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红楼梦同人)——笑笑仙

分类:2026

作者:笑笑仙
更新:2026-08-20 18:39:36

  尤小金捕捉到她的笑,心下更了然,比起什么新婚夜的发髻,姑娘家互相梳的头发才更好看,若再早十年过来,才不让贾琏出现在她面前。
  尤小金手下动作飞快,最后变戏法式转出一支鎏金蝴蝶簪,当然,不是邢夫人那支旧的,是凤姐早早备下的新礼。蝴蝶翅膀薄如蝉翼,颤悠悠的悬在髻边,似乎下一刻就要飞走。
  “好啦~”
  尤小金探出脑袋,笑的开心。
  这时候,姑娘们结着伴进来了,黛玉,探春,惜春,还有湘云不知何时也来了,除了小姐主子,还有袭人,紫鹃,平儿等人都来了。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但还是围过来,夸着迎春今日妆容。
  “这会子该最后一步‘藏福’啦,姑娘们都给二妹妹备好了。”凤姐见她们面上十足十的不舍,心里也难过,她强打笑意,从平儿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藏福是新娘上轿前,闺中姐妹会将一些小吉祥物件藏在新娘嫁衣的暗袋,袖笼甚至鞋袜里,寓意把娘家的福气悄悄带过去。
  “这是宝玉特别交代我给你的。”凤姐打开锦盒。
  里面是十二颗棋子,以琉璃打制,每一颗棋子都封着不同的干花,每一朵都小小的,十分精细。
  “这些都是他亲手在园子里采的,年初就给你备下了,想着你以后不能时时在府里,特意托我给你藏福。”凤姐眼角有点泪花,她紧急眨眨眼,将泪水又驱赶回去。
  迎春接过棋子,郑重其事的放在随身的一个锦囊里。
  黛玉来到她身边,从腕上褪下一个翡翠祖母绿手镯,她仔细的将手镯放进迎春袖笼,温声道:“以木为石,愿二姐姐如木般生发,如石般坚韧,来年花朝,再赴棋局。”
  探春走来,拉着迎春的手半晌不语,眼泪却大颗大颗掉下来,侍书也上前,递来一个红布包。探春抹抹眼泪,将红布掀开,是一双红缎鞋,她亲手做的,鞋面还封着几颗不大但温润的珍珠,莹莹闪光。
  “我量了尺寸,定合姐姐脚……”探春送上鞋。
  迎春灿然一笑,将原先踩在脚上的鞋取下,穿上新鞋,鞋底厚实且绵软,十分舒服。
  迎春心一暖,握着探春手不愿放。
  惜春捧上一卷用红麻绳封好的细麻布,展开是一幅描线观音。
  “二姐姐有闲可以绣上色彩,菩萨在,会护佑你一生幸福的。”惜春将画揣在迎春腰间。
  湘云红着眼过来,抱抱迎春,而后从发间取下一只点翠小簪:“这是我第一次帮着家里管事儿时婶子给我的,往后二姐姐管家事,心里需得一杆秤。”
  她将小簪插在迎春发髻上,小小的一支,不喧宾夺主,也能让人记着。
  接着,绣橘,袭人,紫鹃等都送了小物件,藏在迎春的嫁衣里。
  没多久,外面由远及近传来音乐声。
  进来个丫头急急忙忙:“接二姑娘的轿子到二门了。”
  尤小金突然俯身,在迎春耳边极快的留下一句。
  “做孙家奶奶前,先做自己。”
  她语速很快,凤姐都没听清,就见迎春一愣,跟着苦笑一声,顺势将盖头盖上,带着一身沉甸甸的嫁衣,离开了生她养她的贾府。
  尤小金站在凤姐身后,她捧了几步子孙桶就交给另一个粗壮的婆子,见迎春送嫁的车队浩浩荡荡去了,突然想起前几日凤姐说的。
  如今府内亏空,二姑娘嫁个人赔的嫁妆几乎让把大老爷心跟着掏了,他一边骂嫁女的花费,一边又嫌孙家聘礼给的少。
  凤姐说,他给的陪嫁都是府上空有其表但不好变卖的玩意,送去孙府除了占地方,一无是处。孙家给的聘礼不算多,却有五千两明晃晃的雪花白银。加上贾赦嫁女收的各府礼物,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迎春嫁去作为主母,若无家底支持,打赏下人,几乎等于进了龙潭虎穴。
  如此,迎春被迫害死,也有源头可寻。
  遥遥看一眼贾赦,见他正捻着胡子,眼神追随着孙家送来的最后一抬聘礼,那眼神不像送女出嫁,反而像清点卖货后的入账。
  他到底有什么窟窿,急于这一时去堵?
  尤小金眯着眼看他,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凤姐轻轻碰她的肩膀。
  “我在想,姐姐当时出嫁,家里人都藏了什么福?”尤小金转头看她,抬手取下落在她发边的一片叶子。
  “旁的倒没什么,有个姐妹在我鞋底藏了金叶子,嘿,硌的我脚疼,但还得一步一步走过去,不能不端正。”凤姐想起过往,又是唏嘘又是好笑。
  “看来你很怀念,那么我会再送你一次藏福。”尤小金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凤姐悚然一惊,回头再看她,却见这人左拐右转,瞬间不见踪迹。
  “什么叫再送一次藏福?”
  不是成亲才会藏福吗?
  难道说……
  凤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第65章 邪染潇湘
  迎春出嫁后, 薛蟠见贾府与孙府联姻办的好看,一个劲的催促薛姨妈给他办亲,姨妈也想让金桂早些进门, 于是急急忙忙办了亲,一应没办全的东西通通拿钱砸平,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 将夏金桂迎进薛府。
  她进府后,百般柔情蜜意,勾的薛蟠离不开家,姨妈见他竟能着家,也对夏金桂赞不绝口,时不时还领去贾府拜见贾母和王夫人。
  次数多了, 夏金桂对贾府和大观园越来越熟悉,有时不用人领, 也自在的顺着园子逛。
  一日, 她悠悠的顺流而逛,园里花多草多, 走着走着,便被一丛又一丛的竹林迷了眼, 这里的竹子错落有致, 将一栋精巧的建筑遮掩其中, 走一步看到房角, 走一步看到房檐, 弯弯绕绕, 看似没路, 走到头, 出现一座小桥。
  夏金桂听人讲过大观园, 知道竹林围绕的是潇湘馆,馆主人称潇湘妃子,正是林黛玉。
  她虽来过多次,但不知怎的,每次都能赶上黛玉身体不适,至今还没能见她一次。
  夏金桂鼻子轻哼一声,将手中折扇一屈,背着手缓缓走上小桥,一双杏眼死死的盯着潇湘馆的门。
  这里丫头婆子不少,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见夏金桂来,有丫头上来迎,另有人立刻去通报黛玉。
  黛玉听夏金桂不请自来,也颇惊讶,想起尤小金曾告诉自己她在夏府的所见所闻,心底生寒,但她还是迎出去。
  金桂一见黛玉,眼睛一亮。
  一双烟雨朦胧眼,犹含嗔带愁,只一对视,便要化在那双眼里,此人只应天上有,怎来了人间?
  “嚯,怪不得宝玉成日嘴里念叨一个林妹妹,若我是他,恐怕都舍不得离开这潇湘馆。”夏金桂上前,握住黛玉手,认认真真打量她。
  “这位是薛嫂子罢,听姨妈和宝姐姐提起过,一直想着见见,可秋来身子弱,病了好几茬,这才耽搁了,没曾想今日嫂子自己来了。”黛玉淡淡笑着,转而对紫鹃道,“紫鹃,看茶。”
  同时她很快的看了一眼雪雁,雪雁立刻收到,转身跑出潇湘馆。
  “哪就这么客气。”夏金桂反牵黛玉的手,与她一同进了内间,这里从古到今收录书籍无数,房角有七弦琴锃亮,一看就知有人时时拂,书桌上堆着层层叠叠的纸张,写的满满当当。
  “姑娘这房间不像小姐住的,像状元郎住的。”夏金桂接过紫鹃递来的茶,深深的看一眼她,慢慢品茶。
  黛玉微笑不语。
  二人就这么沉默品茶,像进行一场无声的对抗。
  终于,夏金桂莫名嗤笑一声,在安静的潇湘馆里,活像一块大石头砸在深渊里,十分刺耳。
  “听说香菱姑娘在这里镇煞,怎么今儿没见着?我既嫁了薛家,她也是我房里人,该来还个礼。”
  黛玉吹吹茶水,抬眉对她一笑,看看紫鹃。
  紫鹃会意,转身小跑出去。
  “嫂子稍事休息,我让人去请了。”黛玉抿一口茶,心里却莫名发毛。
  就像被一条暗地里的毒蛇盯上,它绕着自己的胳膊,缠上脖颈,嘶嘶嘶吐信子,它不咬人,就盘在人肩头,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一举一动,你永远不知道它何时会突然暴起,咬你一口。
  “林姑娘气色很不错嘛。”夏金桂手肘撑在一旁小桌,凑近黛玉道。
  “有香菱镇煞,自然不错。”黛玉回以一笑。
  “姑娘既已恢复,不若让香菱回家罢。”夏金桂手指滑进茶杯转了转,又抽出手指放在嘴边,“她是薛大爷房里人,总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大爷这几日老提她,我初来乍到,还得她教教我怎么伺候大爷呢~”
  夏金桂轻舔手指。
  “嘶嘶嘶……”
  林黛玉耳边几乎出现毒蛇吐信子的声音。
  紫鹃带着香菱进来了。
  香菱明显有些紧张,她上前两步,径直跪在夏金桂身前,端正一施礼:“见过奶奶。”
  夏金桂眉头微挑,细细打量她,见她眉眼如画,朱唇皓齿,眉间一点朱砂如最完美的点缀,放在丫头里是一等一,放在小姐主子里也拔尖。
  “你,就是香菱?”夏金桂居高临下的看她。
  “嗯。”香菱看她一眼,立刻低头。
  夏金桂沉吟一瞬,立刻变脸,她在这一秒钟里仿佛让谁夺舍了,变得春风满面,温柔如水,她上前两步,俯身扶起香菱。
  “好姐姐,你怎么跪下了,我知道你是大爷最可心的人。”夏金桂将香菱扶到自己身边坐下,一边轻轻拍她手,“早就该来接你回去,家里的事,你不在,我都理不明白。”
  “我是个没见识的人,又不会说话,整日里得罪人,听得妈和妹妹天天在家夸你,我这才来看你,如今林姑娘身体大好了,你便随我回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黛玉疯狂咳嗽起来,她脸憋的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紫鹃一惊,赶紧过来轻拍她背,又连连喊其他人端水来,取一颗养荣丸,慢慢给黛玉送服。
  “嫂子见笑了……”黛玉大口大口喘气,一脸病容的看金桂。
  “……”夏金桂微笑。
  “哎呀呀,远远就听见这里喧闹,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好姐姐,咱们今儿个是赶上趟喽。”尤小金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夏金桂脸色一变,更加兴奋了。
  她看向门口,尤小金与凤姐并肩而来,二人眉梢间都带着可疑的喜色,尤其是凤姐,俏脸微红,十分动人。俩人随光进门,午后阳光一照,竟像一对仙家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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