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近代现代)——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8:47:35

  摊开的掌心中,有道红色的、新鲜的伤疤。
  林拾西微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席凛,“干什么?”
  席凛也静静看着他。
  熬人的沉默在他们中间筑起一道坚硬的墙,连呼啸的海风都吹不透。
  良久,席凛收回手,低笑一声:“我还以为,观塘山那晚对你来说意味了一些东西。”
  “我……”
  “小玫瑰,你真的很会扎人。”
  席凛把缠手的帕子丢进林拾西怀里,转身走了。
  这次林拾西很确定,席凛是在气他了。
  林拾西站在甲板吹了很久的风,也没想通席凛刚才伸手是什么意思。
  他郁闷地回到房间,陆承安已等了很久,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问:“怎么样?拿到了吗?”
  “呃,没有。”林拾西心不在焉地说,“他更生气了。”
  “那你们刚才聊什么了,待这么久?”陆承安问。
  “没什么,”林拾西敷衍道,“就抽了根烟。”
  陆承安有点意外:“席凛会抽烟?”
  林拾西没心思答话,他去洗了把脸,回来说:“我觉得还是换个方法吧,席凛这个人,”他顿了顿,把话咽下去,“反正我不想跟他走太近。”
  陆承安笑道:“又不是让你和他谈恋爱,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争取半分钟的时间不让他发现就好。”
  林拾西人都麻了。
  刚才和席凛站一起那么久,他竟然完全忘了要用芯片复制手机数据这回事!
  反倒再一次想起席凛低头要吻他的画面。
  男人温热的呼吸、浓密的眼睫,甚至琥珀色的流转眼波,幻灯片般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播放闪回,清晰无比。
  林拾西头脑又开始发热,脖子隐隐发酸发胀。
  他按着后颈,低声说:“我要睡觉了。”
  “身体不舒服?”
  陆承安伸手要来试他的体温,林拾西歪头躲开,说:“累了,犯困。”
  陆承安莞尔:“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先找席凛聊聊。”
  “哦。”
  虽说他们对外宣称是情侣关系,但周翰飞依旧给两人安排了两间房,而且是一头一尾,隔着条长长的船舱走廊。
  林拾西送陆承安离开后,反锁房门,第一时间先在便签本上写了一行字:
  【观tang山?姓席的】
  写完后,他又将全部笔记仔细翻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观塘山怎么了?为什么席凛那么在意?
  而席凛刚刚说的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席凛……在伤心?
  林拾西被自己这个想法冷得一激灵。
  席凛,伤心,他怎么会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看来今天脑子抽风了,真该早点休息。
  他洗漱完,换好睡衣钻进被窝,海浪起起伏伏,晃得他一颗心跟着摇荡不定。
  席凛的气息留香太久,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
  林拾西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席凛托起他的下巴要吻上来的模样。
  “我喜欢接吻。”
  席凛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在大脑里回响。
  “……操。”
  林拾西拉过枕头捂在头上,脖子慢慢泛起一片绯色,窒息前,他翻身而起,下床冲进浴室,打开了冷水阀。
  冲完凉,他头重脚轻回到床上,然后笔直地躺成一条线,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
  体内的燥火并没有被浇熄,一群蚂蚁似在血管里行军,从四肢百骸流窜向他腿间。
  林拾西闭眼装死,做了很久的心理挣扎,才把手伸进睡裤。
  他很少做这样的事,平时基本上是正常的隔几天晨起换条裤子的事,大概是手艺生疏,加上陌生的环境和不恰当的时机,让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不该这样做。
  他无论如何都达不到顶点。
  林拾西有点急躁地夹住腿,试了一会儿还是不行。
  躺尸般僵了半晌,林拾西鬼使神差地从外套口袋里勾出了那条席凛丢给他的方巾。
  虽然只在男人掌心缠了一会儿,但上面沾染的松木香还没散去。
  林拾西将帕子盖在脸上,闭上眼,不到半分钟,他便微微发抖,绷紧了身体。
  急促狂乱的呼吸吹开了帕子一角,只见他脸泛潮红,双眼湿润,表情却很绝望,像条濒死的鱼。
  


第24章 好好说话咬什么人!
  破晓时分,刚入睡没多久的林拾西就被一阵欢呼声吵醒。
  甲板上,那群彻夜狂欢开party的高精力年轻人正在为日出呐喊,林拾西蒙住脑袋,照样魔音入耳,隔绝不住。
  他爬下床,裹着被子推开房间露台门。
  凉爽的海风拂面而来,远处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林拾西双眼无神,趴在栏杆上望着朝阳,金灿灿、圆滚滚的,好像荷包蛋。
  饿了。
  他躺回床上,饿得睡不着。
  撑到天光大亮,还是没培养出一丝睡意,林拾西认命地爬起来换衣服,去餐厅找吃的。
  出门没走两步,陆承安从房间出来,像在特意等他。
  “早安,小西。”
  穿过走廊,陆承安来到他面前,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一边问:“你感觉怎么样?”
  “都记着呢。”林拾西疲倦地搓了把脸,他倒是想把昨晚干了什么都忘掉。
  “怎么没睡好吗?”陆承安问,“发烧了?”
  林拾西摇摇头,抬脚下楼:“饿了。”
  陆承安陪他一起去餐厅,周翰飞带了两位主厨上船,中西餐点都能做,陆承安按林拾西的饮食习惯,要了菜粥包子和鸡蛋。
  “你不吃?”林拾西问。
  “我吃过了。”陆承安帮他剥好鸡蛋,见林拾西长发凌乱、面白眼黑,笑道:“你还困的话,等下吃完再回去睡会儿,晚上跨年,有烟花可以看。”
  “哦。”林拾西点点头。
  周翰飞这时趿着拖鞋,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
  他把陆承安当空气,冲林拾西吹了声口哨。
  “小西弟弟,你昨晚和席凛去哪鬼混了?你们俩今天一个比一个没精神,活脱脱被狐狸精榨干了一样哈哈哈!”
  他坏笑着,斜睨向陆承安的脸,期待看见或尴尬或愠怒的表情。
  然而,都没有。
  陆承安一脸平静地看了眼餐厅外的甲板,语气随意地问:“席凛没来吃饭?”
  “……没啊,”周翰飞朝反方向一歪头,“去那边晒太阳了。”
  陆承安闻言收回视线,没再问别的,又给林拾西剥了个鸡蛋。
  林拾西一口把鸡蛋填进嘴里,抬头看眼还杵在桌边的周翰飞,嚼嚼咽下去,问:“你也要吃?”
  “……不了,你喝点水,别噎着。”周翰飞自讨没趣,干笑两声,转身走了。
  陆承安莞尔,轻声对林拾西说:“不用理他,他就是一只草履虫。”
  林拾西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陆承安说:“那你吃完回去补觉,我下午再找你。”
  说完,他也起身走了。
  林拾西猜测,陆承安应该是去找席凛了。
  突然没了胃口,他犹豫片刻,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前后脚出的餐厅,时间相差不过两分钟,陆承安就没影了。
  循着刚才周翰飞所指方向,他来回走了两趟,没见到半个人影,于是他又楼上楼下地找。
  来到顶层时,林拾西停下了脚步。
  经过一夜的全速航行,游轮已行驶至气候温和的海上锚地,停机抛锚停在海上,此刻海风徐徐温润,林拾西很轻易地闻到了那缕夹在咸腥湿气中的松香。
  甲板上支了几张户外躺椅,席凛正枕着双臂晒太阳。
  陆承安坐在旁边,身体正对席凛,手肘搭在膝上,倾着上身,正在恳切地诉说什么。
  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游轮因为已关闭发动机,四周也十分安静。
  林拾西借船体遮挡,踮起脚尖上前几步,悄悄躲进一个收起的大型遮阳伞下。
  这次能听清了。
  陆承安说:“再怎么吵,我们都还是朋友。淮序已经走了,难道你跟我还要再不明不白地散了吗?”
  刚听一句,林拾西就直皱眉。
  陆承安说这些有什么用?想让席凛对沈淮序心怀愧疚,还是依旧抱着和姓席的重归于好的幻想?
  你看他理你吗?
  林拾西腹诽。
  果然,席凛幽幽开口,语气里透着懒散和冷淡:“别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敢说在你心里,我和淮序没有一点分量了吗?”陆承安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会去查淮序出事那天的道路监控?不正说明你心里是在乎的吗?”
  席凛转过头,墨镜下的俊脸显出几分冷酷。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查看,而不是销毁呢?”
  陆承安看着他静了几秒,反问:“那你是吗?”
  不等席凛回答,他又说:“你也怀疑淮序的死不是意外。”
  这次语气笃定了几分。
  席凛却说:“我只是随便看看。”
  “淮序出事那晚,你们见过面吧,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也许会有线索。”陆承安试探道。
  “没见过。”
  席凛压低墨镜,直接看着陆承安的眼睛,“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那下船之后,立刻离开联盟,走的越远越好。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我劝你及早抽身。”
  陆承安眼睫发颤,抿紧唇,不说话了。
  席凛躺回椅子里,轻声道:“已经离开的人,就让他安息吧。”
  他戴好墨镜,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陆承安看了他半晌,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说了句“好”,黯然离去。
  席凛躺在阳光下,和煦的海风吹拂而过,他闭眼休息了一会儿,终于听见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扬声:“林拾西,你要去哪?”
  林拾西心里一惊,赶紧收回偷溜的心思,抱着伞杆,站回伞底下。
  遮阳伞很大,收起状态下,几乎能把他整个身体盖住,只露出小腿以下的部分,常人应该很难注意到。
  他两腿像爬树一样盘在伞柱上,用力向上蹬,试图将脚也盖住。
  可惜伞杆太细,没有着力点。
  林拾西费劲地扒住杆子,暗暗希望刚才那一声只是席凛在诈他。
  然而下一秒,伞面便撑开了,席凛就揣着手臂站在伞外一脸冷酷地盯着他。
  林拾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