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近代现代)——予阳

分类:2026

作者:予阳
更新:2026-08-20 19:10:14

  “好啊。”
  少年带他走到刚才那架钢琴旁边:“这是雅马哈立式U1,如果你是初学的话,我建议你选这个。我先弹一下,你跟着我弹。”
  “哦哦,好。”谢望舟忙不迭地点头。
  少年按下几个音符,歪头笑着看向他:“你弹这几个。”
  谢望舟一个手指接一个手指按动着黑白键,动作就像是刚会学会用输入法打字的老人,缓慢而又笨拙。
  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传出,少年的笑意更深了,他握住谢望舟的手:“放轻松,跟我弹。”
  两人紧紧挨着,谢望舟微微一扭头,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意略过自己的颈侧,就像是一片羽毛沿着脊椎轻飘飘地滑下去,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他没来由的突然感受到拘束,手都不知道怎么用劲,只能任人摆布。
  断裂的音符在两人的手下最终连成线,《献给爱丽丝》明亮的B大段在琴行流淌。
  谢望舟想,不会有比眼前这个钢琴更好的钢琴了。
  “就这台吧。”
  “好,那我给我舅舅打电话。”
  “等一下,我还没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裴……”
  还没等人说完,谢望舟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范文康独有的大嗓门在琴行回荡出来:“望舟,你在哪呢,课快开始了。”
  “那个,我不想去了。”谢望舟犹豫地想要拒绝,相比于枯燥无趣的补习班,他更想留在这里。
  “说什么呢?你变卦也变得太快了吧。”范文康不太明白一个小时能发生什么事情能让谢望舟转变如此之快,他催促道,“裴渊那个书呆子都快到了,你不是想看他长什么样吗,快点的。”
  谢望舟无奈应允:“好好,我马上就到。”
  他挂断电话,有些遗憾地扭过头,想要和少年道别,却发现对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谢望舟不明就里,他继续刚才的问题:“你名字叫什么来着?”
  对方提起一个笑容,不似刚才的温和,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我叫书呆子。”
  “裴渊。”
  “啊?”谢望舟一愣,手上没拿稳,手机掉落砸到钢琴上,又从钢琴滚落到地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两人中间。
  响声把谢望舟吓了一跳,他连忙弯腰去捡,起身的时候太过慌乱,他的脑袋还磕到了钢琴边。
  很重的一下,但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
  谢望舟摸着脑袋看去,是裴渊的手护在了那个地方,才避免一场相撞。
  对方的手因为他的撞击起了一道红印子,这更让谢望舟愧疚:“谢...谢谢啊。”
  “不客气。”
  “我叫谢望舟,就是这次考试第二的那个,比你低不少分呢。”
  裴渊记得谢望舟的名字,因为中考成绩出来后,他的成绩和谢望舟的成绩就被父母拿出来比较。
  “你这次成绩就比第二名高十几分,怎么回事,之前都输差二三十分的,是不是你偷懒了,这次是十几分,下次就是几分,在下次就是被人赶超了,这个暑假,你哪也别去,我给你报了补习班,不去补习班的时候就给我留在家里学习。”
  裴渊闭上眼,尽量将父母的话甩在脑后。
  他这个时间本该在家学习,是舅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诓骗裴家父母,把裴渊拐过来帮自己看一会琴行。
  谢望舟还在语无伦次的解释:“书呆子那是范文康说的,和我没关系。”
  裴渊本是对谢望舟有天生的排斥感,毕竟他的成绩代表着父母对他的态度。
  可看到红着脸向自己解释的谢望舟,裴渊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这个想法一出,裴渊也被自己恶心到了。
  十五六岁,正是男孩拔节生长的年纪,谢望舟也逐渐长开,五官开始朝着漂亮精致发展。
  怎么看都不与可爱沾边。
  裴渊觉得自己也是热糊涂了,他瞥到墙上的钟表。
  四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上课。
  裴渊也顾不上和谢望舟再多说几句话。
  他一手拎起自己的书包,另一只手拽住谢望舟的手腕。
  “快跑吧,要迟到了。”
  谢望舟在裴渊的带动下向外飞奔。
  五点的街道依旧很热闹,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燥热通过他们微微出汗的手掌直达心底,哪怕是傍晚的凉风也减不下去这股热意。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穿过人海。


第14章 心跳
  虽然补课班不远,谢望舟到门口的时候也累的不行,反观裴渊,只是微微喘气。
  他环顾四周,看到范文康和自己打招呼,旁边还有两个空位。
  他拽着裴渊就走了过去。
  课程已经开始了。
  范文康小声问道:“这谁啊?”
  “裴渊,我在琴行遇见的。”谢望舟也小声回道,“给根笔,再来张纸。”
  范文康一边翻找自己的书包,一边继续和谢望舟说着话:“怎么在琴行遇见他了?”
  “这就叫缘分。”
  谢望舟看别人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书,自己的桌子上依旧空空如也,正当他想再催一下范文康的时候,眼前却递过来一根笔和一个笔记本。
  谢望舟抬眼望去,是裴渊。
  裴渊笑道:“送你的,算是见面礼。”
  “谢谢渊哥。”谢望舟大喜,对着裴渊比了个心。
  几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躲过讲台上老师的法眼。
  老师丢出的粉笔正中谢望舟的脑袋。
  “最后面那个,来的晚了,怎么还不听讲,别人都拿书来了,你的书呢。”
  “杨老师,对不起,一定认真听讲。”谢望舟双手合十,嬉皮笑脸的和杨老师道了个歉。
  裴渊想要把书递给谢望舟,两人一起看。
  但这次范文康快了一步,没有掏出第二套纸笔的他,立刻掏出了第二本书,邀功道:“我找学长借了两套,专门给你借的,快谢谢你范哥我。”
  “谢谢哦。”谢望舟颇为敷衍的感激了一下。
  他打开课本的那一瞬间,就打了一个哈欠,谢望舟撑着脑袋,装模作样地开始听课。
  他昨晚打游戏打到了四点,中午又没睡觉,还跟着裴渊跑了一路。
  眼下又在物理的魔法加持下,谢望舟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眼皮也在打架,他的头止不住地向下滑。
  范文康见状,捅了他一下:“别睡了,金牌老师讲课,认真听。”
  “干什么,我就眯一会。”谢望舟不满地嘟囔道。
  他神志已经不清醒了,又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转向裴渊那边,小声祈求道:“渊哥,帮我看下杨老师。”
  然后,谢望舟也没管裴渊答应不答应,把书一支,趴下接着睡了。
  裴渊侧过头的时候,对方已经去见了周公。
  谢望舟的头大半埋在胳膊里,落日的余晖洒在脸上,他的睫毛在光线中显得格外纤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谢望舟用的好像是柑橘味的沐浴露,水果的清香混着书本的墨香随着窗外风萦绕过来。
  裴渊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他忽然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陌生的震动,一声比一声更鲜明,甚至大过了教室里任何一个声音。
  他的手掌骤然收紧,碳素笔在本子上划出重重一道,脑子里一片嘈乱,老师讲课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处传来,听的并不真切。
  裴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帮谢望舟整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停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但手已经伸过去了,他只能转而去帮谢望舟调整了一下支在前面的书。
  然而好学生裴渊并不懂支书也是有技巧的。
  他轻轻一碰,书掉了下去。
  书掉地的声音没有惊醒谢望舟,却惊动了前面讲课的杨老师。
  杨老师正在看着同学在黑板上解题,题似乎有点难,课堂上正是寂静的时候。
  因此这个声音很清晰的传到杨老师耳中,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趴着睡着的谢望舟,粉笔又一次向谢望舟砸去。
  “睡觉的那个同学,不好好听课,怎么还睡上了!”
  范文康见状,又捅了谢望舟一胳膊,小声道:“快点站起来和老师道歉。”
  谢望舟这才悠悠转醒,迷糊地站了起来,顺着范文康的话说:“老师,不好意思,太困了。”
  “困?你在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现在睡了,高三怎么办?”
  谢望舟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撑着桌子,还是很迷糊,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和着老师的话。
  “你上来解一下这个题,清醒一下。”杨老师又拿出一根粉笔,点了点黑板,“你那个同桌也上来,是叫裴渊吗?”
  范文康在谢望舟上去前,小声提醒道:“这题是根据课本第十页的例题改的,听说是去年一中期末考试题,挺难的,解不出来也没事。”
  杨老师在两人解题的间隙,背对着谢望舟,以谢望舟为例教训其余同学。
  “同学们,上课一定好好听讲,千万不要学这个同学,家长花钱给你们报班,不是让你们睡觉的,你睡觉,你就什么都不会,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们自己。”
  “他旁边的那个同学,你们知道是谁吗?”
  “裴渊,就是这次的中考状元。人家都是状元了,我听他妈妈说,还每天都在家里认真预习,对比一下,你们有什么资格睡觉?”
  “杨老师,打扰一下。”裴渊出声打断杨老师的讲话,“我都解出来了。”
  “嗯,裴渊做的不错,步骤也很详细。”
  “让我看看你的。”杨老师大致扫了一眼谢望舟的内容,愣住了,“你......”
  “你这写的这是什么玩意。”
  谢望舟的字歪歪扭扭的趴在黑板上,好多字都连了起来,一眼望去,像朵花。
  与旁边裴渊板正的字形成了鲜明对比。
  杨老师凑近了看也没看出个丁卯,只勉强看出最终结果是5。
  “结果是对的,你不会是抄的吧。”
  “这个还用抄吗?”谢望舟手中的粉笔一转,开始给杨老师讲推导过程,“而且我和裴渊的解法不一样,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先画一条辅助线......”
  相比于裴渊的解法,谢望舟的解法更加灵活简单。
  “比裴渊的解法要好。”杨老师认真听了谢望舟的讲解,赞同的点点头,询问道,“你来之前预习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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