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农家子和他的侯门小哥儿(穿越重生)——秋呀秋刀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9:08:39

  得到这样的回答,方岩歇了追问,他看着恹恹的戚玉竹,送上了一颗剥好的葡萄。
  戚玉竹一嘴叼过,眉目平和下来。
  方岩用帕子擦拭着手中的葡萄汁水时,场上的莫瑶已然开始。
  古琴声流转舒畅,今日上元佳节,琴声舍去了哀叹,多了一份灵动和喜庆。
  方岩懂琴,觉醒记忆之前,他在书院便有琴艺之课,觉醒记忆之后,之前的技能没有忘,加上转到清微书院恶补过,不说技艺高超,也能说上一句精通。
  但今日莫瑶这琴艺,方岩也得赞叹一句,是个手艺人。
  至少让他来,他来不了。
  琴音流畅不凝涩,琴声空灵,手上动作更是优雅流畅,弹出的乐曲感情入木三分。
  一曲结束,莫瑶站起,往高台上天子和太后的方向缓缓一拜,“臣女献丑了。”
  太后笑呵呵地夸奖,“瑶儿,你琴艺越发精湛了。”
  “莫大人,还是你教女有方,瑶儿大方典雅,琴艺高超,当真为大家闺秀之典范。”
  莫临川从位置上起身,他不卑不亢,“娘娘谬赞,小女不过是喜欢音律,自己琢磨了些门道,小打小闹,当不得夸。”
  话毕,他瞪了一眼站在中间的莫瑶,莫瑶躲开了他的视线。
  两父女的眼神隐晦,在场没有任何人瞧见。
  方岩以为这场名为展示的表演应当要结束,可偏偏,在他喝下一口酒之后,好戏才刚刚开场。
  “臣女听闻林国公府的乌枫小郎君,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是咱们金安城有名的才子,不知能否在陛下和太后跟前得以目睹是何等的才气,上元佳节,若是有一首极景的诗,是再好不过。”
  方岩:哦豁!这是要搞事的节奏。
  “陛下,微臣这侄儿只是识得一些字,喜舞文弄墨,不过是小孩子胡闹,当不得才子二子。”林国公诚惶诚恐。
  今日这场闹剧,怕不是皆因康王婚事而起。
  这事儿一个弄不好,得罪当今太后。
  他低着头,额头冒着细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偏生还不能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哦?林爱卿,你莫要谦虚,吾也想瞧瞧,你这侄儿,是何等的才学,偏生讨得吾那幼子青睐。”
  太后抢了皇上的话,威定安目光沉了下来,他抬了抬衣袖,原先挂在脸上的笑意更甚。
  皇后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贴心地用金筷送了一块银丝糕进威定安的盘中。
  威定安抬眼便瞧见皇后那双温和的眼眸,原先眼中的狂风暴雨骤然歇下。
  他轻轻握了握皇后的手,没有言语。
  再瞧着眼前几人,脸上渐渐露出玩味的笑。
  “太后娘娘万安,既然莫瑶小姐坚持,那乌枫便献丑了。”乌枫从林国公身后的席位上站起身,他缓缓走到莫瑶身旁站定,镇定开口。
  无需太后开金口,她身旁服侍的宫女一个眼神,便有宫人将桌椅和笔墨纸砚抬了进来。
  在乌枫落笔后,方岩胳膊肘撞了下戚玉竹。
  戚玉竹了然回撞,一切想要说的,均在这个动作里头。
  半刻钟之后,一首七言绝句出现在宫宴上,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
  依照方岩所学,这首诗还算上佳,但比之黄然和诸葛流云所作,还是有所逊色,当不得极品。
  不过要让他来,又有些困难,他可能十作出一二跟乌枫这首相媲美。
  能在重压之下作诗,还是临时所作,乌枫还是有真凭实学。
  “没想到,瑞果的堂弟,当真跟传闻所说,真有才学,往日不见他展露过。”戚玉竹嘟囔出声,全然被方岩给听全。
  “玉竹,似乎你对乌枫知之甚少,你不是经常同大嫂玩在一处吗?”
  戚玉竹对方岩翻了个白眼,“跟大嫂玩在一处又不代表我同乌枫熟悉,他甚至都不怎么跟他堂哥处在一处。”
  两人刚说完悄悄话,只见周身再度安静下来,方岩和戚玉竹感觉不对劲,齐齐抬头,便瞧见,他们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二哥,太后娘娘叫你。”戚成文小声提醒。
  方岩皱眉,他在戚玉竹起身时捏了下戚玉竹的手,戚玉竹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安抚方岩,让他无需担心。
  “玉竹呀,姨母瞧瞧,现在是出落地越发英俊了。”
  戚玉竹面含微笑,语气带点儿娇憨,“太后姨母,您今年都不曾召请竹儿入宫,可是嫌竹儿愚笨?”
  太后轻笑两声,“你这孩子,太后姨母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如何嫌你,只是你成了亲,如今已然是他人夫郎,姨母不好占着你。”
  话毕,她收起笑,“方才瑶儿和枫儿都在宫宴上献上对大威的祝福,姨母这不是想到了你,便想着,咱们家竹儿也是个好的,趁着热闹,为大家,为大威献上祝福如何?”
  戚玉竹嘟嘴,周身散发着不愿。
  若是寻常府邸家眷,断然是不可能在太后以及陛下跟前作出这番作态,可偏生戚玉竹就是有恃无恐。
  “太后姨母,您也知晓,竹儿身无长物,不知该做些什么来为大威祈福。”
  话毕,他又一脸委屈地瞧着皇帝威定安,“皇上表哥,太后姨母惯会为难竹儿......”
  在所有人都以为戚玉竹会在皇帝这边寻求帮助时,戚玉竹反倒是应下。


第214章 宫宴结束
  “皇上表哥,竹儿也只会舞刀弄剑,您瞧能不能让竹儿舞剑,为大威祈福呀,求求皇帝表哥了。”
  方岩松了一口气,又瞧见武安侯府其他人,除了林瑞果坐姿紧张之外,神色如常,他便知,这点儿事情,难不倒戚玉竹。
  戚玉竹这般聪明的小郎君,自然是有办法应对刁难。
  只是,方岩不明白,为何太后突然要来这么一出?
  为难戚玉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朝臣,她对武安侯府不满。
  方岩又往上头扫视一眼,一个两个都像是戴着人皮面具一般,阖家欢乐的样,也不知晓都是怀着什么样的鬼胎?
  宫人奉上两把长剑,戚玉竹双手握住剑柄,光是起势,剑穗便随着他的动作往前荡开。
  他身长腿长,挥舞起剑来,如松如竹,剑锋带着凌厉,随着他的动作破空。
  他的眼神从原先的嘲弄已然变得锋利,方岩不是头一次瞧见戚玉竹舞剑。
  但劲装舞剑和华丽的宫装舞剑又有别样的风采。
  宫殿中不知何时有风吹来,殿柱上的纱布随着风飘扬,就如同战场上的战旗一般,而戚玉竹是那个领兵杀敌的将领。
  舞剑舞剑,更重舞,但戚玉竹显然更重在剑。
  方岩难以控制地被戚玉竹的动作,眼神,身姿所吸引,仿佛当真跟着他进入战场,周身血液沸腾,希望建功立业,杀出一条血路。
  明明没有配乐,方岩却在心中给戚玉竹配上了乐。
  剑舞翻飞,带着沙漠独特的荒凉,从杀戮的篇章过渡到英雄的迟暮。
  最终,戚玉竹翻动手腕,收剑,一切结束,方才感受到的便如同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太后姨母,皇上表哥,竹儿见丑了。”
  “希望太后姨母能够喜欢!”
  戚玉竹刚舞剑完,他缓缓地喘着气。
  方岩的手默默握拳,他爱人的体力,他是知晓,往时追着他跑都不带喘气,如今不过一盏茶的舞剑,胸腔便带着起伏。
  “好,玉竹这场舞剑,深得朕心,赏,重重有赏!”
  戚玉竹嘴角含笑,故作矜持,但又装得不像,“玉竹谢过陛下。”
  “行了,你且回席吧。”
  威定安摆手,戚玉竹赶忙顺着话后退,往方岩方向走,就怕太后又搞什么幺蛾子出来,让他费心招架。
  好在太后眼神虽然沉下去,但面色不变,她喝着酒,没再言语。
  只是也没有再往戚玉竹身上瞧。
  方岩用帕子仔细地给戚玉竹擦拭额头,他轻声问道:“累不累?”
  戚玉竹没有矫情,他一双眼带着委屈点头。
  惹得方岩更是心疼,又给戚玉竹当苦工剥葡萄,又是仔细着给人夹菜。
  若不是场合不对,方岩说什么都得给戚玉竹按揉起胳膊、大腿。
  他们两人熟视无睹的动作,自然忽略了扫视在他们身上的视线。
  那双带着怨毒的眼,盯着他们瞧了半盏茶,这才移开。
  视线的主人低着头,喝了一口茶水,缓过情绪之后,才再度抬头。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抬头一瞧,正好同一双眉目对上,他挑了眉,同人微笑点头,但显然对方不如他这般友好,嫌弃瘪嘴,一双眼带着怨毒,还有警告。
  底下是如何过招,自是无需赘述,威定安这个皇帝,在宴席进行到一个时辰之后,便带着皇后和一众宫妃先行离开。
  待他走后,太后给了康王一个眼神,便也在朝臣和命妇等一众人的目送之下离开。
  顶头的两位离开后,宴席便才算是正式开始。
  周围也陆续出现了交谈声,而方岩和戚玉竹也得以同武安侯以及侯夫人说几句话。
  夫妻俩主要还是关心戚玉竹,直到确认戚玉竹真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们才再度同身旁的同僚、贵妇人们交谈。
  这是一场宴席,更是一个重要的社交场合。
  当然,跟方岩以为的宴席还是很不一样,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高谈大论。
  毕竟是在皇宫里,没有人会不顾礼仪,做出一些惹人厌的事情。
  太后说不要拘谨,他们自然不会当真。
  宴席一直进行到两个时辰之后,天彻底黑透,这才彻底结束。
  方岩跟着戚玉竹,在武安侯的安排下,乘坐着马车离开皇宫。
  待马车彻底走出宫门,方岩掀开马车帘,透着月色,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只觉着皇宫是个吃人的怪兽。
  压抑、沉闷、诡谲、深不可测,都是他今儿参加这场宫宴的真实感受。
  没有一点儿正面情绪,方岩捏着马车帘的手指缓缓松开,最后将皇宫远远地落在身后。
  “二哥,我刚刚真有被你吓一跳。”
  远离皇宫以及众多大人座驾之后,戚成文才缓缓开口。
  他又在马车壁柜里头找出一盘点心,拿了一块咬下一口后,递给戚玉竹和方岩。
  方岩摸了摸肚子,接下点心。
  这场宴席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吃不饱。
  方岩决定,回府之后,让人再准备吃食,吃个宵夜!
  “这有什么,你二哥我什么场面没有瞧见过。”戚玉竹不以为意地拍着自家小弟的肩膀。
  方岩正在琢磨宵夜吃什么,那边哥俩已经肩膀贴着肩膀聊得火热。
  似乎情绪丝毫没有被刚刚的宫宴所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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