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近代现代)——赛赶赶

分类:2026

作者:赛赶赶
更新:2026-08-20 19:02:22

  简舟想,那种熟悉感可能就是听江预说的。
  他下意识抬手,掌心贴在了江浔胸口上,声音带着明显的慌,“那刚才是不舒服了吗?”
  江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覆上简舟贴在他胸口的手,轻轻的往胸口处压,像是让对方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他沉重而有力的心跳。
  “没有不舒服。”江浔说,“就是你坐过来时离我太近了。”
  半年前拿复查报告时,他的各项指标就已经正常了,在得知简舟和江预认识,而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找他,是江浔觉得自己状态还不是最好的,他想再等等,想等彻底摆脱了旧疾的影子,能让小时候关心他帮助他的男孩看到一个全新健康的自己。
  这几年他已经把心率控制的很好,刚才的心率波动是他自己都没料到的失控。
  “心跳变快,不是心脏问题,就是想到要跟你接吻,没忍住。”江浔说的有些羞涩,而这句话像解开了什么无形束缚,将刚才打断的那种暧昧氛围又给融了回来,空气里的燥热重新漫上来,比刚才更甚。
  江浔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慌张,而是明晃晃的期待,他往前凑了凑说,“简舟哥,现在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江浔说完,房间就静了下来,空气也像被调慢了流速,周围都带上了黏黏糊糊的热,简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说,“那亲个小嘴,你的心脏不要乱跳了哦。”
  江浔笑着说,“好”
  两人距离也一点点变短,在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时,简舟下意识闭了眼睛,那点酥麻的触感刚要漫上来,外头就响起了“哐哐”的敲门声,接下来就是江预的大嗓门,“小浔,开下门。”
  凑近的距离猛然拉开,听到江预的声音简舟直接吓坏了,像被鬼魂追赶一样就要起身离开,但江浔没放开他,将他的腰牢牢箍着说,“没关系的,他没钥匙,进不来。”
  没钥匙?简舟这下放心了。
  可下一秒,钥匙孔转动了,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带进来一阵风,门口的四个人影都清晰的印入两人眼中。
  简舟看着门口的梁诵年和江预等人,他全身石化。
  只剩,完了,两字在脑子里反复循环。


第20章 20
  一小时前
  兆炀出事了,现在各个版本在学校论坛上疯传,甚至有的人说已经车毁人亡。
  上传的视频中可以看出是一场很大的交通事故,视频中的摩托车已经自燃,被撞毁的豪车车门完全破损,车顶被炸飞的摩托车砸出一个惨烈大坑。
  事故现场天很黑,人又多,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因为是兆炀的车,所以视频里出现的声音都是喊着兆炀,而还有一人穿着一身白色机车服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似乎受了严重的伤。
  这个消息传得很快,全校人在这一时刻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梁诵年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他看着视频原先觉得没什么,可看到那个戴着头盔穿着白色机车服的人,他突然心下一空。
  那个身型和某人很像,而简舟这几天与兆炀走得近,不好的想法一出来就容易自己吓自己,因为简舟没在宿舍里,从下午开始他就不见人,而接下来无数个电话打不通后梁诵年彻底急了。
  兆炀约来飙车的都是校外人,即使是关系最好的席越也不知道第一现场的情况,他得到的准确消息是兆炀的摩托车后座上确实带了一人,并且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江预见到梁诵年时已经慌了神,“应该就是简舟了,他肯定是跟着兆炀出去玩了,怎么办啊,他受伤了吗?”
  简舟为了让江预别打扰他的好事,所以早早就跟他说要睡觉了,现在宿舍没人,又联系不上,搁谁看来都是出事了。
  梁诵年脸色变得很差,转身就往外走,这时席越收到消息说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所以梁诵年、江预还有席越都是陪着一起去的。
  外头炸开了锅,对于这件事还完全不知情的,全校大概率只有江浔和简舟了。
  兆炀没受什么伤,这次真是命大,头盔都碎得四分五裂,脸上也就搓破点皮,涂了碘伏,贴上创口贴,医生就让回去了。
  他还没走几步,江预和梁诵年就来了,江预咋咋唬唬对着他一顿又打又骂。
  而梁诵年走近他,一把扯住他衣领,梁诵年面上很冷静,但漆黑的眼神沉沉望过来,还是让兆炀到嘴边的话都顿了顿。
  “简舟呢?”梁诵年问他。
  梁诵年对兆炀有莫名的敌意,更何况现在又因这人简舟才出事,莫名的心慌与后怕让他心都提到了心口上。
  而不知所以的兆炀对上梁诵年极具压迫力的眼神,懵住了,他重复了一句,“简舟?”
  兆炀下午见完简舟就离开了,因为他接到电话说晚上有一场机车赛,朋友问他来不来,赢了的话还有一笔钱,要是不玩,就过来看看热闹,毕竟这场赛车是一富二代办的,特别隆重,这样的场面兆炀自然蠢蠢欲动。
  到地方后他才知道赢了比赛竟然还有三万块的奖金,本来他是来凑个热闹,但眼下有这么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加上他现在有债务在身,所以兆炀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参赛,他还把付过定金的那辆二手机车开了过来。
  开赛时,他后座坐了一小帅哥,他们这种比赛又不是专业的,就是玩个热闹,玩个激情,规矩定了每人后座必须带一人,兆炀给那男孩带上头盔,问他,“玩这个,不怕?”
  “怕什么,怕的话就不玩了。”
  兆炀笑了,拍了拍他头盔,跨上机车时,那男孩抱紧了他腰。
  无数辆机车启动,“轰轰轰”的油门声几乎响彻山谷。
  哨声响起,蓄力的机车瞬间全都冲了出去。
  一开始兆炀就遥遥领先,不管是弯道超车,还是速度掌控都把握得很好,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接近终点时,前方赛道被一群玩超跑的占了道,因他的速度过猛导致残次的二手机车刹车失灵,直接撞上了那辆纯黑炫丽的跑车,那壮观的车身就跟黑夜里的雄豹一样低俯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而兆炀直接撞它个粉身碎骨。
  兆炀头盔上的塑料碎片四处飞溅,人被一股大力震出去,顷刻间耳鸣,浑身断骨般疼。
  他短时间的恢复意识后才从地上爬起来,就看着眼前的机车燃起熊熊烈火,那火光将一旁破损的天价豪车照亮得光华四射。
  那一刻,兆炀知道他没死,也算完了……
  回学校后,梁诵年给简舟打电话还是一样被挂断,江预瞧着反复亮起又暗下去的通话页面,之前一闪而过的念头,这会儿倒顺着那一阵阵忙音重新浮现,念头只在脑子里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就带着人去了江浔宿舍。
  到地方后,江浔宿舍门紧闭,不过江预没急,从兜里拿出钥匙,这是给江浔拿房门钥匙时他偷偷去配的。
  所以门打开后,门口站着的四个人,每一个都是简舟这会儿不想看到的。
  那几双眼睛此刻正瞪着他,房间里刚才还黏黏糊糊的余温一瞬间被盆冰水浇得透骨生寒。
  简舟感觉冷汗都要从后背冒出来,不过僵硬没撑一秒,他就像被烫到一样就想往阳台上躲,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江预,简舟前一步想往阳台方向跑,后一秒就被狠狠拽住手腕,江预一把揪住他耳朵,那力道重的让简舟觉得他的宝贝耳朵要立马折他手里。
  “哎……疼疼疼疼疼……”简舟大喊道,“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知道错了。”简舟直接道歉,他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的是会这么快,会这么措手不及。
  江预手劲大,让他被揪的整个身子都歪斜了。
  江预气的脸红脖子粗,怒吼道,“简舟,你太不是人了,你真把我弟给睡了。”
  “没有呢没有呢,我还没睡呢。”简舟被拽的一边趔趄,一边慌张否认。
  江预显然不信,手劲毫不客气的掐着他耳朵顺时针狠狠一拧,简舟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叫道,“大哥,你他妈手下留情了,你真的把我耳朵拧下来吗?”
  “那谁让你把算盘打到小浔身上了?你说,睡几次了?”
  简舟嘴硬,“我没睡。”
  “哎呀呀,疼疼疼疼疼……”简舟疼到立马改口,“就亲了一口,别的我什么也没干,真的,我对天发誓,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的。”
  江预气的还用另一只手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气急道,“你整个人都趴过去了,你那架势恨不得把人吞下去,我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你当我瞎啊。”
  “你放屁”简舟爆粗口了,忍不住叫嚷,“我明明还没来得及,我还没开始呢,再说了,分明是他亲的我,是你江家得了便宜。”
  “你还敢说?”
  江预又下狠手,简舟立马求饶,“啊……我不说了,不说了……”
  江预越想越气,“亏我们还担心你,以为你坐兆炀的车出事了,我们几个着急忙慌,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结果呢?你特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是在泡我弟呀?”
  江预的手就跟两个大钳子似的,以前的兄弟情深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毫不留情的力道打得简舟大叫,让江浔怎么劝怎么拉都没拦下来。
  门外三人看着屋内的吵闹,一开始是江预和简舟撕扯在一起,这会儿已经是简舟单方面在挨打了。
  梁诵年看着简舟被扯乱的头发和越掐越红的耳朵,下意识冲进屋内,扣住了江预手腕,手劲用的大,江预被扣的整只手发麻,抓着简舟耳朵的手瞬间松开了。
  席越见状,忙上前,对于梁诵年的突然出手摆了脸,“梁诵年,你他妈敢动手?
  梁诵年怼了回去,“你没看见是他一直在对着简舟动手?”
  席越说,“那也是他俩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
  刚才一时心急,他才对江预动了手,不过现在梁诵年对着简舟扫了眼,看着他捂着耳朵低着头,原本舒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护犊子的呛,“小打小闹可以,如果动真格,那下次捏的就不是手腕”
  “你说什么?”席越沉了脸,几步走近后,一把扯上梁诵年的衣领,“你他妈再说一遍。”
  梁诵年也没半分退让,而且说的字字清晰,“我说,再让他伤简舟一次,我捏的就不只是手腕。”
  两人一瞬僵持上了,原本还带着点熟人间较劲的松弛感,这会儿已经空气倒抽,只剩那股子剑拔弩张。
  席越的手收了劲,布料勒住脖颈,不是蛮力,而是一点点攥紧,每收一分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和警告,他让梁诵年赶紧放手,不然他就真的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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