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农家子和他的侯门小哥儿（穿越重生）——秋呀秋刀鱼

　　他没有久待，在酒楼打包好饭菜，方岩让身后的梁意拿着，重新钻进马车中。
　　马车继续往前，一直到远离闹市，周围陆续没有人烟，邂逅无数寂寥灰墙，马车在一威严门前停下。
　　“金安狱？”方岩抬头望着被风雨侵蚀的牌匾，心境带着苍凉。
　　他的到来，自然是引起了守狱吏使的注意。
　　只见牢狱旁的耳房出来四个守狱使，见到方岩身后的马车时，他们已经有了成算，加之昨儿长官有打过招呼，他们自然是没有为难方岩。
　　“方大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您有两刻钟的时辰，请。”
　　方岩点头，他掀开衣袍，带着梁意，跟着狱卒一同进入了地牢之中。
　　冬日的金安城，冷！但地牢里头，比冬日的金安城还要冷，方岩进入地牢后，忍不住哆嗦了下，等适应之后，仍旧觉着身体四处漏风。
　　这种冷不只是风吹的冷，而是无形，时刻不在侵扰着身体的暖意。
　　地牢里头很黑，若不是狱卒手中拿着火把，加之通道两旁点上的灯盏，他们可就寸步难行。
　　现实中的地牢，可不如电视剧当中那般宽敞，他们通过了一段只够两人行的通道，越往里走，才越是宽敞些，但比之寻常通道，还是要窄，要矮。
　　“方大人，到了。”狱卒将人带到之后，便躬身离开，不打搅方岩。
　　环视四周，此处牢房还算宽敞，至少足够一个人在里头自由活动，环境不说好，但也比寻常牢房来得舒坦些。
　　早在外头有动静，牢房里的人，便已经从杂乱的地铺中起身。
　　他从黑暗中走出，最后站在光够得着的地，同方岩相望，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第305章 方岩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真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日子来瞧上我一眼。”对方喝下一口酒，眼睛眯了眯，一脸享受。
　　牢房中的人，蓬头垢面，身上的衣物也带着脏污，手上更是长满了冻疮，他又瘦了许多。
　　牢房外的方岩，是站着，而牢房里的人，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前头就是打开的食盒，酒菜已经摆上。
　　彭泽阳丝毫不顾形象，对着方岩送过来的烧鸡直接啃，一直到他吃完后，这才拿正眼瞧着方岩，面上带着苦笑。
　　“方大人，你特意进这浑浊之地，可别说是为了来瞧在下一眼？”彭泽阳吃饱后，慢慢品着手中的酒，话语中也沾染上了戾气。
　　自从进入这牢里，他再无风骨可言，或者说，所有的可能以及骄傲，已经彻底打散。
　　他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早点儿人头落地。
　　可惜，偏偏是秋后问斩，在牢中自行了断，他又无这个魄力。
　　早在曾经的探花郎落入泥潭中，他就再无魄力，彭泽阳忍不住自嘲，将自己的背脊如同烂泥一般，摊在牢门上。
　　方岩沉默地看着牢里这人，他面上的笑收起，眼神中的柔和也全然消失不见，“彭泽阳，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农大人。”
　　原本面上还带着自嘲的彭泽阳，嘴角再难勾起，整个人宛若失神一般，周身环绕着死气，方岩瞧着人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原本还想再嘲讽两句的嘴，终是没能再度张开。
　　罢了！方岩摇头，做人留一线，瞧着牢房里头的这人，他只希望，农大根的不顾一切，是值得的。
　　“这次来见你，算是我全了农大人的赤诚，希望你能明白，农大根，其实可以不必一死。”
　　说罢，方岩朝着已经收拾完地上残羹冷炙的梁意招手，两人转身，打算离开牢房。
　　“方岩，等等！”后面是彭泽阳的喊声。
　　方岩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他没转身，而是等着彭泽阳开口。
　　“小心康王，他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方岩猛地一转身，彭泽阳已经消失在阴影当中，好似刚刚那话，并非出自他的口。
　　沉默片刻，方岩转身带着梁意往大牢入口的方向去，他嘴角缓缓勾起，手中捏着的拳头松开，没有彭泽阳的提醒，方岩也知晓，康王并非一个简单的人物，只是彭泽阳主动开口，倒是让方岩对这人勉强改观一点点，似乎，彭泽阳没有糟糕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一切引起戾气的情绪，在见到牢房大门后，全然被抛在脑后，方岩望着外头的光束，只觉着难怪地牢和外头，界限分明，亮光象征着自由，黑暗则是禁锢。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迈过最后一个台阶，整个人从阴寒的环境中出来，脑中开始盘算着，等会儿可以到小弟铺子那去寻戚玉竹，跟人到外头吃一顿好的，之后一同回府，然后可以下下棋，找找两人玩乐的事干。
　　只是可惜，在他看到大狱门前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时，他脑中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
　　他叹气一声，只能默默对戚玉竹说声抱歉，本来昨儿说好了晌午过后会去寻他，看来，他计划临时有变。
　　他带着梁意靠近，马车下的人在见到方岩的时候便已然有了动作。
　　等方岩靠近，停在五步左右的距离处，马车里头的人也已经收拾整齐，从马车上下来。
　　由一人变成两人，方岩不算意外。
　　“如风兄，外头这般冷，您这是在等我？”
　　面容俊俏的青年点头，他身披白色斗篷，斗篷上的毛发随着风在轻飘，若是有雪的辉映，更相得益彰，只是可惜，金安城的初雪，早就已经融化。
　　“方岩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钟如风缓缓开口，似乎笃定方岩不会拒绝。
　　方岩这人，还真拒绝不了，他今儿能进牢里去见彭泽阳，还是多亏了钟如风，卸磨杀驴的事，方岩可做不出来。
　　他点头应下。
　　又同钟如风身后的黄然点头打了招呼，这才转身上了自个儿马车。
　　马车轮子缓缓滚动，方向是金安城最为繁华的南城。
　　“我还是不明白，方岩代表不了武安侯，陛下责令你秘密督办的事，找他试探，能有什么用？”黄然气闷，他不明白钟如风为何会独独觉着方岩特别。
　　就如同当初方岩还是个秀才时，钟如风对待方岩的态度。
　　“或许，在他那里，咱们能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钟如风摩挲着腰上的玉佩，并不在意黄然的介意，“就算没有，咱们和方岩兄也许久没有坐下来一同聊聊天，相互闲聊两句，也是极好。”
　　黄然冷哼一声，抱着胸，将头扭过一旁。
　　他对方岩有欣赏，但不足以相信，甚至于对钟如风在意方岩这件事，带着莫名的不爽快。
　　一向潇洒肆意的黄然，在入朝之后，开始变得没那么豁达！黄然自个儿都觉着自己稀奇。
　　跟在两人马车身后的方岩，可不知晓，因为他，让一对好友闹起了脾气。
　　他此刻在沉吟着，钟如风特意找他，又要借一步说话，是想要从他这里打听到什么？若是朝中之事，他这个并不在权力中心的人，说是门外汉也不为过。
　　难不成，人家以为他背靠武安侯府，就能知道他们不知道的秘辛？
　　方岩可没有这般天真，若不是这个原因，难不成还是同乌枫有关。
　　方岩想不出来，他干脆闭上双眼假寐，双手捧着汤婆子，驱赶周身的寒气。
　　路过熙熙攘攘的街道，马车停下，“姑爷，咱们到了。”梁意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方岩张开双眼，收拾好自己，起身从马车上下来。
　　抬头，是清风酒楼的牌匾，而酒楼里头，客人依旧络绎不绝，这般寒冷的天气，没有打搅到其生意。
　　“方岩兄请！”钟如风微微慢了半步。
　　方岩可不敢走在人之前，论官职品级，人家钟如风比自己高，光是这点，他这个作为下官的，就应当自觉。
　　“如风兄，您先请！”方岩恭敬地放缓步伐，他向来有自知之明，不会将客气当真，也不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真将人脸面往地上踩。


第306章 态度突变的黄然
　　熟悉的厢房里，熟悉的人。
　　距离他们上次一块谈话，好像也有好几个月，方岩有些记不清。
　　他喝着手中的茶水，没有出声，眼神也不四处飘，而是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清风酒楼正门的对面就是一家成衣铺子，整条街上，繁华而又热闹，方岩没心没肺地猜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多少人知道，如今金安城上层的波涛汹涌？
　　能让他们操心的，可能是生意，可能是家人，可能是过不了几日的除夕以及春节等等。
　　“方岩兄，你在看什么？”
　　......
　　“方岩兄！”
　　猛然听到有人在叫他，方岩收回眼神，转头便见到钟如风一脸好奇，他身旁坐着的黄然表情不变，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方岩自知失礼，忙道歉，“抱歉如风兄，方才瞧着外头一下子失了神，忘记应你，是在下的错，我自罚一杯。”
　　话毕，方岩从桌上端起一杯酒，双手敬酒后，一饮而尽。
　　钟如风没有抓着不放，反而笑着摆手，让方岩莫要放在心中，又招呼着方岩先用午膳，可谓十分周到。
　　一行人倒也是宾主尽欢，只是三人一直聊着些不重要的事，直到用餐结束，桌上的脏乱被收拾干净，又上了一壶酒，方岩暗道，重头戏怕是才开场。
　　他对钟如风，要说意见，在以前，因为钟之好，确实也有过，但误会解除之后，对他这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且两人还有共同要小心的人，说是成了天然的盟友也不为过。
　　不过，钟如风终究还是国舅爷，当今太子的舅舅，方岩也不至于同个傻白甜一样，什么心眼也没有。
　　“方岩兄，今日邀你，也是想着问问，彭泽阳针对你，背后真的只有乌枫的手笔吗？”钟如风问得太过直白，没有任何铺垫。
　　不过，这事儿方岩也没啥好顾忌的， 当下便给人解了惑，“如风兄，依照在下所知晓的，彭泽阳确实也只说，他是被乌枫要挟，这才不得不设计在下，大理寺那边也没有查出别的事，故，在下也不知晓除了乌枫之外还有没有旁的人，在下是信得过大理寺的。”
　　话毕，方岩暗自怀疑，难不成是昨儿他去求个方便，要进去见彭泽阳一面，让钟如风以为他是跟彭泽阳有什么秘密？
　　似乎是窥探到方岩心中的猜测，钟如风赶忙解释道：“还请方岩兄勿要多想，属实是因为涉及到渊王同罗曼公主中毒的人，同彭泽阳要陷害你的人，有些许牵扯，所以才想着问问你，有没有别的线索。”
　　方岩捏着手中的酒杯，酒的温度，稍微让方岩心中的冷意散去，他竟是不知晓，这两件事的人还能牵扯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