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那声音每唱一句,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鼓声,当最后一句“喜神老爷下凡间”唱完,鼓声连响三下,那些围在徐暮蝉和徐望川身边的人齐声说:“请神来——”
  他们的声调拖得很长,到了最后甚至异变成一种令人非常不适的吟哦声,就在这样难听的曲调里,徐暮蝉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真的被他们叫出来了。
  满是香火味的空气不再流动,四周跳动的人也变得静止,只有那长长的怪异的吟哦声还没停,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变得极为模糊和遥远。
  上方传来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极为庞大的东西将要降临。
  徐暮蝉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多年来面对危险习得的本能开始疯狂示警,叫嚣着快跑,但徐暮蝉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他被某种视线钉在了原地。
  那视线充满了恶意和垂涎,凝滞的空气里响起了黏腻湿润的声响,像是某种东西在吞咽涎水,徐暮蝉甚至闻到风送来的腐烂腥臭味。
  他搭在腿上的手用力抠住腿肉,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短暂地获得了一点自由,艰难地启唇出声:“哥……哥……”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上方黏腻湿润的声响忽而消失,风中腐烂腥臭的味道也没有了,只有诡异悠长的吟哦声还在响,却仿佛异变成了另一种调子。
  那调子很熟悉,徐暮蝉曾听村民唱过一次,那是祭山神时唱的调子。
  “开山门呐——
  烧五谷哟——
  敬新酒啊——
  山神公哎——
  今天送上娇娇儿,莫叫耗子啃苗根!莫叫地龙嗡嗡叫!莫叫鬼风掀草棚……”
  粗犷的调子绕着山转了一圈又一圈,要献给山神的新娘,被摇晃的花轿抬着,送进了山神洞里。
  盘踞在空中的巨大之物低下头颅,俯视祭坛前穿着红色祭服的少年,用人类无法听见的语言宣布道:“阿蝉,是我的新娘。”


第14章 
  徐暮蝉微微仰着脸,能感觉细微的风拂过脸颊,在他周身环绕,祭服的衣摆也被吹得微微摆动。
  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冷而潮湿的风。
  风变大了些,吹得四周挂着的幡布哗哗作响。
  在徐暮蝉和徐望川身边站成圈的法师们有些惊惶地四处张望——今日请神的气氛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
  他们下意识看向站在祭台前的主祭人。
  主祭脸上戴着色彩鲜艳的木头面具,张开手脚做出夸张的跳跃腾挪动作,那是一种韵律十分怪异的舞蹈,大开大合如同模仿野兽的动作,他将降神咒语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声音道:“请-神-来——”
  拉长的吟哦声再次响起,徐暮蝉微微侧着脸,听见上方盘踞的巨大之物缓缓动了起来,与祂同时动起来的还有四个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非常沉重,仿佛抬着什么东西一般。
  他们一步一步走到徐暮蝉和徐望川面前,然后将抬着的东西放下来,重物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很快徐暮蝉就知道那是什么了——是今日要请的金身神像。
  徐庆明和许知菲按照主祭的要求燃香在神像前祭拜,之后又换徐暮蝉与徐望川祭拜。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徐暮蝉与徐望川同时燃香祭拜,可徐望川还没拜下去,手中的香就灭了。
  主祭只得又给他换了三炷香。
  徐望川再拜,这次香没有再灭,却烧成了两短一长。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这是不吉之兆。
  这次不只是主祭,其他人脸色也微微变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徐望川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有些不安地看向主祭,但是主祭脸上戴着表情夸张的面具,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有些忐忑地出声:“大师……?”
  主祭也有些想不通,当初徐家将这个孩子送去侍奉喜神的时候,明明很受喜欢,怎么今日却异状频出?
  再想到刚才降神时似乎也有些不对劲,主祭心里也有点打鼓,但是迎神的吉时耽搁不得,只能让徐暮蝉代徐望川再奉三炷香。
  徐暮蝉虽然看不见,但也隐约知道是流程出了问题。
  想到这些人忙活一通,最后请来的所谓神明其实是哥哥,他抿了抿唇,掩下了笑意,又奉了三炷香。
  这一次奉香很顺利。
  被替代的徐望川神色难看,却什么也不敢说。
  顺利祭拜之后,主祭再次叮嘱:“新神归家,日后务必虔诚供奉。童男子逢五拜神,不可怠慢。”
  徐庆明连声应是。
  之后那沉重的金身神像再次被四个人抬了起来,而徐暮蝉和徐望川则被要求跟随在神架左右,一直将金身神像护送到了地下室。
  神像就位,后面就简单了,只需要由选出来侍奉神明的童男子再行祭拜就可以。
  原本这桩事应该是由徐望川和徐暮蝉一起来,更准确一点说,是徐望川为主,徐暮蝉为辅。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喜神似乎对徐望川格外不满,在两人捧着新鲜的供品上前时,徐望川手中的那盘新鲜水果,忽然在瞬间腐烂流水,散发出浓烈的恶臭,甚至还能看见有蛆虫一拱一拱地往外钻。
  徐望川惊吓之下扔掉了盘子,腐烂生蛆的瓜果咕噜噜滚了一地,惹得众人四散躲避。
  徐庆明也是大惊失色,再想到刚刚点香也出了问题,不由蹙眉死死盯着徐望川:“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惹了神明不喜?”
  侍奉神明的童男子是由神明挑选认可的,甚至徐望川与喜神的关系还要更为密切一些,若不是徐望川背后做了什么触怒神明,今天绝不会出这样的岔子。
  徐望川嘴唇嚅动,却因为心虚不敢辩解。
  徐庆明看着养子心虚不已的样子,压抑怒火,冷冷瞪了他一眼。
  主祭见状只能先让徐望川退到一边,由徐暮蝉单独走完了最后的祭神流程。
  法事结束之后,徐庆明把徐望川叫到书房去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徐暮蝉听不见,不过显然徐庆明非常生气,出来的时候徐望川像个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发蔫。
  而徐庆明则是转头和颜悦色地对徐暮蝉说:“暮蝉啊,既然你得了神明喜欢,之后逢五拜神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
  那些人请来的神是哥哥,徐暮蝉想着这样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祭拜哥哥,自然答应下来。
  站在一旁的徐望川快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阴冷。
  法事之后,徐暮蝉正常上学。
  魏峣一看见他就凑上来,隔着过道拿脚踹了他的椅子腿一下:“喂,你怎么两天没来?就被关器材室那么一小会儿,就吓得要请假休息了?”
  徐暮蝉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又想起来这人有些难缠,还是说:“家里有事。”
  魏峣这人根本没有边界感,又探着脑袋问:“什么事啊?”
  徐暮蝉这回真不理他了,转头拿出录音笔,戴上耳机。
  魏峣“啧”了一声,没意思地转过头翻出课本早读,不过读着读着他就又泛起困来,课本往面前一竖挡住了脸,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这会儿还是早读,徐暮蝉戴着耳机一边听教材,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但听着听着,耳机里播放的诗词忽然掺杂了一点杂音。
  那杂音像回音一样,隐藏在念诵诗词的机械女声里,很不清晰,但却又存在感很强。
  徐暮蝉背诵的声音一顿,侧耳细听。
  机械女声在念:“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另一个声音也嗡嗡地在说:“弟弟,弟弟快来玩玩玩玩玩……”
  像卡住的音频一样,最后一个字不断重复拉长,扭曲成诡异的白噪音。
  徐暮蝉皱眉,将耳机取了下来,却发现没了诵读诗词的声音,那嗡嗡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像是从右边传来的。
  右边?
  徐暮蝉朝魏峣的方向侧了侧脸,没听见魏峣的声音。
  早读时分,教室里充斥着或高或低的读书声,对徐暮蝉造成了一些干扰,他努力辨认了片刻,终于确认那声音就是从魏峣的位置上传来的。
  而且他之前也听到过,只不过之前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呓语,更接近白噪音,但现在那些含糊不清的呓语忽然能够听清内容了。
  结合徐暮蝉听到的内容,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魏峣之前在班主任那里给他作证省了不少麻烦,徐暮蝉想着等下课了可以提醒魏峣一下。
  至于魏峣信不信那他就管不着了。
  正要将耳机重新戴回去,隔壁却忽然传来的一声巨响——魏峣忽然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桌子上的书本杂物和屁股底下的凳子都被掀翻在地。
  魏峣表情惊恐眼睛发直地看着前方,眼睛没有聚焦。
  嘈杂的教室一下安静下来,接着很快又变得吵闹。斜前方的温大江捏了个纸团砸了魏峣一下,笑嘻嘻道:“老魏,你睡觉睡傻了?”
  魏峣这纸团砸醒,眼睛刚对上焦就看见了温大江贱兮兮的笑脸,顿时大怒:“温大江你找打?!”
  温大江一脸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表情:“还没下课呢,别瞎嚷嚷,小心给老万叫来。”
  魏峣这才意识到现在还在早读。
  他把地上的东西胡乱捡起,扶起凳子重新坐下,先前跟温大江插科打诨的笑意敛去,脸色变得死白难看。
  竟然又做了那个梦。
  魏峣想起梦中的情景,头皮连着后背都一阵阵发紧,好在教室里都是人,他左右看了看,多少有了点安全感,才渐渐又放松下来。
  不过他这回不敢再睡觉了,只能随便翻开语文书机械性地读起来。
  早读之后不少人去吃早餐,徐暮蝉在家里吃过了,在座位上没动,魏峣则是被噩梦吓得没心情,恹恹趴在课桌上,脸搁在胳膊上,朝向徐暮蝉那边。
  恰好徐暮蝉转过头来,魏峣对上他没有焦距的眼睛,猛地坐直了身体,转开了脸。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隔壁桌是个小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他就又理直气壮地转过头去盯住徐暮蝉看,结果徐暮蝉竟然还朝向他这边,一动不动。
  魏峣又开始心虚,咳了咳,先发制人:“你有事?”
  徐暮蝉说:“安全起见,你最好找人看一看,跟在你身边的那些东西,似乎有恶化的趋势……”
  魏峣:???
  他扑哧笑出声,上半身越过过道凑到徐暮蝉面前:“小瞎子,又想故技重施吓唬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