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穿越重生)——黛色春山

分类:2026

作者:黛色春山
更新:2026-08-20 18:38:29

  贺今宵听了一耳朵,也看完了信,道:“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言毕,他将蘸墨的毛笔递给李祝酒:“看来陆仰光对上凌云还是有些吃力,西南战局不妙啊。但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抢了凌云的大本营,还搜罗出这些东西。打开看看?”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了桌上那个木盒子上,如陆仰光信中所言,这其中装着苏常年当时通敌叛国,和凌云来往的书信。
  成为皇帝走第二个剧本的时候,李祝酒憋屈了好一阵,他明知道内贼是谁,但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看着那人在面前蹦哒,只能想尽办法去接近、挖掘真相,又因为叛国一事人证已死,物证又被苏常年藏得妥帖或者被销毁了也说不定,导致即使苏常年因为别的罪名入了狱,想处死也就一句话的事儿,但这个叛国的罪名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也安不到他头上而让李祝酒不得不拖着处死这人的日期。
  而眼下,千里之遥,一个经常打不了胜仗,用兵中规中矩,曾经和他们一同参与过长虞之战的将军,竟然送来了这个能将苏常年这个反贼钉上叛国罪名的证据。
  也许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李祝酒轻轻抚摸过那盒子,倒是有些不敢打开,长虞守城的惨烈,一直都在反复鞭笞他的神经,偶尔他就会想起火海里挣扎的焦尸,血海里铺陈的残肢……
  “贺今宵,我……”
  手背上覆上一只更大,更温暖的手,给了他一些力量,也给他安慰:“没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报仇,让死魂安息,不是沉溺悲痛。”
  贺今宵轻轻用力,带着李祝酒的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将里面的来往信件看了一遍后,李祝酒想把苏常年大卸八块的心又燃起来了,但是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可是这个信件上除了泄露出去的信息以外,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苏常年,拿着这几封信也不能就说是苏常年写的啊?”
  “傻不傻?”贺今宵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往下按了按:“你看这么多信件,这几封是不是一样的字迹,这证明这些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贺今宵指着那几封挑出来的信件道:“眼下我们知道这信来自苏常年,也早就知道苏常年就是通敌叛国的罪人,缺的是能证明他是罪人的证据,而这几封信如果和他的字迹对上呢?”
  “万一对不上呢?他万一找人代笔,万一故意变换字迹写给凌云防止东窗事发?”李祝酒觉得这个可能非常大,他有些烦躁去扒拉桌上那堆小山似的奏折,企图立刻就从里面找出一本来核对一下。
  但很快就被贺今宵阻止:“这桌上的奏折基本是每天清空的,最差也就是隔日,苏常年都下狱多久了,这里没有他的奏折了。”
  这时,拾玉刚好端着茶进来,看那堆折子被翻得像垃圾堆,愁眉苦脸哭着:“哎哟我的祖宗,又找谁的?”
  李祝酒正郁闷,冷声道:“去,把从苏常年府上抄家来的他的亲笔书信找些来,还有,最近一段日子的,包括长虞城战事那段日子的,所有苏常年的奏折全部找出来,朕要看。”
  拾玉放下茶,整理起那堆乱糟糟的折子,就听贺今宵果断道:“不。”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到贺今宵身上,李祝酒更疑惑:“为什么?”
  “吩咐下去,找一队陛下亲卫即刻出宫,到各文武大臣家中讨要亲笔书信,再叫十几个识字的宫人,一一对照这些信件和这些大臣近日来上的奏折笔迹,从中找字迹能对上的,声势越大越好,但就是不要说明陛下要做什么。再秘传虞远进宫,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彻查。”贺今宵说完,吩咐道:“去办,就现在。”
  等人走后,贺今宵看着李祝酒一双懵懂瞪着的眼睛忍不住笑:“我们现在是皇上和大理寺卿府上公子,和长虞一战可以说毫无干系,和苏常年也毫无交集,按照我们的情况来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真相大白之前知道长虞战败的真相背后那个出卖主帅的内鬼是苏常年的,我们没有动机也没有契机去知道这件事并追逐真相。”
  这么一说,李祝酒感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像我说的那样一拿到查证真相的证据就直奔苏常年,目的性太强了,像是抱着答案找问题,很难不让人起疑心,所以就扩大范围闹大声势,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装得像是原来如此?竟是苏常年你个狗逼!”
  “倒也不笨。”贺今宵评价道。
  这件事果真如贺今宵预判的那样,先是弄得满朝文武一阵心惊胆战,各个私下里打探出了什么事,然后在这样紧张的环境里一直发酵,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都怕突然大难临头。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李祝酒上朝顺遂了很多,平日里冲他狗叫的老头减少了大半,就剩下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走夜路不怕撞鬼的大臣依旧是我行我素。
  一连数日,各文武大臣想尽了办法找熟人探听宫中消息,但由于李祝酒下了禁令,没人敢不怕死地朝外吐露半分,时间一长起来,老头们年轻了不少,一时间都快成了孙子!
  终于发酵到了高/潮,这日朝会,满堂寂静,唯有虞远的声音在下面中气十足地汇报着今日来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诸位大臣屏息以待。
  “启禀陛下,从陆将军杀入敌军主帅营长中搜来的书信和各王公大臣平日书信以及奏折对比,已经确认那与且兰私下通信出卖我军情报的人确为苏常年无疑!”
  他一边说,一边将清查来的所有证据通过拾玉的手呈上。
  朝堂上更安静了,李祝酒的眼神轻飘飘地从所有人身上扫过,道:“此等害群之马,是怎么混迹在朝上的?诸位可都是苏常年昔日旧友,”李祝酒将眼神轻飘飘落在杜青云以及其余周党身上,吓得杜青云两股战战,他才移开眼神落到其他官员身上:“昔日同僚,”最终他将眼神定格在周孺彦身上:“甚至是昔日恩师。”
  周孺彦喉头一紧,官袍下的掌心渗出细汗,他行礼道:“启禀陛下,苏常年是老臣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个认真做事的人,可惜后来利欲熏心开始走上不归路,也怪臣没有教导好他,才让他走了此等歪路!还请陛下裁决!”
  “苏府余众早已伏法,唯有苏常年一人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如今竟然还能翻出来通敌叛国的罪名,这苏常年当真是令朕大开眼界,此贼子死一千万次,长虞数众也不能起死回生,满身功勋的顾将军也不会活着回来了!”李祝酒的眼神几乎要将周孺彦洞穿:“不知道身为他的老师,周大人在这些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作者有话说】
  我决定逼自己一把试试日更[奶茶]
  今天是九月一号,从今天开始日更(哪天感觉扛不住了恢复隔日会提前说的[捂脸偷看]


第74章 回收土地
  周孺彦几乎是瞬间就跪了下去, 长身伏地,颤声道:“陛下明查!臣和苏常年虽有私交,却并未合谋做过这些事, 早些时候臣看中他的才华, 将他提拔到了能做事的位置上,身处这权力的中心,确实容易走上歧途, 是臣疏忽,没有看好他, 陛下若是要牵连老臣,老臣无话可说。”
  话倒是说得漂亮,可苏常年这个精滑的老狐狸, 下狱之时就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将他这个老师撇得一干二净,李祝酒就是想牵连也没有办法。
  “别紧张,周大人,朕不过随口一问,也没多的意思,既然没什么大事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祝酒说完才想起虞远还在等苏常年的处决, 他随口道:“苏常年罪大恶极,就处凌迟吧。”
  掌刑罚的人若是个中好手, 这凌迟能剜上数百上千刀也不至于叫人断了气,长虞城一战死了那么多人, 他们都不能亲手讨回公道, 那就让这凌迟代他们讨, 那一刀接一刀的酷刑, 全是苏常年应该赎的罪!
  下了早朝,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携手小声说着朝会上的事情,大都唏嘘不已,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即使是一只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的老虎,也足够令林中百兽忌惮。
  众人大概没有想到几个月前还被明里暗里骂草包的皇帝,在短短时间内竟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甚至是在周孺彦只手遮天的情况下,在夹缝中夺回了部分皇权。
  而周党经此一役,连折两人,多数人也懂得该是夹着尾巴做人了,以后不再是他们的头头一个人说了算了。
  七月正午的阳光甚烈,周孺彦走在长阶上,朱红官袍在下台阶时拖曳在后面的台阶上,天气太热,有细密的汗珠从脑门上渗出,他却并不觉得热,反而遍体生寒,他想要的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力,才掌握在手中不过短短数日就被分了出去,他从早年开始构想的土地变革也刚提出就遭到拒绝,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他不会放弃的,一定不会。
  但人有旦夕祸福,李祝酒刚处置了苏常年,回到寝殿更衣后,太后便又带着宫人来了,还真就没完没了了!
  上一次李祝酒绞尽脑汁才想了几百个理由把太后气跑了,没想到太后竟然还能回来!
  太后容光焕发,这次似是做足了准备,轻言细语道:“上次给陛下挑选的姑娘,陛下都不喜欢,这一次,哀家当真是精心斟酌,从五湖四海,士农工商,各个阶层挑选了一等一的美人来给陛下过目,哀家想,这一次陛下总归该有喜欢的了。”
  身后的宫人早已轻车熟路,将那些卷轴一一打开陈列在桌上,有放不下的,就由宫人举着,偌大的寝殿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
  李祝酒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他扶额扫了一眼那些画像,当真是各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有浓艳如桃李,也有清淡如幽兰,涵盖了各种类型,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母后,这……”
  “陛下别急,慢慢挑,哀家今日特地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来陪陛下挑选妃嫔的,要是有看的过眼的,就打个记号,哀家寻个日子将这些姑娘都召进宫中让陛下当面挑选。”太后微笑着,相当体面。
  有了前车之鉴,她这一次可是做足了准备,就连茶都多喝了几杯。
  李祝酒哀莫大于心死,今天看来是逃不过了,他苦着脸:“朕不能不……”
  “不能……”
  “朕对虞逍……”
  “是真心的。”太后接了后半句:“但他不能生啊,这江山还是得后继有人的。”
  从太后察觉到皇帝对纳妃一事不上心后,她是真慌了,孜须江山断在谁的手里也不能断在她的手里,她必须尽到一个太后的职责,操持后宫大小事宜,当然以督促陛下延续香火为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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