢望舟觉得自己更像个无可救药的渣男。
  这倒不是他评价自己的,是他前男友。
  明明谈之前,说好的各取所需,大家开心就好,对方却提出想要安定下来,也想要谢望舟为他收心。
  对方说:“望舟,我很喜欢你。”
  喜欢?谢望舟眸光一顿,要知道谢光启和许佩杉也是做过几年恩爱夫妻的,感情这种事向来不长久。
  他摇了摇头,提了分手。
  然后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那是个深秋的雨天,没来及避雨的谢望舟被淋了一身。
  回家之后的谢望舟开始发烧,胃疼,他请了一周的假,除了应付范文康和陆闻笙的问候,再无其他社交。
  他窝在家里,一天三顿粥,最后差点没吐。
  谢望舟强忍着不适,正当他把最后一口粥放到嘴里的时候,味道却变了,怎么变得这么甜,像是姓裴的熬的。
  周边环境骤变,他也猛地从梦中惊醒,感觉口腔中还有甜腻腻的感觉,他撑住额头,有些发懵,怎么睡觉做个梦也不安生。
  自己从未在粥里放过糖,倒是姓裴的那厮放过不少次,所以才会让他在梦里也出现了偏差。
  窗外已经开始稀稀拉拉下起了雨,谢望舟翻身下床,打开窗户,秋风闯了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谢望舟打开房门,嗅了嗅,除了新鲜的空气还有饭菜的香味。
  睡懵了的谢望舟这才想起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然后裴渊的俊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语调温柔:“睡醒了?该吃饭了。”
  “啊?”谢望舟觉得自己应该是没醒,不然裴渊态度怎么这么好。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愣着干什么?你点的佛跳墙,不亲自品尝一下吗,谢皇帝。”裴渊扶着谢望舟走到餐厅。
  明黄色的灯光打在盛放有佛跳墙的陶瓷炖盅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热气裹挟着食材的香气缓缓升腾,凝成有温度的雾霭。
  谢望舟当初餐厅灯光的颜色选了三种,他觉得明黄色太暗看不清,从未用过这种,眼下看竟多了几分温馨。
  “你真做了?”他有些惊讶,“你……不累吗?点个外卖就行了。”
  “皇帝发话了,咱哪能不听呢。”裴渊低声笑笑。
  只可惜谢望舟沉浸在震惊里,没有听出裴渊语气里的纵容。
  裴渊给谢望舟盛了一碗,“快尝尝味道,我第一次做。”
  谢望舟机械般地接了过来,他舀了一勺,放到嘴里。
  凭心而论,裴渊做出的味道,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但谢望舟却差点落了泪,这几乎算是他在生病期间喝到白粥以外的唯一东西,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土崩瓦解,只可惜谢望舟并没有意识到,他把头埋进碗里,又舀了一勺。
  那边裴渊没等到谢望舟的反馈,有些不满,追问道:“咋样啊?”
  “好吃。”谢望舟意识到自己的语调有明显的哭腔,他清了清嗓子,扯开话题,“比你熬的放糖的白粥好吃太多了。”
  裴渊没有生气,而是说:“总是喝粥也不好,等我以后再给你别的。”
  “以后点外卖就行了。”谢望舟理好情绪,抬头笑道,“这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你爱吃就行。”裴渊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在海宁的时候,我也学过不少菜的做法,等以后慢慢做给你吃。”
  也行是裴渊说的太认真,谢望舟罕见地没有反驳裴渊这句话,而是点了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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