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农家子和他的侯门小哥儿（穿越重生）——秋呀秋刀鱼

　　“回禀陛下，微臣.....微臣确有此想法。”莫临川硬着头皮跪下，“微臣自知小女愚钝，当不了这康王妃，如今经过滑胎一事，伤及根本，恐不能为皇家传宗接代，还望陛下成全。”
　　他就是被架上去的那个，如今这番话，也是同威定安暂且表明了立场。
　　他自知自己左右摇摆，将来有一日，当今彻底掌控朝堂，只怕是落不得好下场。
　　可倒戈向康王，也并非是什么好去处，若是先前有康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那还能有瞧得见的利在，如今天子使出阳谋，要让康王妃有所出，怕是艰难。
　　能在守卫森严的康王府动手，天子的手段怕是他以前过于轻视。
　　莫临川闭上双眼，等着上头的天子回话，而原本站在莫临川不远处的威定山则沉默不言。
　　他早知会有这个结果，从莫瑶落胎时，他便知晓，这是死局。
　　他和莫丞相之间，本就不算紧密的联合，如同散沙一般崩盘，是再正常不过。
　　也就是太后，这个生她的女人天真，以为一个正妃的位置，能够将莫临川拉拢过来。
　　“皇弟，莫丞相已经表态，你是如何想的？”天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威定山。
　　“回皇兄，臣弟不介意王妃不能传宗接代，臣弟同王妃有情在，不愿意同王妃和离。”威定山说完后，面露苦涩，一双眼里头，全然都是痛苦和悔恨。
　　天子见状，眼中的期待已经消失，他只觉着无趣，今儿特意召唤两人过来，不就是想看看，这两人还有什么招，如今同他想象的一样，他倒是兴致缺缺。
　　但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他又朝着莫临川问道：“莫丞相，朕的臣弟说对他正妃有情，不愿和离，朕倒是觉着臣弟同康王妃有情有义，拆散这对有情人，总归是太过狠心，爱卿觉着呢？”
　　莫临川猛然抬头，眼中是不可置信，但天子却觉着舒坦了。
　　是的，就在刚刚，他改了主意。
　　所谓离间，不一定让两人利益彻底分开，杀人诛心也是极好。
　　经过这么一遭，两人之间定然有间隙，只要让莫瑶生不出威定山的孩子，莫临川就永远不会抛却一切帮助威定山。
　　让两人互相拉拉扯扯，岂不是更有趣。
　　天子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他从未有过的舒坦，缓缓往后靠在龙椅上，欣赏着底下人那百变的脸色。
　　“陛下，微臣自知瑶儿已经无力为大威皇室繁衍子嗣，若是陛下觉着和离有损皇室威严，还请陛下下旨将瑶儿休弃。”莫临川话毕，直接朝地上磕头。
　　“莫丞相，你且起来，此事终究还是康王家事，康王同康王妃乃是情投意合，朕怎好做这棒打鸳鸯之人，孩子嘛，不是还有侧妃和侧君。”
　　威定安全然不接招，这老匹夫，也当真是狠，自己女儿都肯牺牲，和离还能算是体面，休弃岂不是想要莫瑶去死，那名声能好听？
　　瞅着莫临川没有起来的意思，威定安横眉冷眼，“怎么？难不成莫丞相还想要逼迫朕。”
　　“微臣不敢！”莫临川白着脸起身。
　　“既如此，那就先退下吧，朕也疲了。”
　　威定安恶心了一把两人，姿态轻松，摆手快速打发人。
　　大太监立马尖声喊来两个小太监，将人干脆利落送出了宫殿之外。
　　“王爷。”
　　“丞相。”
　　两人齐声：“奴才就送到这，两位慢行。”
　　待太监离开，只剩下莫临川和威定山，两人相对而立，威定山先开口，“岳丈大人，请。”
　　“王爷先请。”莫临川退了一步，毕恭毕敬，瞧不出任何错处。
　　威定山有心要多说两句话，但顾念着还在皇宫，当今天子的地盘，他点头后先迈出了腿。
　　等人背影远去，莫临川苍白的脸色才渐渐红润起来，一双眼里，只剩下阴狠。
　　他扭头盯了一眼刚刚出来的地，又望着远处已经渐渐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拳头默默握紧。
　　最是无情帝王家，想他终究挣扎不开这潭泥沼，从他松口让莫瑶嫁给威定山开始，他就已经上不了岸。
　　莫临川只是不甘心！
　　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隐藏起来，不能泄露。
　　“怎么样，两人表情如何？”
　　大殿内，龙椅之下半跪着一个黑影，他抱拳恭敬回话，“陛下圣明，两人果然不欢而散，都没说两句话。”
　　威定安冷笑一声，鼻孔出气，眼神阴鸷，“既已入局，还想身退，想得美。”
　　他捏着鼻梁，缓缓朝龙椅靠去，“给朕继续盯着丞相府和康王府。”他顿了顿，“至于康王府另外一个，也别留着了。”
　　明明知道陛下这话，定然会损失好不容易安置进康王府的探子，可黑影却一句劝说都没有，他恭敬应下，“喏！”
　　威定安摆了摆手，大殿之内的黑影随即消失，好似大殿里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
　　魏公公主动去给天子疏解疲乏，双手摁在熟悉的穴位上，当今天子慢慢地眯上双眼，只剩下舒坦。
　　联想到天子身后还有一大批培养的黑影卫，只忠心于当今天子的一批神秘力量，魏刚更是卖力。
　　宫中所发生的一切，在一天之后，便在金安城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方岩听到的时候，瞳孔不由得竖起来一瞬，他暗暗咋舌，这些流言怕不是那位有意让人放出来。
　　什么丞相对康王颇为不满，觉着此人荒唐，后院都看管不利，请求天子下旨让康王和康王妃和离。
　　什么康王对康王妃情深意重，不愿和离。
　　什么莫丞相最后退一步，让康王休弃康王妃，但康王不愿，天子念着康王用情至深，也不愿做棒打鸳鸯之人……等等流言。
　　方岩骑马下值的半道上，不想听都不行。


第323章 新铺子：闻香阁
　　回去后，他还和戚玉竹分享所听来的内容，但戚玉竹显然比他提前知道，也就简单附和两句，便将话转到他铺子去。
　　“方二郎，我香水铺子后天开业你后天沐休，可一定要来，那日若不见你人影，你知晓的。”戚玉竹扬起他的拳头。
　　方岩立马正襟危坐，点头应下，“竹儿放心，你的事，为夫心中记着呢。”
　　知道戚玉竹在意铺子，方岩没有继续外头事关康王等的流言。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舞狮队在铺子门口跳了足足有一刻钟才结束，铺子二楼走廊上，戚玉竹从放在手边的簸箕里头抓起一把糖果还有铜钱，往下头抛去。
　　这叫做开门彩，为了铺子整个好彩头。
　　下头都是围观的百姓，能吃糖还能捡铜板，又能沾沾喜气，他们捡得不亦乐乎，没一会儿，店铺门口就变得热闹起来。
　　随着红绸被拉下，闻香阁三个字被写得龙飞凤舞，同闻香二字造成反差，识香之地，牌匾却并非温柔小意的婉约类型，极致的冲突，更吸引人眼球。
　　“这家新店是做什么营生的？”
　　“这牌匾上写着闻香阁三字，想来是同香料有关系。”
　　“我说难怪，光在铺子外都闻到了香味。”
　　“不过里头都是些年轻小郎君还有小姐们，没点银子，怕是不敢进去。”
　　“说得也是，我这远远往里头敲过去，好似瞅见了琉璃，还是透明的咧。”
　　围观群众议论着，特别是所谓的琉璃，全都稀罕得不行。
　　戚玉竹带着身后两个清秀的女使走出店门，她们手上端着红木质地的托盘，还用上好的丝绸垫着，上头就是——琉璃。
　　琉璃质感透明，微微带点黄，做成的瓶子也是小巧而又精致，在阳光的照耀下，隐约反射着光。
　　戚玉竹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伸出手，他修长而又白净的手上是女使递过来的琉璃瓶子，戚玉竹打开盖子，朝着空中喷出，水雾在光的照耀下，十分明显。
　　他整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在水雾中转了一个圈，随后提起宽袍衣袖，做了个轻嗅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系列动作做完，戚玉竹才开口道：“承蒙诸位今日赏光来凑热闹，小店是新开的香水铺子，这香水呢，你们也可以将其理解成是做成水一样质地的香料，就这么喷上两下，整个人身上都带着香气。”
　　“嚯！这可比寻常熏香简单地多。”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
　　戚玉竹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继续加码道：“这香水味道不下百种，更是有前中后三调，随着时间变化，香味也有层次的变化，今日是开业第一日，所有进店的顾客，所有商品，我们闻香阁打八折，另准备有一百份香水小样，先到先得！”
　　戚玉竹说完，先进了阁里，至于之后的工作，自然是有专门人士负责，他一个老板，总不能什么都亲力亲为，不然请那么些人回店里作甚？
　　玉兰和玉荷，作为戚玉竹的两大得力干将，在下头帮忙，铺子的管事，也就是掌柜，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娘子，三十来岁，风风火火，在戚玉竹上楼之后，直接掌控全局。
　　光是戚玉竹介绍的那几句，便已经吸引了好几位小姐进店。
　　另还有丫鬟、仆从，被招呼着进门。
　　“可以呀，我夫郎，游刃有余！”一见到方岩，他便比着大拇指，朝着戚玉竹说着夸奖的话。
　　“那是，我是谁，武安侯府的二公子。”他挺起胸膛，一脸的傲娇样。
　　方岩只觉着手痒，但在戚玉竹的主场，他终是没有将手往人家脸上伸出。
　　免得堕了大老板的威信！
　　“是是是，我夫郎最是厉害了，这才刚开业，就这么多客人。”
　　方岩的夸奖让戚玉竹心虚，他脸上的笑容尬住，好一会儿才小声解释：“其实——其实也没那么厉害，这些都是托。”
　　方岩笑得开怀，没想到他夫郎这般实诚，在戚玉竹瞪眼凶过来的瞬间，方岩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笑声变成了咳嗽声。
　　不过，也不只是托，还真有好奇的人进了门，只是不算多，这香水铺子，头一天开业，最多的就是看看热闹的人。
　　方岩对此，并不担心，他不相信在大威，香水这玩意儿没有搞头，戚玉竹显然也是如此想的，他们两夫夫倒是没有丝毫情绪变动，就是铺子里的工人在背后忧心。
　　第二日，方岩上值去了，戚玉竹则是没有到闻香阁，而是去赴了盘珏的约。
　　初夏，正是生命进入蓬勃的季节，天气又不算太热，原先的春花已谢，夏花初开，不少公子小姐都在开赏花宴。
　　而戚玉竹应约去的，自然就是盘珏他们这些小郎君私下里举办的小宴会。
　　来的都是年轻的小郎君和小姐们，戚玉竹带着一脸狐狸笑，让玉兰和玉荷准备了好些香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