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众人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村落,白色的阳光,白色的天空,白色的雪地,以及行走其中雪白的怪物,一切都笼罩在白色里,看得久了,甚至会难以控制地生出一种悚然感。
  “所以他们现在,是活的,还是死的?”跟在欧阳牧旁边的一个人小声问。
  徐暮蝉抬眼看向对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欧阳牧,道:“死了吧,毕竟刚才都亲眼看过尸体了。”
  这一句话让本就寒冷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沉默片刻,柴明小声道:“不过目前他们还没有展现出攻击性,我们尽量别跟他们起冲突,先想办法找找线索,静观其变。”
  其他人也赞成这个意见,欧阳牧提议说:“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不如先安营扎寨吧,既然那些鸟头人允许我们暂时住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徐暮蝉不是很赞同他的话,他转头看向村子后面的木塔,仿制的六角升仙塔安静地矗立着,塔身覆盖白雪,几乎和后方白色的林海融为一体,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徐暮蝉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注意到了它。
  想起那些鸟头人堆叠在残破神台上的尸体,他总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村子看起来平和,却未必没有危险。
  他叮嘱了一句:“我感觉不是很对,大家小心一点,尽量不要犯忌讳。”
  其他人点头应下来,之后大家便分头行动。
  徐暮蝉并不着急扎营,而是在村子外围走动,观察正在活动的鸡头人。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些鸡头人依旧延续着人类的生活习惯,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有一些在织布,有一些在染布,还有一些则端着大筐大筐的雪白羽毛晾晒。
  比起现代社会按照家庭的分工,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的集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工,虽然覆满羽毛的脸上,看不见表情,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平和而快乐的。
  见徐暮蝉一直盯着自己看,晾晒羽毛的鸡头人有些戒备地看过来,头顶上的肉冠高高竖起:“凡人,你在看什么?”
  徐暮蝉笑着说:“只是觉得这里好像是世外桃源,像误入桃源了一样。”
  鸡头人被他的话取悦,身后收起来的翅膀小幅度张了张,骄傲道:“不是像,这里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凡人,一辈子能来这一次,就烧高香吧。”
  徐暮蝉附和地点头,感叹道:“要是我也有机会能成仙就好了。”
  鸡头人挑剔地打量了他一眼,嫌弃道:“成仙条件坎坷,一般的凡人可没有那个好运气。”
  徐暮蝉说:“是啊,所以我只能羡慕了。”
  鸡头人笑着哼了一声,端着羽毛去晾晒,徐暮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忙忙碌碌,充满好奇地跟他闲聊:“我看村子里并没有种粮食,成仙以后就不用进食了吗?那你们是不是可以活很久?”
  鸡头人说:“神仙又不是你们凡人,我们不需要进食,寿命也无比漫长。”
  “那你现在多少岁了?”徐暮蝉好奇地问。
  鸡头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迟疑地说:“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吧。”
  徐暮蝉惊讶:“才八十多岁?这么年轻,我以为神仙都是几百岁几千岁呢。”
  鸡头人道:“我算是成仙比较晚的,村里年纪最大的有一百出头了。普通凡人在我们那个时候最多活个五六十岁,而且到了那个年纪就衰老,我们可不一样。”
  徐暮蝉目录深思,根据这些鸡头人的年龄推算,这个所谓的神仙村很可能就是在魏家覆灭之后建立起来的。
  而且看这些鸡头人的谈吐,徐暮蝉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除了可怖非人的外表之外,他们的言行举止,其实和徐暮蝉接触过的乡下朴素的农民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比起可怖的怪物,他们更像是一群被所谓的成仙欺骗了的可怜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用进食,不会衰老,就是成仙。
  那变得与常人不同的可怖外表,是因为仙人肯定与凡人不一样,但或许潜意识里这副诡异畸形的姿态到底违背了千百年来普通人对神仙的想象,所以他们会搜集雪白的羽毛,编织出纯白而美丽的翅膀,用来这样身后多出来的那一对畸形丑陋的手臂。
  ——和鸡头人说话时,他就特意留意了筐子里的羽毛,这些羽毛虽然都是白色,但是形状大小都不同,显然不是他们自己头上掉落的羽毛,而是从其他鸟类身上搜集的。
  徐暮蝉又想起这些鸡头人在面对同伴死去时的茫然和不可置信,还有信仰被打破时的绝望。
  能相信这样拙劣谎言的人,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受过良好教育的聪明人。
  再加上他们即便成了仙,依旧延续着原始的田园生活,而不是出去作乱生事,徐暮蝉几乎已经可以勾画出他们成仙时的景象。
  有人编造了一个成仙的拙劣谎言,将一群没有受过太多教育、没有太多见识的普通人诓骗过来,通过仿制的拙劣升仙仪式,将他们变成了怪物。
  神仙村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一个失败的试验品,没有被抹去痕迹,这么多年来就在盘龙岭也没有被外界发现,却偏偏在他意外进入神仙村,神仙村的人忽然集体出现在了盘临市最为热闹繁华的街道上……
  徐暮蝉侧过脸,对魏西楼轻声说:“我觉得他们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实验动物。”
  意外被发现了存在之后,来不及将这些实验动物灭口,于是干脆投放到了人群里。
  信仰破灭的鸡头人在热闹的街市大开杀戒,自会引来官方的扑杀。
  只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而且这中间间隔了上百年,神仙村如果只是失败的试验品,那这百年里,会不会已经有了成功的试验品?
  徐暮蝉拧着眉头,疑惑越来越多。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拍向他的肩膀——
  但没等那只手落在肩上,魏西楼便出手截下了。他凝眉捏着来人的腕骨,丝毫不掩饰嫌弃地扔开,眼眸微微眯起来,不算友善地盯着对方。
  徐暮蝉回过神来,就看见一脸尴尬的欧阳牧。
  “欧阳先生,你有事吗?”
  欧阳牧揉了揉泛青的腕骨,看一眼站在徐暮蝉旁边闷不吭声的高大男人,笑着说:“我见你站在这里发呆,就想来打个招呼,不过你哥哥似乎有些误会了……”
  徐暮蝉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一幕,但从欧阳牧的表现多少猜出几分,他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歉意:“我哥哥对我的保护欲有些强。”
  欧阳牧好脾气地没有继续追究,转而说:“大家分头搜集到了一些信息,我们过去碰一碰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徐暮蝉点点头,和欧阳牧一起往划出来的空地走去。
  欧阳牧走在前面,徐暮蝉走在后面,他鼻端隐隐约约嗅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疑惑地想要确认时,却又闻不到了。
  他皱眉看一眼前方的欧阳牧,又左右张望,然后就发现刚才还在外面的鸡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踪影。
  织到一半的布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羽毛就那么放在原地,整个村子从热闹祥和一瞬间跨入了死寂。
  头顶的太阳依旧白得刺眼,明晃晃地挂在头顶。
  从进入鬼域到现在,过去了至少三个小时,但头顶的太阳却似乎没有移动过位置。
  徐暮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太阳落山时分。
  但整个世界却充斥着白色,没有半点入夜的征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了徐暮蝉,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就见魏西楼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正拧着眉头张望。
  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咕叽声,像湿润的肉块挤压时发出来的声音。
  徐暮蝉追寻声音的来源,发现那声音是从升仙塔里传出来的。
  咕叽咕叽,湿润的肉块挤压声还在持续不断,仿佛那木塔里有什么活物,正在费力地想要出来一样。
  徐暮蝉吞咽了一下,拉着魏西楼就朝最近的屋子跑去,同时对其他人大喊道:“有东西要出来了,赶紧找地方藏起来!”


第77章 
  徐暮蝉和魏西楼到了最近的屋子,从顶部掀开天窗一看,里面果然空无一人,他立刻和魏西楼一起躲了进去,然后关上天窗,从里面将天窗反锁。
  外面依稀传来天窗开合的声音,应该是其他人得到了他的提醒,也都效仿躲进了屋子里。
  片刻之后,天窗开合的动静没了,整个村子变得极其安静,那种“咕叽咕叽”的声音又变得明显。
  这些鸡头人居住的房屋没有窗户,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不过从天窗的缝隙里,徐暮蝉发现外面应该已经进入了夜晚,因为刚才还隐约透着白光的缝隙,这会儿已经一片漆黑。
  仿佛整个世界在一瞬间从极昼进入了永夜。
  徐暮蝉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聆听外面传来的声响。
  除了“咕叽咕叽”的声音之外,还有一种沉重的拖行声,那声音初听还离得比较远,但不过片刻,沉重的拖行声就近了,徐暮蝉估计那东西跟自己也就隔了几间屋子而已。
  不远处有“咚咚”的敲击声响起,听起来像是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敲门声之后,怪异的说话声嗡嗡响起,那声音很难形容,听上去像是很多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男女老幼同时开口,却只能通过一个声道发出声音。
  没有人回应。
  那东西安静了片刻,拖行声又朝着下一间房屋挪动。
  然后是重复的敲门声和询问。
  “咚咚。”
  “里面有人吗?”
  没有人应答,片刻之后,转移到下一间。
  很快就轮到了徐暮蝉藏身的这间屋子,天窗被敲响,沉闷的“咚咚”声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怪异的声音嗡嗡地问:“里面有人吗?”
  徐暮蝉的呼吸放得很轻,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眼睛隐隐发红的魏西楼。
  魏西楼拧着眉头盯着天窗,脸上写满不快,要不是徐暮蝉死死抓住他,他这时候可能已经打开了天窗冲了出去。
  外面变得很安静。
  徐暮蝉屏息等待那东西离开。
  但是片刻之后,天窗又被敲响了:“咚咚咚。”
  这一次,敲击的力度似乎变大了,天窗被拍得剧烈震动,缝隙之间有细碎的灰尘散落下来
  外面的东西用嗡嗡的声音问:“里面的人怎么不说话?”
  徐暮蝉抬头望着天窗,依旧没有应答。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天窗的高度,这房子虽然不大,但足有近三米高,可那东西敲门之前他并没有听见爬行的动静,这说明外面的东西体型肯定很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