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红楼梦同人)——笑笑仙

分类:2026

作者:笑笑仙
更新:2026-08-20 18:39:36

  他追进铺子,铺子里货架还在,只是那一本本精装漫画和盲盒早随方成一同走了,已在登州府安家了。
  他脚步停在墙面的手绘图上,那是铺子里画师所绘,照着晴雯的模样,画上人静坐在窗前,身前芙蓉花开。
  方成走后,不少人潜入铺子偷东西,留下的一些杯盘画盒,乃至桌椅都被弄走不少,后面没拿到好东西的人气急败坏,便在房间里搞破坏,墙面几乎都让铲了一遍。
  可晴雯的画像竟毫发无损。
  徐芥子盯着画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红颜薄命啊。”
  清姐坐在地面台阶上,捏了块饼正在吃,见他说起晴雯,也默默垂下眼眸。
  方成解散铺子时,晴雯拿了银子离开,失踪的彻底,几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尤小金听了也没空多管,只说各人有各人命数,强求不得。
  他俩在京城漫画铺子里住了很久,有一天一个绣娘冲进来求救,听绣娘说了才知道。当初晴雯把银子拿走,竟转身交给了宫里的老太监,求他们开口放了宝玉。
  没想到那老太监拿钱不做事,宝玉被关了许久后来随贾府男人一块放了,一出来就让人劫了,再报官,求救,都没人理会。
  晴雯一气之下旧病复发,倒在住处起不来身,这绣娘与她感情好,时不时来探望,这次是见她奄奄一息,快要去了,才急着跑回铺子求救。
  可惜徐芥子与清姐去的也迟了,只一宿,晴雯便魂归离恨天。
  二人都看向画中人,她巧笑嫣然,永远了停留在了青葱岁月。
  ……
  林黛玉站在窗前静静的看雪,今年下了好多场雪,唯独今天的格外美。
  雾蒙蒙的天,雪蒙蒙的园子,下人锐减,满地萧条的枯枝碎叶,被雪盖住,露出枯竭的枝干,像生命燃尽后的无边荒芜。
  她的情绪也陷入荒芜,这个冬天她没日没夜的忙,收葬香菱,送葬贾母,处理迎春身后事,还有几个病死的小丫头。
  她成了真正的葬花人。
  黛玉眼泪都要流尽了,她站在窗前,良久不语,后提笔在纸上写下诗阕。
  雪埋没,枝断绝。百里荒园人绝迹。
  若问仙人指何方,茫茫生死无归期。
  旧时燕子楼头客,今朝空庭满地霜。
  冬去春来春何往,东风不度潇湘墙。
  朱门今作野狐穴,画楼翻为老鸦巢。
  泣尽残冬千点血,雪化人亡葬花梢。
  紫鹃见她面色沉静,笔下的词句却不祥,上来轻轻拿过黛玉手中笔,将纸卷起来装好,她勉强笑道:“姑娘,这场雪下完就春天了,那时说不定宝二爷就回来啦。”
  黛玉不作声,她伸手接了片雪,看着雪化掉融入手心,冰冷的触觉连带的她的心也被冰冻了。
  “会吗?他还会回来吗?”黛玉低声道,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跟紫鹃说话。
  “会的,宝二爷的家在这里,姑娘你也在这里,他还能去哪里。”紫鹃眼一热,最近她也哭了太多太多次。
  “那便好。”黛玉幽灵似的回答一句。
  “姑娘,平姑娘来了。”雪雁在外面唤道。
  “请她进来。”
  平儿一身雪的从外面进来了,她瘦了很多也白了很多,曾经丰盈的血肉褪了色,搭上一身纯色。一瞬间黛玉产生了种奇异的感觉,眼前的人不是平儿,而是春雪化身的精怪。
  “林姑娘……”平儿似有难言之隐。
  “平姐姐有话但说无妨。”黛玉道。
  她抿起嘴,看了看房里的丫头,眼中有哀求。
  黛玉看出了她的意思,轻叹一声点点头,她让紫鹃雪雁都离开,带着平儿进了内书房。
  “坐吧。”
  “鸳鸯似乎在和外面的人传递消息。”平儿径直说道,她的声音很小,甚至怕被紫鹃她们听见。
  黛玉心口一冷。
  鸳鸯是贾母生前最器重的丫头,她地位之高,连凤姐都要避其锋芒。当年贾赦要讨她当小老婆,她宁死不屈,如今也学的跟旁人般传递消息?
  “可有证据?”黛玉问道。
  平儿皱眉,摇了摇头,她抿起嘴唇道:“都是多年的姐妹,我不愿疑她,这些日子我睡不好,想着咱们封了园子,没有杂七杂八的人,有时晚上会出去走走。”
  “昨日深夜,我想在栊翠庵西边赏月,可顺着溪走下去,却看见有小灯火靠着西大门的方向过来。”
  “墙那边传来夜枭叫声,听着怪渗人。我刚想回去,就听见墙里面有人走来,我便躲在树后面看。”
  “鸳鸯提着灯笼过来,她捡了块石头扔出去,呜呜叫了两声,没一会,外面扔进来个包裹,她捡了包裹就走了。”
  “她爹娘没在京城,只有兄嫂在这边做事,刚乱起来的时候,她兄嫂就跑出去了。或许是他们见鸳鸯被困园子,送些东西来也说不准……”平儿眉头轻皱,轻声说话。
  黛玉垂下眼,她双臂撑在书桌上,余光锁在桌上的一盏灯上。半晌,她露出奇异的笑容。
  “鸳鸯姐姐在园子里有吃有穿,又需要他们送什么?我盘点库存和账本,发现这二人从府里园子里搬了不少东西走。”
  “若我是他们,早就离开京城了,还能留到这个时辰?”黛玉沉声道。
  过了一会,她看向平儿,平儿愈发苍白。
  “多谢姐姐送来的消息,还请今夜由姐姐带路,令我的人跟去,好好蹲守几日才是。”黛玉冷着脸道。
  平儿呼吸一滞,被那双冰刀般的眼冻的说不出话,她有些后悔说出这件事,现在的林姑娘比起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仿佛一位切除了感情能力、疑神疑鬼的君王。
  她不敢反抗,只能低下头。
  “姑娘安排便是。”
  ……
  一连三日,每晚平儿都带潇湘馆的两个婆子蹲守在西大门附近,可再也不见鸳鸯踪迹。林黛玉专门安排个丫头守在鸳鸯住处附近,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雪停冰化之后的第二日。
  夜色已深,众人都入睡了,鸳鸯偷偷摸摸裹了身暗色衣裳,往西大门处去了。


第122章 颓势磨人
  小厮立即回报黛玉, 联想到冰块消融,外面不知是何情况,黛玉带了三五个小厮并婆子一起过去, 刚到西门边,就见鸳鸯已被婆子按住, 外头抛来个绳索, 黑洞洞的就看见两个人翻墙而入。
  “抓住他们,在墙上泼油。”黛玉冷冷道。
  小厮一拥而上,将刚翻进来的人按住,另几个婆子踩着高梯,哗哗哗往墙外倒油,只听得外面一阵哎哟哎哟的呼喊, 夹着一个女子的惊呼,那声音还有些耳熟, 分明是司棋。
  “谁在往里爬, 全打死!”一个粗使婆子叫道,外面顿时鸦雀无声, 只听得众人灰溜溜逃窜的脚步声。
  黛玉走到被抓的二人面前,看也不细看, 余光瞥向鸳鸯, 鸳鸯低头不语,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都抓起来, 带走。”黛玉转身便走。
  ……
  后院里齐刷刷跪着三人, 两名男子, 一人生的颇为俊秀, 另一人则黑丑猥琐, 俊秀的那个有点眼熟, 正是司棋的表弟潘又安。鸳鸯跪在另一头,她双手扶地,面无血色,眼中却毫无愧色。
  黛玉静静的盯着她,她是外祖母最器重,最喜爱的丫头,自打贾府败落,黛玉当家,除了潇湘馆的人,她最信任的便是鸳鸯。鸳鸯就像是贾母留下来的一件念想,见到她,就像外祖母还在一般。
  想到贾母,黛玉颓然垂眸。
  紫鹃也浑身发抖,冰刚化,鸳鸯就与外面人勾结,欲对园子里的人不利,她们从小认识,共事多年,可怎会如此?
  “可有话要辩解?”她问鸳鸯。
  鸳鸯头不抬嘴不张,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鸳鸯,是否有人逼迫于你,你说出来,林姑娘会为你做主的。”紫鹃急道。
  潘又安与另一个小厮偷覷鸳鸯,见她缓缓抬头,眼底渗出不服,她冷哼一声,挺直腰板。
  “无人逼迫。”
  “哦?那便是你自愿与外头人勾结,为他们打开生路,让他们进来的?”黛玉低头看她,眼中最后一丝情谊消失无踪,“老太太待你恩重如山,你是这样回报她的?”
  鸳鸯恨恨抬头,怒视黛玉:“您是身份贵重的主子,我是身份低贱的丫头,满园不说上千丫头,只怕也有九百九十九,怎么老太太不对旁人恩重如山?您说我不知回报,又可曾想过,我为何被重用?”
  “老太太在时,我是府上第一得脸的丫头,纵是琏二爷,凤奶奶见了我也要客气三分。那是我命好吗?那是我争气!”
  “如今贾府留不住人,你们困我在别院日日礼佛,呸!什么佛法无边,照我看,都是泥胎木胚子,不值半分价钱!”
  “你不愿呆着,离开便是,做出这种事也算争气?”黛玉冷声道。
  “哼……”鸳鸯转头不语。
  见她说不出话,黛玉不追问,反而去问潘又安。
  “潘又安。”她清楚的念出他的名字。
  潘又安一哆嗦,他小心的打量一眼黛玉,见她眉眼虽冷,却美的不似凡人,他曾在贾府当小厮时见过林黛玉,大伙都说她是一碰就碎的美人灯,想来美人柔软,不至于要他的命。
  “姑娘,是我。”潘又安恭敬道,他可怜兮兮的看她。
  “你伙同外贼进我贾府,该当何罪?”黛玉声音没一丝感情。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求您放我一条命,我给姑娘做牛做马都行。”潘又安一个劲的磕头。
  “那好,我问你答,答好了,我对你从轻发落。”黛玉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
  “得嘞,姑娘您请。”潘又安喜道。
  “你们今日计划是什么,背后又是谁安排?”
  潘又安得了“从轻发落”的允诺,喜滋滋开口:“回姑娘的话,这原是司棋姑娘的主意。她说鸳鸯姐姐曾对她有恩,如今外头乱了,咱们府上又锁着,忧心鸳鸯姐姐的安危,这才让我带人进来,是打算接鸳鸯姐姐出去,与她一同作伴哩。”
  “我们并无别的意思,只为鸳鸯姐姐而来,还请林姑娘明查。”潘又安道。
  “呵……”
  “既是接人,为何半夜翻墙进府,行此鬼祟之事。”林黛玉道。
  “姑娘您将园子锁的像个铁桶,除了鸟谁进的来,我们担心你们安危,又进不来,只能与鸳鸯姑娘传传消息。这不,今日化了冰墙,我便应约来接她了,还请姑娘恕罪,让我带鸳鸯姑娘离开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