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穿越重生)——黛色春山

分类:2026

作者:黛色春山
更新:2026-08-20 18:38:29

  贺今宵躲避的速度更加迟缓,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头重脚轻,甚至连眼前都开始浮现重影,完蛋,再这样下去,今晚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怜了他刚到手的男朋友,马上就要守寡了……
  高楼之上,暗夜之中,一人独坐在窗台上,静静看着下方的场景,手中把玩着一把弓弩,他慢悠悠将箭矢搭了上去,对准了被黑衣人围杀的贺今宵,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去死吧,然后把漂亮的玩具留给我。”
  箭矢刷地飞了出去,带出破空的响声,直冲贺今宵心脏的位置。
  巷子里,贺今宵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他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再也没力气爬起来和这群人斗一斗了,他靠墙坐着,一条腿曲起,死死抵住腹部那个流血的窟窿,想减缓失血的速度,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要是真的不小心死在这里了……
  不知道李祝酒会不会难过。
  不知道这次死了,下一次还会不会出现在李祝酒身边。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以系统划水和不负责任的程度,好像都很难讲啊,万一没有下一次了,李祝酒会不会为他难过呀,要是难过的话,他也很难过,要是不难过的话,他好像更难过了。
  正想着,后背窜起一阵凉意,那存在于虚无之中的直觉陡然警醒着他,危险正在靠近!
  贺今宵用尽力气想要起身,周围黑衣人见状,决绝地挥起了剑,刀剑和远处的箭矢几乎是同一时刻抵达,眼见就要刺向身上所有的致命之处。
  但就在这一刻,一声撕心裂肺地叫喊从巷尾传来,吓得所有人都是一顿。
  “贺今宵!”
  在听到这一声呼唤的同时,贺今宵终于露出个释然的笑,放心任由意识沉沦于黑暗。
  那喊声因为剧烈的跑动和高度紧张变了形,周围人都没听清楚喊的是什么,李祝酒这辈子都没有跑得那么快过,几乎是跑出了残影,飞快冲进包围圈,也不管身边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拿着什么武器,他浑身颤抖地将贺今宵抱在怀里,但是一点也不敢用力,他轻轻偏头靠着贺今宵的头,一声声喊:“贺今宵,贺今宵,你说话,你没事吧?你不会有事的吧,你说话。”
  “回答我,回我一声,一个字也好,你说话!说话!”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歇斯底里,但怀中的人始终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不动,不出声。
  巷子很短,但高楼稍远,李祝酒跑过去趴在贺今宵身前的一瞬,箭矢几乎离他的后背只有一线之隔,也就是那一秒,早已跟着李祝酒跑过来的陆靖平利落将手中短匕甩了出去,力道和速度都快得惊人,胜在距离短一点,那匕首堪堪和箭矢在李祝酒后背处相撞,然后互相受到阻力被打落在地。
  铿锵一声,声音不小,那伙黑衣人见状要跑,陆将军府的侍卫却已经飞奔出去把人围在其中,眼见就要被擒,高楼之上再次刷刷飞出几支箭,几乎是不分前后刺穿了几个刺客的心脏。
  “那个方向,去追人!”陆靖平大喝一声下令,赶紧蹲在李祝酒身边查看情况。
  “陛下,赶紧将人送到陆府,府上刚好有个御医在,是阿爹的朋友。”他看着皇上那个样子,心里一颤,赶紧提议。
  李祝酒这才像是回过神,赶紧将贺今宵抱了起来,失焦的瞳孔渐渐聚拢:“对,对,看大夫,走,我们去看大夫。”
  刚走出一步,脚下一滑,他低头一看,那地上全是血,因为天热的缘故,早已快凝结成浆,李祝酒一阵心悸,那么多血,还能活吗?
  那一霎那,湿热腥咸的液体毫无预兆滑了下来,李祝酒的眼前模糊了,心也空了,四肢都僵硬了,只知道抱着人往外快步走。
  没走几步,手腕被人拉住,陆靖平也红了眼睛:“陛下,我力气大,我来抱吧。”
  “不,我自己来,叫人善后,堵住那几个倒霉蛋的嘴,你跟我回府,快。”
  贺今宵几乎失去所有意识和力气,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喊他,有人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在一阵摇晃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到了他胸前的伤口上,脸上,唇边。
  是腥咸的味道。


第82章 半道伏兵
  李祝酒从来没有觉得哪一个夜晚有这个夜晚这么漫长。
  他一路抱着贺今宵去了陆将军府, 找来大夫治伤,又亲自守着煎药喂下去,这人没醒;情急之下带贺今宵回了皇宫, 找来一群御医商议治疗方案, 各种珍惜药材续命良方偏门针灸用了一通,没醒;在床边守了大半夜,看着床上的人一会儿出虚汗, 一会儿身体轻颤,直到天将明, 还是没醒。
  李祝酒就那么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根本顾不上自己此时的狼狈,御医和陆靖平, 拾玉,四喜等人轮流劝了好一通,他才想起来自己也受了点轻伤,勉强包扎处理了一下,又蹲到了床边看着双眼紧闭的人。
  因为虚脱和失血,贺今宵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虽然已经清洗了身上的血迹, 换了干净舒适的衣服,但是脸色和唇色看起来都十分苍白, 没有一丝血色。
  “你们都下去。”李祝酒没有回身,冲身后颤颤巍巍跪了一地的人道:“我在这里陪着他就好。对了, 陆靖平留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留自己做什么, 等人走后, 陆靖平面色凝重:“陛下,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等查到,一定要叫他好看!竟敢对皇室中人痛下杀手,简直无法无天!”
  “查,给我查个清清楚楚,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谁,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
  李祝酒咬牙切齿说完,握紧了贺今宵垂在床边的手:“你也下去吧。”
  身后人犹豫一瞬,最终还是听话地走了,室内一片安静,李祝酒忍着泛酸的眼眶,握住贺今宵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感受到那平时温热的体温此刻有些偏低,指尖凉凉的,于是他用力将这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执着地想用自己的体温捂热这只手那般。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一次死别的场景,喷洒而出的热血,渐渐凉下去的体温,和一张再也不会开口逗他笑惹他恼的嘴。
  “贺今宵,你赶紧给我醒过来,我警告你,明天你要是不醒,我就不拦着太后给我填充后宫了,我气死你。”
  话是气话,可是该生气的人却没听到,反倒把说话的人气得眼眶通红。
  “不是说喜欢我,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你现在起来,我就愿意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然我明天就变心。”
  这话说完,鼻头也忍不住酸了,早知道就不拖那么久跟这人谈恋爱了,早知道就不扔下这人跑了,不跑还能给贺今宵分摊一点伤害,不至于让他受那么多伤。
  越想,越是心脏发酸,就像是有一根丝线将心脏悬起来在火上灼烤,烤得发烫,发痛,难以忍受。
  就在李祝酒还沉浸在难过里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哇的一声,紧接着,有个人在这夜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虞公子你快醒过来吧,你不要死,呜呜呜,我不要你死!”四喜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和跪坐在床边的人,想到今晚的一切,想到平日里爱逗弄人,脾气很好,对下人超级包容的贵妃今晚血淋淋的,奄奄一息地被送回来,他就难受得想死。
  他曾经在尸山血海里亲眼看着自己从小到大陪伴的少爷死去,看着一个感觉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但是又很能装出我是大佬的顾将军死去,而眼下,类似的情景触发了他的记忆,少年人藏不住情绪,压抑了一整晚,终于爆发出来。
  四喜全然想不起来平日时刻谨记的礼仪制度,扑到贺今宵床前就开始哇哇大哭,倒是把李祝酒哭得愣住。
  “你哭那么大声做什么?”李祝酒满脸黑线,没好气道:“你,你这哭丧的架势,往后稍稍,他还没死呢!”
  四喜擦了一把眼泪,呼吸急促,哽咽着吹出个鼻涕泡,然后在空中爆开,他红着眼,丧着脸,打着嗝:“我忍不住,我伤心。”
  李祝酒一个爆栗揍了过去,打得四喜一愣,用一双大眼睛瞪人,他冷声道:“不许哭了!”
  哭那么大声!吵得他头疼!
  一直守到天明,李祝酒头重脚轻,握着贺今宵的手都已经出了汗,但是这人没醒,反观四喜,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鼻涕泡还时不时被吹出来,他非常嫌弃地别开脸,心想等贺今宵醒了,这床单一定要缓下来丢到十万八千里开外。
  一夜过去,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朝还得上。
  李祝酒顶着黑眼圈,草草打理了一下头发换了衣服,又开始了一天的朝会。
  原本各位大臣还对皇帝提前离席感到有些怨言,但是昨晚的事发生在闹市,很快就传开了,天子和贵妃出宫,竟然就在皇城脚下遇刺了,这是何等大事?搞得朝堂上下一派低气压,于是乎这个早朝,汇报琐事的人少了许多,李祝酒难得清净。
  他心情也很差,昨晚没睡,再加上看见这群老头就烦,导致他脸黑得像锅底。
  平日尽是说些杂事的水军安分了,但依然有钢铁般正直的大臣滔滔不绝汇报着国家大事。
  “陛下,臣有事要奏,西南战事有些紧张啊,根据最近传回来的战况来看,陆将军在对上对方主帅的时候,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您看,是否重新派个将领过去指挥作战呢?”
  李祝酒终于舍得抬起个眼皮:“那你觉得谁合适?”
  “这,这武将之中不乏青年才俊,臣以为该多给新人一些机会。”那大臣接着道。
  “臣以为不可,”周济民平日里不怎么驳斥别人的意见,但此时却站了出来:“且兰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不要再把他们当做是以前那个弹丸小国了,最近安分的这几年,他们往南方吞并了不少小国家,早就充实了自己的实力,后起之秀虽然有没显露于人前的战术和对策,但是到底缺乏经验,再者,怎可在这种紧要关头换主帅,引起军心动荡又该如何?一个将军上了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味苛求常胜给陆将军增加负担,我认为不可。”
  提出意见的那位吹胡子瞪眼:“可是陆仰光都连续输了几场了?这样下去难道就不挫败士气吗?何况我孜须之前不是就有常胜将军吗?”
  这话驳斥得急切,那人甚至没注意一时间口出妄言,朝堂上一瞬寂静下去。
  那位常胜将军,死在了小人笔墨喉舌下。
  而在场的,还有和那小人有瓜葛的人。
  一句话惹得多方尴尬,气氛一时凝重得不行,李祝酒心情更不好了:“这不行那不行,谁行谁上,”说到战事,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看向垂头站在前方的周孺彦:“首辅大人,你的政令试行得如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