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但他看小姑娘眼里包了泪,却拼命忍着不哭,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叹息着说:“但愿吧。”
  阎鹤的时间确实不多,顾不上三个小孩还在为朋友伤心,强行将人带去了祠堂。
  温大江不放心,硬是跟着去了,何佳麒则是无处可去,只能也厚着脸皮跟着一起。
  魏峣的父母还有爷爷都在祠堂前等着,看着被阎鹤强行拖来的魏峣,顿时欣喜不已地围上来。
  白珊珊看见儿子垂头丧气的样子,担忧道:“是不是吓到了?”
  魏老爷子道:“峣峣从小就怕这些,今天肯定吓坏了,先让他缓缓。”
  又看向阎鹤,小心翼翼地说:“阎道长,你看接下来怎么做?”
  阎鹤问:“先去看看金花娘娘像再说。”
  “道长请跟我来。”
  金花娘娘像供奉在祠堂的偏房,魏老爷子在前面带路,白珊珊夫妻则扶着魏峣跟在后面,温大江和何佳麒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偏房是一间宽敞整洁的神堂,正对门的位置供奉了一座神像,头戴凤冠身披彩衣,双手结印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左一右还侍立着两个小童。
  这便是魏家供奉多年的金花娘娘。
  神像上了年头,颜色黯淡了一些,即便窗外的阳光漏进来,也仿佛照不亮神像四周的阴影。
  阎鹤在神像前来回踱步打量片刻,先是拿出一张黄符将金花娘娘的眼睛遮住,之后又拿出一段红线,肃着神色将金花娘娘缠绕起来,最后再打成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末端系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铜铃。
  做完这一切,阎鹤仿佛耗费了极大的精力一样,摸了摸额头沁出的汗珠,对满眼期待的魏老爷子说:“当年的法阵是我师父设下,但是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我道行不如他老人家,现在只能暂时拖延一阵,一旦这符纸和红线阵失去了效力,铜铃震响,金花娘娘必定还会找来,到那个时候……”
  阎鹤顿了顿,说:“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另寻高明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办法。”
  魏老爷子不愿接受这个结果,老脸皱得如同风干的树皮一般:“阎道长,要是连你都不行,旁人更是无能为力,我们魏家几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还请你一定救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能——”
  “这就是你们要付出的代价。”阎鹤突然打断他的话,心中也生了怒气。
  其实魏家最开始找上他的时候他是不愿意蹚这趟浑水的,但是魏家老爷子百般恳求又搬出了他师父,他这才接了这一单。
  但来了一看,却发现事情和魏家人说得根本不一样。
  他笃定魏家人隐瞒了不少事情,原本是不打算多问,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另请高明就是了,结果现在魏家却又旧话重提,他便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魏老爷子,我先前不问是因为我不想掺和进来,但你魏家注定无后一事你怕是早就知道,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请来了多子多福的金花娘娘保佑,家族才得以繁衍。”
  “但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既然向金花娘娘许了愿,也该知道这是要付出代价的,金花娘娘如今就是讨债来了。普通人讨债兴许还能打官司,但这可是欠的阴债。您要是有那本事,也可以上天入地去找金花娘娘打官司辩一辩,但我道行微末,却没有这本事,就恕不奉陪了!”
  魏老爷子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他自然知道阎鹤说得对,可魏家好不容易绵延至今,让他眼睁睁看着独孙被金花娘娘带走,魏家绝后,却也绝不可能。
  他拄着拐杖一时没有作声。
  倒是魏建国看见阎鹤恼了要走,连忙出面说和,好说歹说将人劝了下来。
  几个大人争得脸红脖子粗,魏峣三个小辈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
  “爷爷,爸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金花娘娘?金花娘娘为什么要带走我?”
  “你们有什么事情说清楚行不行?”魏峣终于忍不住了,脖子一梗,闷声闷气地说:“要真是我们家欠了什么阴债阳债的,带走我一个也比连累全家好吧?”
  他已经连累了徐暮蝉,实在不想亲人再因为自己出事。
  白珊珊听见这话,皱眉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晦气话,快‘呸’出去。”
  魏峣梗着脖子不肯动,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魏老爷子看看比牛还犟的孙子,没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下来说:“他要知道就告诉他吧,反正也老大不小了,迟早都要知道的。”
  魏峣看向爸妈,魏建国抹了把脸,满脸沉重地说起魏家的发家史。
  魏家祖籍云东,族谱往上数一数,曾经出过不少大官,在当地更是数一数二的豪绅富户。都说富不过三代,别人家是起起落落,魏家那些年却一直在起起起起,就没有落过。
  即使后来改朝换代,到了民国时期魏家依旧风光无两,是云东一带的土皇帝。
  但俗话说花无千日红人无百日好,一向顺风顺水的魏家,在民国初年的时候,遭了一次大难,险些灭门。
  这大难到底是什么如今的魏家人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魏家本家都死绝了,只剩下一个分支勉强幸存,之后就隐姓埋名,从云东迁往江城。
  迁到了江城的这一支,原以为到了新的地方就可以从头来过,但直到魏家的长辈一个个逝去,新生儿迟迟不曾诞生,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魏家将要绝后了。
  魏家人自然不肯认命,花了大笔的钱财四处求神拜佛,不知道听了谁的指点,从南边千里迢迢请了一尊金花娘娘神像回家。
  这金花娘娘是南边部分地区供奉的生育神,据说求子十分灵验。
  说来也是神了,请回了金花娘娘不久,魏家当时的女主人就有了身孕,十月怀胎之后诞下一个儿子,好歹将家族延续了下去。
  之后魏家对金花娘娘的供奉越发虔诚,而魏家虽然不曾多子多福,但每一代都能有一根独苗传下来。
  一直传到了魏建国这一代。
  说到这里,魏建国狼狈抹了把脸:“不知道是金花娘娘不灵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跟你妈结婚之后,迟迟怀不上孩子。去了医院检查,我和你妈都没有问题。想要做试管,连续两次都失败了,你爷爷听说了这件事,才意识到不对,到处找人帮我们问。”
  这一问之下,才知道魏家早就该绝了。
  时隔这么多年,魏老爷子虽然也听父母说过魏家早年的事,但他其实并不太相信,直到儿子儿媳连试管都做不成,他才将信将疑地去找人。
  一连找了好几个有名的大师,说法都八九不离十——魏家是无后之相,能传到现在才是个奇迹。
  至于问起有没有办法解决,几位大师都缄口不言,劝魏老爷子别白费功夫,不如让儿子趁早收养一个,从小养大和亲生的也差不离。
  但魏老爷子不甘心啊,他想着魏家早就该绝后了,靠着金花娘娘庇佑才能延续至今,他就去求金花娘娘。
  但是保佑魏家延续至今的金花娘娘竟然也不再灵验。
  眼看着儿子媳妇已经过了三十五,魏家却迟迟没有新生儿诞生,魏老爷子的不甘心也与日俱增,于是走了偏门。
  听到这里,阎鹤的神情终于有所变化,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他早就觉得魏家的金花娘娘有些不对劲,但是又看不出来。
  魏建国看向父亲,魏老爷子嘴唇嚅动,良久才说:“我听人说,若是有大愿不成,可以以黑金贿赂神明,若是神明收下了,就代表事情能成。”
  “黑金是什么?”阎鹤满头雾水。
  “是黑太岁。”
  关于太岁的传说有很多。
  《本草纲目》记载: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
  而到了现代,按照科学的解释,太岁其实就是灵芝的一种,生长在地下,是一种由黏菌、细菌和真菌组成的稀有聚合物。
  但实际上,太岁其实是水。
  水生万物,万物又复归于水。世间万物,无不逐水而生。
  而黑太岁据传,是最早的生命之水。
  但是生命之水的说法玄之又玄,如今又该去哪里找?那指点魏老爷子的人告诉他,生命之水其实就是阳水。
  所谓阳水,正是“羊水”的古称,古时候的人认为生命的起始与“阳气”息息相关,所以将养育胎儿的羊水称作“阳水”。
  所以魏老爷子重金让人去各个医院的妇产科搜集了羊水,再以羊水供奉金花娘娘。
  羊水搜集起来实在不容易,即便魏家砸了重金也只搜集到了一小壶,他按照指点将羊水供奉在金花娘娘像前,祈求金花娘娘保佑魏家儿媳早日怀上身孕,子嗣绵延。
  那一小壶羊水,第二日就干了个彻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喝空了似的。
  而原本黯淡的金花娘娘像,却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霎时间变得崭新。
  魏老爷子当时大喜,赶紧将这个喜讯告诉了儿子儿媳。
  而之后没多久,儿媳也果然传来了好消息。
  说到这里,魏老爷子神情变得晦涩,他看了一眼坐在孙儿旁边的儿媳妇,沉沉叹了口气。
  魏建国看向妻子,欲言又止,而白珊珊则是从提起魏家旧事开始,就没有再说过话。
  魏峣从这微妙的氛围里嗅到了异样,他陡然想起徐暮蝉反复提起的五个哥哥,脸色逐渐变白,嗓音也开始发颤:“我是不是……不止一个哥哥?”
  白珊珊别开脸没有说话,魏建国艰难地“嗯”了声。
  最开始妻子怀孕时,魏家上下都十分欣喜,白珊珊更是小心了又小心,唯恐这得来不易的宝贝出了差错。
  然而从怀孕到生产,一切都顺利得惊人。
  白珊珊三十六岁高龄生第一胎,原本医院都严阵以待了,结果她比年轻小姑娘生得还快还轻松。
  孩子也特别健康,足有六斤八两重。
  那段时间夫妻两个高兴得合不拢嘴,魏建国甚至连公司的事都顾不上了,整天就在家里陪着妻子儿子。
  可这样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这个孩子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魏建国忽然发现家里进了人,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那动静是从儿子的房间里传来的。
  儿子年纪小,是保姆带着睡,他以为是保姆在做什么,悄悄推门进去,却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长着六条手臂的怪物,正从床上将儿子抱起来,而儿子被怪物抱住了之后,原本白白嫩嫩的皮肤上分泌出黏腻的液体,那些液体带有强腐蚀性,将他身上穿着的睡衣瞬间腐蚀,露出下面长满了灰色鳞片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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