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近代现代)——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8:47:35

  他很疼,很累,肩上无形的压力快要把他压得喘不上气。
  他不想承认,其实是有一点后悔刚才没挽留席凛一句的。
  可席凛已经走了。
  唯独腕间坠着的几朵小玫瑰,在渐暗的天色里依旧闪着幽幽的、深邃的珠光,无声陪伴着他。
  林拾西趴在书房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冯叔来敲门,叫他下楼吃早餐,他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似的酸疼僵硬。
  他没精神,也没胃口,挪回二楼卧室又睡了半天,醒来睁开眼,身边还是空荡荡的。
  林拾西蜷在床上,摸到枕边的手机,解锁。
  屏保壁纸是席凛,联系软件里的是席凛,手机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更是各种角度、各种表情的席凛。
  他和席凛互发的消息并不多,随便一翻就到顶了。
  林拾西呆呆盯着屏幕上席凛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眼神渐渐涣散,直到屏幕变黑自动锁屏,他疲倦地闭上了眼。
  【说你想要我,林拾西。】
  【只要你开口,我就来爱你。】
  席凛的声音一遍遍在耳畔回旋,像一个甩脱不了的魔咒。
  两天下来,林拾西无论吃饭、遛狗,还是在别墅里翻东西,脑子总会时不时蹦出这句话。
  他受不了了。
  身上席凛的外套沾染的松香味道已经快淡得闻不到了,人却还没回来。
  林拾西去问冯管家,对方却答:“阿凛说,你想他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林拾西纠结半天,设想了许多开口问候的方式,才拿起手机,按下拨号键。
  然而,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阵阵机械的忙音。
  几次过后,焦躁、期待、愧疚和种种想念与不安,全部变成了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怒意。
  林拾西旋风一样冲向门口,却被一道门禁锁住了去路。
  “这是什么意思?”
  他握住铁门门栅,用力晃动了几下。
  触发的警报声尖锐地撕破长夜。
  林拾西眼睛通红,瞪向夜色中猩红的监控探头,“你锁我?”
  


第56章 不锁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晚上八点,联盟第一军医院教研大楼灯火通明。
  顶层的药物临床试验中心却比往常肃静。
  五六位头发花白的学者齐齐站在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前,一边观察舱内情景,一边低声交谈。
  舱内,顶灯惨白的光线刺得席凛眼疼。
  于是他闭上了眼。
  他安静躺在检查椅上,颈间和头部贴着各项监测仪的电极片,嘴巴张开,秦瀚将一根极细的针头扎进他的牙床,随着针尖刺得更深,监护仪开始滴滴报警。
  心跳从平静的60,瞬间飙升到两倍之上。
  而信息素检测仪的数值也逐渐逼近测试阈值,最终爆表,闪烁起红色的“NC”标识。
  透明的髓质提取液缓慢吸入针筒。
  秦瀚低声安抚道:“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席凛死死抓着手臂,颈侧青筋暴突,愣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等针头拔出,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秦瀚将提取液交给旁边的助手送检,转身看了眼席凛的脸色,问:“还OK吗?”
  席凛扶着酸痛的下巴,活动两下嘴巴,闷闷“嗯”了一声。
  他坐直一些,背过身去。
  秦瀚为他解开病号服的扣子,露出后颈部分。
  这里的皮肤光滑平整,不红不肿的,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但当信息素检测仪的指针凑近时,便开始滴滴报警。
  秦瀚检查完针剂浓度和编号,一边给他的后颈做消毒,一边向他做最后一次确认:“这一针下去,极大概率会让你再次进入易感期。你才平稳度过没两天,身体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想好了吗?”
  “打吧。”席凛低下头去。
  后颈皮肤绷紧,针尖快而准地刺入,比起提取齿根分泌液时的钻心刺痛,这点微末的酥痒根本不值一提。
  “好了。”秦瀚用棉球给他按住针孔,想让他休息一会儿。
  席凛却直接扯掉身上的电极片,抬脚往外走去。
  一直在外观摩的几位专家已经挪到会议室进行下一步讨论,单向玻璃前,只剩下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
  他身上还穿着制式军装,一看就是刚忙完工作赶过来,连衣服都没换。
  “哥。”
  席凛声音有点哑,因为牙根还酸酸胀胀的,说起话来有点不太自然,“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席决目光严厉,“每次测试,必须要有家属在场确认陪同,你当这是玩笑话?”
  席凛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说:“已经做过这么多次了,我心里有数,没必要每次都兴师动众的。”
  “自作主张。”席决视线越过席凛肩膀,直视刚推门而出的秦瀚,“为什么不打麻药?”
  秦瀚解释道:“麻药有可能会影响到峰值反应的测定,导致数据不准,所以……”
  “先别说这些了,”席凛打断秦瀚的汇报,“你们两个谁能送我回去?”
  他现在头脑发沉,不适合开车。
  席决道:“我送你。”
  短短半小时的行车路程,席凛后颈的温度就烧了起来,像被烙铁贴身烫过,衣领轻微的摩擦都令他难受。
  席决看他这副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为什么非要做这次注射?”
  席凛揉压着酸痛的脖颈,迟迟没有回答。
  他让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没有邀请大哥进门,席决没有追问,只是在离开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你好好的,别让我和爸妈担心。”
  “放心吧,我有数。”
  席凛目送大哥的车子驶离后,回身解开庄园门禁。
  铁门自动打开的一瞬,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就冲了出来,带起的风都沾了玫瑰花香。
  席凛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天这么黑,往外跑什么?”席凛问。
  “放开我!”林拾西拧身一拳,直接砸向席凛面门。
  席凛偏头躲开,接下他这一拳,眸底闪过一丝愠色:“你在闹什么?”
  “谁跟你闹!”林拾西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家。”
  “家?”席凛道,“这就是你家。”
  “我家?!是我家的话,我想出门怎么出不去?!”林拾西瞪着他,“是我家的话,为什么我见不到我想见的人!”
  席凛身形一顿,问:“你……想见的人,是我吗?”
  “你?凭什么想见你?”林拾西冷笑,“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我还想见你,我是不是犯贱!”
  席凛张开手臂,叹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林拾西连退两步,还是执意要走。
  席凛当然不肯放他离开,只说:“你想去哪,明天我陪你,现在先跟我回去。”
  说着,他想牵他的手,却再次被躲开。
  林拾西姿态戒备,眼神也充满警惕,道:“我有手有脚,想去哪就去哪,不需要你陪。”
  “那你想让谁陪?”席凛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大概是药剂生效了,后颈一跳一跳的阵阵作痛。
  松木的香气爆炸般自他颈间弥漫开来。
  林拾西腿软了一瞬,勉强扶着铁门才能站好。
  他看着席凛朝他一步步走来,俊美的脸庞隐没在夜色中,后背竟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你别过来!”
  林拾西试图屏住呼吸,可信息素分子如同一根根细长无形的松针,钻进他的毛孔,渗透他的皮肤,让他不受控地颤栗,本能地想要臣服。
  席凛无视林拾西的口头威胁,不由分说将人扛在肩头,带回了卧室。
  他不太温柔地将林拾西扔在床上,脱去外套随手丢到一边。
  眼见林拾西还不死心,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席凛一把将人拽了回来,整个人覆了上去。
  林拾西被他滚烫的躯体烫了一个激灵,暂时停止了挣扎。
  席凛埋在他颈间,呼吸又急又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烧得林拾西也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别离开我,林拾西。”席凛紧紧抱着他,“这几天,我也很想你。”
  林拾西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他想起席凛离开时失落的眼神,终究没有再推拒。
  他把手轻轻搭在席凛的后背,小声说:“那你也不该锁着我。”
  席凛闷哼了两声,鼻尖在林拾西的下颌轻轻蹭过,像觅食的野兽,轻嗅着寻到林拾西的唇。
  欲吻不吻间,他轻叹:“可是我不锁着你,你跑掉了怎么办?”
  “……”林拾西似被引诱了般,滚了两下喉结,克制着、压抑着,唇却还是忍不住往席凛的唇瓣上凑。
  席凛舔了下他的唇角,却不肯和他接吻。
  林拾西的思绪已被浓郁的松香迷乱成一团麻线,他困惑地看了一眼席凛殷红的唇,下巴随即被钳住,他被迫仰头,看进一双深邃黑沉的眼眸。
  “告诉我,”席凛执着地又问一遍,“不锁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林拾西看呆了,脑子甚至已停止了运转。
  因此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回答却已脱口而出:“可是,我不是选了你吗?”
  话音未落,席凛炽烈的吻已如狂风暴雨打落下来,带着灼热的爱意与占有欲,席卷全身。
  林拾西已经忘了最开始的心情占比,究竟是愤怒更多,还是期待更多,他现在已被席凛感染,完全沉溺在生理本能带来的愉悦中,不能自拔。
  他盲目配合着席凛的一切要求,顺从献上自己的一切,任席凛绑住他的双手,掌控他的全部身心。
  林拾西什么都不想再顾虑,他只想任性一次,短暂寻求一线放松的机会。
  等第二天天亮时,他又是那个为了拿到硬盘绞尽脑汁怀疑一切的林拾西。
  因此当他从席凛的深吻中醒来时,察觉到两人此刻竟还身体相连的状况,林拾西羞愤交加,一脚踹上席凛紧绷的腰腹,大骂一声往床下滚去。
  身体分开时,丝丝缕缕的黏,液被拉长。
  滴在床单上。
  滑到膝弯间。
  林拾西脸烧得通红,随手扯过衣服盖在满是红痕的身上,狼狈地向后退去。
  席凛膝行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戒备的林拾西,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情景,没想到会再来一遍。”
  “你、你你……”林拾西又羞又恼,说话都不利落了,“你怎么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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