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农家子和他的侯门小哥儿（穿越重生）——秋呀秋刀鱼

　　方雨连忙点头，生怕自己迟疑一会儿，等会方岩生气。
　　方雨别的还好，就是想要过好日子，只要他这个二哥能给人过上好日子，要掰正过来还是比较简单。
　　“那二哥和娘亲起争执的话，你站在哪边？”
　　方雨迟疑了会儿后，满脸纠结，“要是二哥以后给小雨买多多的衣服首饰，那小雨就站二哥这头，若是不买，那我就站娘亲那头。”
　　“你这小没良心的，让你站队，还得给好处才成。”，方岩面上带笑，并未动怒，“行了，把你的东西放回自己的房间去。”
　　方雨小跑着回房，方岩在院子里头分好了哪些需要搬到厨房，哪些是给双亲，哪些是给他那位大哥。
　　这才刚将米、面、肉放进厨房，外头传来声响。
　　“呀！院子里头这么多东西哪来的？”
　　“娘、大哥，这些都是我买来的。”
　　刘桂芬和方石显然刚从地里忙活回来，脚下还带着泥。
　　如今已经开春，地里得收拾起来，不然等天气暖和些，没地方下秧苗。
　　刘桂芬将肩膀上的锄头往旁边一丢，直接冲着方岩而来，她抓着人手臂质问，“你哪里来的银钱买这些东西，不是说今日同窗宴请，你可不能做出什么坏事来，咱们家可就指着你以后过好日子呢。”
　　“娘，你放心，不是什么坏事，是我在城里买了个方子得的银钱。”
　　他想起那个刁蛮的男罗刹，念着一百两银票，面目都讨喜了起来。
　　但他反应很快，怕刘桂芬担心，保证道：“娘，是真的，不然我也没有银钱买这么多东西，这里还有三十两银子，给您，您拿去还了咱们的外债，还有大哥不是想要娶咱们村尾的乔英，这不就有了聘礼钱。”
　　一直站在院门口的方石，听到乔英的时候，头抬起，他一双眼发亮，期待地看着刘桂芬。
　　“哼，那乔英有什么好的，这些银子，还了外债，你过不久就到书院去，还得给你留些做束脩，至于你大哥，再过两年，给他讨个女子，好生养。”
　　这话不说对于方石这个当事人，就连方岩都皱紧眉头。
　　刘桂芬这个娘当真是太过偏心，也太过冷血，自家儿子为乔英魂牵梦绕，他就不相信这个当娘的看不见。
　　现在是明明有条件给自家儿子娶个两情相悦的，偏生不愿。
　　方石已经涨红脖子，方岩赶忙劝说，“娘，束脩的事情不需要担心，我手头上还有些银子，已经够了，这些都是给家里用的，大哥喜欢乔英，咱们现在有银子，先忙着大哥婚事先。”
　　他已经斩断了刘桂芬的顾虑，强调自己手中有银子，不用担心他读书的事。
　　但刘桂芬还是情绪激动拒绝，“不行，就算你身上有钱付束脩，但在城里过活，手上没有银子不成，这银子得留给你以防万一，你大哥现在是被那狐媚子迷了，等过两年，给他找个好看的女子，他就不想着那乔英了。”
　　方岩心中直骂娘，怎么就是这么固执，要不是他是胎穿的，人十月怀胎生下的他，他才不伺候。
　　都是儿子，这明晃晃的不惦记大儿子，方岩不是曾经的方岩，不会觉着感动，只觉着离谱。
　　“娘，您当真这么绝情！”
　　锄头哐啷一声，砸坏放在院子中的架子。
　　方石一个一米八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里头含着恨。
　　“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这么多年，我任劳任怨伺候家里，没有一点儿怨气，先前你说家中没有银子，让我别想，好，我体谅您的难处。”
　　“可现在呢，老二已经带回来了银子，你却不乐意，我不理解，您到底是不是我娘，还是说，我是个野种，所以你才这般恨着我。”
　　这话一出，刘桂芬胸前剧烈起伏，她往院子外环视一圈，好在他们刚起争执，邻里都在做饭，没有人往他们院子里头瞧，没有人听到。
　　这不明晃晃着败坏她刘桂芬的名声，还是自己的亲儿子败坏的。
　　“你个不孝子，你就是这么看你娘的。”
　　方岩拦都拦不住，巴掌甩在方石的脸上，声音大到整个方家都能听得见。
　　原本还在房间臭美的方雨小跑出来，便见到他大哥脸上已经肿了起来，二哥抱着自家娘。
　　自家娘泪流满面，哭诉着自己的不易。
　　“你们爹是个不顶事的，有他没他没差，从小到大，老娘是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现在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跟你老娘对着干。”
　　“你这个不孝子，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娘的？”
　　“说老娘恨你，恨你还在你小的时候送你去私塾读书认字？”
　　方石头泪流满面，就是因着这个，他才为这个家做牛做马。
　　小的时候，家里其实没有这么穷，他和二弟都被送去了学堂。
　　二弟脑子聪明，他脑子笨，但娘亲还是一视同仁，让他上学到十二岁。
　　十二岁那年，爷奶意外去世，爹又是个不顶事的，家里日子一落千丈。
　　他已经到了知事的年纪，便主动要求在家分担，退了学。
　　虽然认字，但年龄小，也找不到轻松的活计干，后来只能去卖力气。
　　这么些年，娘的偏心，他知道，但念着幼时的疼爱，他也只当不知道。
　　刘桂芬边哭边输出，方石只咬着唇默默落泪。
　　方雨被两人带动，也哭了起来。
　　整个方家，说是乱成一锅粥都不为过。
　　无奈，方岩只能先带着刘桂芬进屋，又让方雨去同刘桂芬说说话。
　　“大哥，你和娘亲都先静静，放心，娘亲那边，我来说，一定会让你达成所愿的。”
　　方石那双麻木的眼抬起，他伸出双手捏紧方岩的肩膀，方岩感到吃痛，但却没有挣扎。


第10章 劝说，将家里的脓挖开再慢慢治愈
　　这场方家的闹剧，还是引来了邻里八卦的婆子，只是人来看热闹的时候，刘桂芬和方石已经被方岩劝回了房。
　　“方秀才，你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需要你刘婶子帮忙不？”
　　“刘婶子，没事，我家一切安好，就是因为杂事发生了点口角，一家子生活在一起，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
　　“方才闻见刘婶子家炒了肉，想来马上得吃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吃晚饭吧。”
　　刘婶子顿觉无趣，又惦记着家中的肉，没有继续多待，进了自家院子。
　　“这都是什么事呀！”
　　方岩叹息，家里都乱成一锅粥，方老汉此刻还见不到人影。
　　他望了眼主屋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念头进了门。
　　见到方岩的时候，方雨还在给他挤眉弄眼，眼里全是他搞不懂的为难。
　　“小雨，你先出去，厨房里头有我今天买的肉，还有米面，你开火，今晚蒸米饭，再把肉给炒了。”
　　“好嘞二哥。”
　　“等等，小雨哪里会炒肉，还是娘去吧。”
　　刘桂芬从凳子上起身，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眼睛还红着，显然就不是能做饭的状态。
　　“不用了娘，您一天到晚辛苦这么久，还不让我们这些孩子伺候伺候您。”
　　“对呀娘，您放心，绝对不会将肉炒坏的。”
　　相比跟着低气压的娘在一间房里，方雨还是愿意去炒肉。
　　炒肉过程中，还能偷吃两口，简直完美。
　　说完话，方雨一溜烟往外头跑，丝毫没有给刘桂芬再说话的机会。
　　“娘，还生气呢。”
　　“能不气吗？你瞧瞧你大哥说的是什么话。”
　　方岩扯了个板凳，坐在刘桂芬身旁，他伸手拍了拍这个脸上带着沧桑的女人。
　　明明刚四十，竟是一点儿中年人的精气神都没有。
　　“娘，我知道您这些年的苦，但大哥从十二岁以后，为了家里，那是任劳任怨，这么些年过去，你有见到过大哥同您红过眼吗？”
　　“就算家里什么都紧着我这个读书的弟弟，大哥也从未有过多余的话，田里有活的时候就伺候着田，农闲时候，就进城做苦力，没有一天是歇过的，也从未有过怨言，他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孩儿我吗？还不是为了娘您。”
　　“他知道爹不管事，又懒，他这么辛苦，就是不想娘您辛苦呀。”
　　刘桂芬原先冷硬的脸慢慢松下。
　　方石是她头一个孩子，怀着的时候，也是带着期待生下的，这么些年来，确实也同二儿子说的一样，任劳任怨，听话乖巧。
　　“娘，您可能没怎么察觉到，三个孩子，您偏心着我。”
　　“我怎么偏心了？”，刘桂芬很激动。
　　方岩脸上带着笑，他就是要将这个家的脓给挖开，不管是不是鲜血淋漓。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这个家往正向发展。
　　二儿子的笑让刘桂芬心虚，她一激动，语气就会拔高，“老娘不过就是多惦记着你，有什么事都想着你，他方石头也不看看，他有你一半的出息吗？你现在是秀才，给家里省了赋税，每年还有四两银子，他方石头有什么？”
　　说她偏心她承认，但她之所以偏心，也是二儿子比大儿子有出息，一个巴掌还有不同长短的手指头呢，她是少了方石头吃了，还是少了他穿了？
　　“娘，话也不是这么说，这么些年，你看看，家里是谁帮您最多，我去书院的时候，家中事务是不是大哥出力，还有，我能在书院安安心心读书，是不是都因为有大哥在，大哥靠谱，咱们家这么些年才会熬过去。”
　　“您想想看，要是没有大哥，我还能继续读书吗？要是没有大哥，家里哪里还有顶梁柱。”
　　刘桂芬险些给自己这个二儿子绕了进去，“岩儿，你这个假设不成立，你大哥就在这，怎么就没有了。”
　　方岩叹息了很长一声，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我的娘亲呀，你若是再这般下去，大哥迟早同您离心，若是以后孩儿高中，必不能留在家中伺候，小雨以后也会嫁出去，可不就剩下大哥了，就算孩儿以后发达了，那下人同亲儿子，用心程度能一样吗？”
　　“您也好好想一想，大哥喜欢的乔英，我和小弟都见过，人还不错，他进门后，绝对会孝敬您的，您放心。”
　　听到老大会跟她离心，刘桂芬心中就是不得劲，潜意识里头，她是依赖方石头的。
　　家中汉子不顶事，这些年，家中的田地、生计，都是靠着她还有大儿子一块支撑。
　　因为二儿子有出息，他本能得往二儿子身上偏。
　　方岩明白，这是长久以往形成的畸形关系，要想修正过来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