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红楼梦同人)——笑笑仙

分类:2026

作者:笑笑仙
更新:2026-08-20 18:39:36

  小石捂着膝盖,失声尖叫。
  “鬼啊!!!!!”他几乎翻白眼。
  男子拎小鸡一样拎起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将恐惧随他口中的白沫口水一起打出来。小石晕过去了。
  “呵……”男子冷笑一声,回头见姜姐儿认真的看他,她的眼睛清亮,嘴角还有馒头渣子,见他看过来,不会说话的姜姐儿眨了眨眼。
  “你不怕我?”男子挑眉。
  姜姐儿摇头,眯起眼笑。
  男子凝神看她半晌,从袖中取出一张帕子,他极细腻的将姜姐儿脸上的灰黑擦去。随着她的脸颊逐渐干净,男子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沉吟一瞬,试探问道:“跟我回戏班子?管饭?”
  姜姐儿笑的更加开心,她点点头,对男子伸出手。男子一怔,转头将小石夹在腋下,牵着姜姐儿离开了。
  ……
  小石一直在哭,醒了哭,哭累了睡,睡醒了再哭。
  他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两天,又饿又渴,但比起这些,更让他绝望的是黑袍男子的话。
  “你爹娘说你生得好,适合来我这唱两句,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啦。”
  小石不敢信,可那白纸黑字红手印的票据在他眼前晃,再不大识字的他也认得刘小石那仨字。悲惧一股脑冲上天灵盖,他张大嘴,嗷嗷的哭,刚满六岁的小石在此刻只恨不能死在房里。
  门外有脚步声。
  “吱呀”一声,一个瘦小的身影进来。
  “谁?”小石哑声道。
  “我。”
  眼前人抬头,夕阳昏黄的光顺着门缝洒在她脸上,为那精致的面孔,冷漠的眼睛,面具般的假笑镀上一层金。
  姜姐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前,盘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见小石看她,她又笑了,慢慢俯身,将托盘靠近他。
  “这是胡婶……亲手做的,很好吃呢。”她吐字有些奇怪,但好在发音清晰。
  小石呆呆的看着她,他几乎失了全身力气,饿到感觉不到饿。爹娘的抛弃,戏班子的阴沉诡谲,痛心和恐惧麻痹了他的心。半晌,愕然的他才问出一句:“你……会说话?”
  “该吃饭啦。”姜姐儿笑眯眯的拿起一块馒头,送到小石嘴边。
  小石反应不及,馒头的香味让他微微张口。姜姐儿嘻嘻笑一声,蛮横的将馒头塞他嘴里。
  “吃!快点吃!”
  “唔……”小石被塞满嘴的馒头,来不及咽下去,又见姜姐儿抓起水壶,用壶嘴撬开他的嘴,哐哐倒水,小石被呛的眼泪涌出,在强横的咽下去几口食物后,身体的求生本能让他撞开姜姐儿,夺过馒头,大口大口的吞咽。
  两个馒头下肚,空荡荡的肠胃迎来工程,他更加疲惫。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小石抹一把眼泪。
  姜姐儿微微皱眉,细细思索了一会才开口:“你爹娘和你是一伙,你爹娘和他们签了买卖……合同,你爹娘和他们也是一伙,那你应该也和他们是一伙,更何况……”
  她轻抿嘴唇,接着道:“你已是他们的人。”
  “我不是!”小石怒道。
  姜姐儿歪头,笑得怪异:“馒头里有知了毒,你吃了,不听话,会变成知了。”
  “!!”小石大惊失色。
  “你骗我!”小石叫道。
  “你的手,有干皮,只有知了才有,等你蜕……蜕了这层壳,就变知了了,活不过秋天。”姜姐儿说的很认真。
  “呜哇!!”小石跌倒,耳边似乎传来蝉鸣声,他更加害怕,眼前的姜姐儿不知何时像被恶鬼附身一般可怕,半点没有从前任他欺凌的模样。
  “你听话,学艺,能有口饭吃,也不会变知了。你不听话,便活不过这个月。”姜姐儿道。
  小石心防被击溃,绝望的瘫倒。
  为了不变成知了,他只有妥协。
  ……
  这是专门唱阴戏的班子,所谓阴戏,是专为死者,鬼神唱的戏。一般在午夜子时,于荒郊野岭搭设戏台子,唱的是戏腔,说的却非是人话。
  黑袍男子是班主,他正教姜姐儿和小石认字。
  “此乃殄文,汉字倒着写,人死烧过去,他们便能看见。”班主将几根肋骨递给姜姐儿和小石,小石瑟缩着不敢接,姜姐儿坦然接过。
  姜姐儿看殄文如看天书,她张张嘴,没发出声。
  “哈,这可没那么好学。”班主轻笑一声,开始教他们。
  “……”
  姜姐儿今年不到七岁,她有限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人教她,她不知疲倦的,近乎疯狂的学习她能学到的一切,并将其举一反三,短短一年,就掌握了殄文的发音和书写,再之后是戏班子基本功,阴戏剧本。
  阴戏唱给鬼神听,故一般唱的是风流人物死前剧情,如霸王别姬双双死的凄美惨烈,如封神榜众神生前诸事,总而言之,总会在临近一场戏的终点,来一个或凄美、或诡异、或痛心、或不甘的死法。
  姜姐儿在这些死法中,慢慢悟出个道理。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她将一切都做到最好,想的最全面。即便是跑场子搭台子,也一丝不苟,纵使飓风席卷,也难以吹塌她搭的台。
  直至十五岁,她终于上台。
  姜姐儿并非寻常姑娘柔美如水,她那双眼睛随着年岁渐长,愈发坚韧,就像目标清晰的鹰隼,只要认定一处,便计算清楚每一处细节,直到一击必杀。这让她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英气,配上那不俗的脸庞。
  姜姐儿为生角,小石为旦角。
  她一登台,技惊四座。台下无人,只夜风裹着纸钱簌簌作响,姜姐儿唱的字字铿锵,好似真有亡魂在下方屏息聆听。班主站在幕后,不住点头。
  是个好苗子,甚至太好了。
  此后两年,戏班子的名号慢慢传开,不止做法事的道士、同行,乃至寻常活人都听过她的名头。
  “那姑娘,嗓通阴阳,音摄鬼神。”
  慢慢的,甚至有富户请她去先人坟前唱一宿。
  但姜姐儿心里清楚,唱阴戏只是伺候死人的行当,若想死后做鬼雄,必得琢磨旁的路子。她记得班主教她时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比金银值钱的,是旁人说不得的秘密。掌握了那些,便握住了人的缰绳。”
  她深深记住这句话,时常咀嚼,慢慢唱出味道。
  至此,她借着阴戏由头,出入各地大户人家,她在这些人中周旋,如小时候一般,默默地听,默默地记,不多说的不说,不敢看的不看。
  她知道,只缺一个机会。
  春花灿烂之时,她随班子来到京城,落脚不过三日,她便打听到一件事,忠顺王最宠爱的姬妾病重,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那姬妾生前最爱听戏,王府已经开始物色办白事时唱阴戏的班子。
  她自我引荐,去忠顺王府唱戏。班主想着多赚多得,便让她与小石二人三更去唱。
  一见到忠顺王,姜姐儿就笑了。
  她知道,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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