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红楼梦同人)——笑笑仙

分类:2026

作者:笑笑仙
更新:2026-08-20 18:39:36

  “桓郎,外面寒凉,快些进来吧。”凤姐含情脉脉的看向他,余光透过他掠到走廊两边,果然见着一个佝偻的黑影藏匿在角落,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块石头。
  凤姐阴阴的盯着她看了半晌,转身随红面男子进屋。
  “你……你……”红面男子结结巴巴讲话,那张比恶鬼还恐怖的面孔罕见浮起红晕,他双手局促的握在一起,活像个初娶媳妇的纯情少年。
  但看起来实在恶心。
  凤姐强忍恶心,她装作满怀深情的看他,随后前进一步,干脆跪在他面前。
  红面男子吓了一跳,跟着跪下。
  “美人何故至此?”
  “你站起来,听我讲。”凤姐楚楚可怜道,两滴恰到好处的泪水顺着艳若桃李的脸颊留下,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红面男子站起来,茫然无措的看着她。
  她让他回想起多年前情根深种的发妻,又让他记忆停在亲手剥她脸皮的瞬间,过去现在种种来回攻击他的大脑,再身处自己亲手打造出的喜房,欲望、爱恨、愧疚、沉醉情绪糅杂在一起,他只能静静听她说。
  “昨日初见桓郎,心神大动,方知过往夫妻姻缘不过勉强相就,终非琴瑟之携。”
  “再与英姐姐相谈,知桓郎体贴温柔,博学多才,更是心动不已,若能终生相随,纵是为奴为婢也好。”
  “只是……”凤姐轻抹眼泪,仿佛非常绝望。
  “只是什么?”红面男子追问道。
  “奴是不祥之身,有厄运伴身,恐污桓郎,不敢相就。”凤姐呜呜道。
  凤姐是大家奶奶,通身的气派,连贾琏和那俩小厮见她都犯怵,这样一个又强又美的女人,比之英娘,更动他心,尤其是她悲泣连连诉说心声,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信心。
  他不会去想这样优秀的女人为什么会看上他,他只会认为她有眼光,能看见他破铜烂铁外表之下罕见的“金子”心。
  “如何不详?”红面男子抬手相扶。
  凤姐闪身避开,她俯身抹面,深深跪在地面,她将裙摆一甩,用白布在裙下一抹,黑红的血迹渗透白布,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她也一惊,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吗?
  红面男子露出厌恶神色。
  他后退两步,不再看凤姐。
  “吾想起还有一件作品未完,今夜不能作陪了,你自己睡便是。”
  说罢转身要走。
  “桓郎……”凤姐没想到这人变脸这么快,但她还需要他。
  “说是不详,但不是绝症。桓郎,求您救救妾身,令医者救命,待妾身痊愈,做牛做马都报答。”凤姐哀求道。
  红面男子在门口踟蹰两步,回头又看她一眼。
  那半面枯荣,那泣泪点点。
  仿佛看到了英娘最美的时候。
  “吾知道了……”红面男子抛下这一句,转身离开了。
  凤姐瘫坐在地上,又将白布拿起,血淋淋,还止不住,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要被从内到外的掏空。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
  红面男子出门走了没几步,转面撞上一个光脚在台阶上坐着的人。
  “哟,洞房花烛之乐,享不到一刻钟便结了?”
  “桓郎,你不行啊~”英娘靠在台阶上,抬头看红面男子,嘲讽笑道。
  “行不行的,你不知晓?”红面男子冷笑一声,坐在她身边,也不靠近也不远离,二人间像安了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但他们就坚守在对面,不离不弃。
  “你把个不祥之人送我房里,安的什么心?是打算让她害死我,早早入棺安你心?”红面男子问道。
  英娘不看他,轻轻吸了吸鼻子。
  “若她是祥瑞,你便要了?”
  “送给我的是你,不让我要的也是你,你讲,你究竟要哪样才满意?难道将抓来的每一个女人都分尸八块,你一口我一口吃个干净,你才相信我?”红面男子怒道。
  “我对你永远是不一样的,除了你,我还剥过谁的皮?你讲,你讲啊!”
  英娘偏头看他,那只眼睛刮过他的面孔,停留在那大片红斑上。
  “张嘴。”
  “……”红面男子翻了个白眼,极为不耐烦,但还是张开嘴,吐出舌头。
  他的舌头正中间缺了一条线,一看便知是小刀划开,切割磨损,做成像蛇一般的信子。因为这样,他说话才黏黏糊糊,只能像唱戏般说话,为了不让人嘲笑,他真特意去练了唱阴戏。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英娘满意点头:“不错,这样很好。”
  “好好好,好什么好,你说我剥疼你,难道你给我换皮不疼?你割我舌头不疼?”
  听到这话,英娘第一次露出幸福的神色,她抬手摸上红面男子脸上带鳞片的红斑,痴迷的看着他,那是她亲手砍死的一只赤蛇的皮。她知道他喜欢红色,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你越界了。”红脸男子斜眼看她。
  “那又如何?”英娘更大胆的将手滑至他的脖颈。
  红面男子勾起一个可怖的笑,他蓦的起身,将英娘从台阶上抱起,大踏步的往阴阳楼中间的小黑屋走去。
  今夜,依旧是洞房花烛。
  ……
  虽然房间里的画像和某些恶心味道让凤姐生理不适,但这竟是她离开贾府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起码暖和。
  美美睡过一觉,感觉身体好了些,终于有点精神。
  “咚咚咚。”
  凤姐脸一沉,当是红面男子又来。
  “请进。”她压着嗓子喊道。
  一个中年妇人战战兢兢的走进来,背后是红面男子。
  凤姐妆容已卸,靠在床边还没起身。
  “病人在此,你医好她,我就放你离开。”红面男子说道。
  原来是女医者,凤姐眼睛一亮,感激道:“多谢桓郎,大恩大德,奴家铭记于心。”
  红面男子摆摆手,复杂的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先看病吧。”
  他将门关上,在门口索然无味的等候。
  “……”
  凤姐打量眼前妇人,她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穿着破布缝制的旧衣裳,头发有些凌乱,身上也粘了不少泥灰,她不敢看凤姐一眼,瑟瑟发抖的坐在床边,怯声道:“夫人……有何不适?”
  她观凤姐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又闻到那味道,当下已猜到几分。
  “奴家先为您诊脉。”妇人将指尖搭在凤姐腕上,细细听脉,罢了又复看凤姐眼睑,口鼻,她微微低头,问道,“夫人几时滑过胎?”
  “前两年有个无福的娃儿,在这之后,一直有此症状。”
  “这次离开家,一路奔波劳累,更重了些。”凤姐攥紧拳头,看向妇人。
  “可是月事淋漓,或崩或漏,血色或淡或暗,腹中常感冷痛坠胀,精神短少,饮食无味?”
  凤姐点点头,心越来越沉。
  “此症,可有妨碍?”
  妇人收回手,脸色越来越难看,她飞快的瞥了一眼门口,眼中流露出恐惧与不安:“夫人,此乃‘血山崩’之症,最耗气血根本。若在平日,好生将养,慢慢的也就好了,可如今……”
  “您身处险恶之地,与虎狼为伍,若再劳心损魄,甚至行……房事,将有血崩之险,性命之忧啊!”妇人压低声音道。
  她一眼就看出,这貌美柔弱的女子并非这阴阳楼之人,定是让他们劫来做压寨夫人的。
  凤姐脸色煞白,腹中阴寒的痛楚更加明晰,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力随着血污,一点一点排出体外。
  “可有保命之法?不论什么,只要能让我再撑些时日。”凤姐决绝的盯着她。
  妇人被她看的心慌慌,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
  “这是我留的应急药物,有艾绒,灶心土等药材,虽不能救命,但可顶一时之用。夫人,你……”妇人有些迟疑。
  凤姐拿过纸包,上面还有一张纸,详细写着用途。
  这时,门外传来红面男子不耐的催促声:“如何了?看得怎样?”
  凤姐与妇人一对视,她点点头,扬声道:“桓郎,已看完了。大夫说奴家是路途劳顿,邪风入体,气血有些不调,需静养些时日,再用些温补的汤药便好。”
  房门被推开,红面男子大踏步进来,他冷眼看着妇人。
  妇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恐惧道:“是,夫人体质虚寒,又受了惊吓风邪,需……需好生将养,千万……千万不可再受寒受累,也……也不宜……不宜动情绪。”
  红面男子冷哼一声,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妇人面色一喜,立刻跑出门去。
  房间里只剩凤姐与红面男子。
  凤姐已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只露出疲惫虚弱之态,轻声道:“又劳桓郎费心了。只是奴家这副样子,实在无法服侍……”
  “呵……无妨,不差这几日。”他深深的看了凤姐一眼,转身出去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凤姐才缓缓睁开眼。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妇人的话在她耳边回响——“血崩之险,性命之忧”。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手悄然覆上小腹。
  我一定要活着见到你。


第117章 河上铁甲
  尤小金快马加鞭, 与裘枫素念等人一同赶到水路,沿运河南下,不日内直抵金陵。
  这一路上她亦见到尸横遍野, 官府无力干预,流民四起, 土匪流窜, 一路上撞见好几次劫道的,还好裘枫来回穿梭多次,对此情状了如指掌,提前备好了随行人,才得以安全通过。
  已至会通河,正是山东境内。
  尤小金站在船边遥看远方, 只见水雾弥漫,寒气逼人, 船舱外冷风飕飕飕, 即便裹着大氅也抵御不了。
  最后一波寒气了,很快就要立春。
  立春……她恍然的看向另一个船舱团聚的一家五口, 他们刚从琅琊逃出来,听说那里匪徒横生, 更有妖人出没。但如今他们聚集在此, 走水路避开匪徒, 哪怕在船上过年, 也喜滋滋的。
  尤小金回想起去年此时, 虽说贾府慢慢败落, 但只要和凤姐在一起, 哪怕布衣清汤, 也年味满满。
  “姑娘, 进舱吧。”素念迎着冷风出来,轻唤尤小金。
  她点点头,跟着进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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