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穿越重生)——黛色春山

分类:2026

作者:黛色春山
更新:2026-08-20 18:38:29

  在等来人的间隙, 李祝酒沮丧地想, 青天白日到底是撞上了哪路鬼?
  刚才那士兵身上穿的, 并不是且兰的盔甲样式。
  很快,门外响起谈话声和脚步声,几秒后,帘子再次被掀开,进来一个女孩,扎着一双麻花辫,穿黑紫配色短褂和裙子,走路时身上银铃叮当作响,俏皮活泼,十六七岁的样子。
  两双眼睛对上,那少女率先开口:“这么俊俏的脸,怎么弄得脏兮兮的?”
  李祝酒别开脸,难受极了,前面晕倒的时候,没记错的话,是脸面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所以他现在脸上一定很脏,还沾着湿泥土……一个时辰过去了,指不定还干涸在脸上了……
  “不说话?小哑巴?”少女小跑到跟前蹲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草撩拨李祝酒的脸颊:“你这个小表情,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难道被弄晕在林子里,然后被五花大绑还不算欺负?
  李祝酒忍着怒意:“你是什么人?绑我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保密,至于绑你嘛,受人之托咯,没办法啦,本来我也不敢的,实在是他给得太多了。”
  李祝酒瞬间在脑海里回忆边境地形图,且兰在籍山山林驻扎,背靠自己本国,而营地东南方向,就紧挨着祝况部落,难道——
  “孜须和祝况向来互不干扰,这一次你们绑架我,算是撕毁和平盟约吗?”李祝酒冷着脸看那女子,语气笃定,心头狂跳。
  因为他内心并没有百分百确定,他就是试探一下,看看且兰是不是和祝况私下联手了。
  他猜测,绑架自己的这些人,是祝况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长虞将更加岌岌可危,李祝酒后背冷汗下来了。
  那少女闻言,瞪大眼睛,撑着脸凑近:“我我我,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脖子上挂的是人头。”
  不是猪头……
  那姑娘还是傻傻的,没听懂的样子:“虽然,我是绑架你了,但是,我仅代表我自己嗷,和祝况没关系,是我想绑架你,嗯,对,就是这样!”
  “是你蠢,还是我蠢?”李祝酒气笑,看着姑娘不太聪明的样子,瞬间想,说不定忽悠一下她就把自己放了呢?
  “这样,我孜须自然肚量极大,你放了我,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我不会告诉别人,不告诉顾将军,也不告诉皇上,就当我今早在林子里自己跌了一跤,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那些村民,也不知道他都被绑架到这里了,那些村民有没有被放掉。
  还有,跟在身后打算营救他的贺今宵怎么样了?也中毒被抓了?还是因为离得远,没受影响,好烦,好烦好烦。
  正烦躁,那少女听完,眨巴眼睛:“你倒是想得美,凌云那条毒蛇说了,只要我搞点毒瘴把你绑了,他就给我送十个翩翩美少年。”
  “?”李祝酒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夺少?你说多少?”
  吃得消吗?古人这么猛吗?
  就这时,门帘再次被掀开,凌云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别来无恙,晏大人。”
  “怎么给我们斯文儒雅的晏大人弄成这幅样子,来人,服侍大人梳洗。”
  等到一通折腾回来,李祝酒回营帐的时候,看见一串年轻男子被铁锁拴着手,由刚才那女子牵住领头那个,像牵牲畜一般牵着往前走,见到他,还打招呼:“你洗干净了,比这些人都好看,要不要一起来玩?”
  李祝酒逃也似地要回营帐,刚好凌云从里面出来,不咸不淡回应那呼喊:“别逗晏大人了,别人弱不禁风的,哪里禁得住你拿去练蛊。”
  原来是练蛊啊……草,更变态了。
  李祝酒嘴角抽抽,站远了点,这两人都是神经病。
  “抓了我,村民放了吗?”
  凌云不答反问:“大人这么舍身为己,就没有想过有的人不值得救吗?也许救他们不如救一条狗。”
  说罢,他拍拍手,手下两个士兵会意撤开。
  不久后,士兵带着一群穿粗布麻衣的百姓,个个灰头土脸,头发像鸡窝,穿粗布麻衣,破破烂烂的,隔得近,李祝酒都能闻到他们身上很多天没洗澡的馊味儿。
  那几人死气沉沉,不知道眼前的人都是谁谁谁,也不敢大声喧哗,只像牲畜一样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几个意思,临阵反水?”李祝酒鬼火了,怎么可以有人跟他一样想,还干了他没干成的事。
  他向来双标,只喜欢自己不讲武德。
  “晏大人也好意思说这话,我和你,半斤八两,今日早晨,你当我不知道有人跟在你身后?”
  气氛有一点尴尬,李祝酒故作淡定:“横竖你都把我绑了,把他们放了吧,杀几个普通人有什么意思。”
  凌云却没立刻答应,一脸玩味:“我现在是胜利者,你说了不算。”
  “……”
  “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赢了就让你走,也放了这些人,你输了,就在且兰住下,我不杀你,不动你,等到攻破长虞,我还放你自由,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怎么样?”
  那边的人显然听到了,瞬间抬起一排脑袋,带着希冀的,小心翼翼的,渴求的目光看向李祝酒,那眼神让李祝酒心里五味杂陈,七上八下。
  可是就这么简单?李祝酒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只是束缚他,能对战局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这凌云不是说挺牛逼的吗,怎么今天倒是糊涂起来了,捆个没啥用的人。
  “你当我是什么香饽饽吗?我留在这,孜须照样打你……”他没忍住逼逼两句,被凌云听了去,神秘兮兮一笑:“你不懂,你很重要的。”
  大概人都是极有眼力见的,那些俘虏听着两人对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妇女抱着怀中的孩子,亲昵地用额头去蹭孩子的额头,鼻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看看李祝酒,又看看孩子,最终,像是孤注一掷,猛地起身往前走两步,带着身边被拴着的人也牵动了,她扑着跪在李祝酒面前。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的孩子,我好多天没吃过饭了,我,我没有奶水了,我的孩子快死了。”
  “求求你救救我,菩萨,活佛,我,我给你磕头行不行,我什么都没有。”
  在女人的带头之下,其余人也像得到点拨,统统跪下,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冲李祝酒喊。
  “也救救我们,求您,我们一辈子就地里干点活,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我上有老下有小,母亲八十高龄还盼我照料,儿子也才几岁,大人,求您了,帮我一下好吗?”
  看着那些哭得稀里哗啦的脸,李祝酒感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非常想逃离这里,然而他不能。
  李祝酒咬牙切齿:“我赢了的话,你就没半点惩罚,这游戏有意思吗?”
  “我说了呀,我是胜利者。”
  好好好,你牛逼,你是老大,李祝酒吞下一口恶气。
  李祝酒方才被带下去洗漱的时候已经松绑,换了干净衣服,眼下跟凌云站在一起,倒是没有半点俘虏的样子,他一脚踹飞地上石子:“怎么玩?什么时候玩?”
  “不急,我在等道具。”
  两人就那么沉默地看着远处的风景,草长莺飞,树影婆娑,有不知名的野花在草丛里开得娇艳,几只菜粉蝶围着野花飞飞停停,偶有一两只快速掠过的飞虫猛地扑住蝴蝶,又迅速在草丛里消失不见。
  春光正好,昏昏欲睡,李祝酒差点撑不住。
  终于,一阵银铃声响起,方才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蹦蹦跳跳,手里捂着个精致的小盒子,珍宝似的。
  见到凌云,那女子把盒子往后挪了挪:“你知道这个多难弄吗!真舍不得给你用!”
  “十个人换的。”
  那女子娇嗔:“要不是族长不许我用族中活人练蛊,我才不至于为了十个人折腰!”
  凌云一手伸出去,摊开,那意思很明显,女子显然还是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挣扎着交出去,并试图讨价还价:“再加五个。”
  “引玊,别惹我。”
  李祝酒看着他俩巴拉巴拉,烦得不行:“到底怎么玩?能不能麻利点。”
  凌云这才又露出那副渗人的笑,将盒子挪到李祝酒眼前:“道具到了,大人猜猜,里面是什么?”
  “毒药?”
  凌云摇头。
  “虫子?”
  李祝酒想到引玊的穿搭,再想想前面他们说的,练蛊……那这玩意儿必定是蛊虫之类的了。
  草,玩得真狠,李祝酒呼吸急促起来,后背出了些汗,他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村民。
  男女老少,脏兮兮地缩着,那妇女怀中的婴儿,不哭不闹,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李祝酒再次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作为带着神秘色彩的虫蛊,电视剧里常常出现,之前也略有耳闻,总之沾上不是那么好甩掉就是了,况且,这玩意儿搞不好真的要命……
  凌云笑了:“对,虫子,死了好多人练出来的呢。”
  说罢,他一挥手,一手下端着个盘子上来,盘子里两个倒扣的盅。
  “大人背过身去,我会把这个盒子放在其中一个盅下面,等我放好,你回头来猜,猜到空盅算赢,猜到有蛊的那个嘛,就算输咯。”
  李祝酒咬咬牙,别无选择,慢慢背过身去。


第33章 锁魂之蛊
  就在李祝酒东想西想的时候, 忽然身后凌云喊道:“晏大人,可以转身了。”
  转过头去,面前两个倒扣的黑色盅, 完全别无二致, 哪一个下面是蛊,哪一个下面是空,他一无所知, 任意翻开其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将自己置于死地。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干嘛非得逞能出来换人!要是再来一次,他……
  “大人,选吧。”
  后背渗出了汗, 一颗心提起来,李祝酒尽量控制住自己不手抖,然而广袖下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他看那两个盅,又看凌云和引玊,两人都挂着看戏的笑。
  又扭头看那些村民,每个人都死死盯着他, 眼神又是惧怕又是期待。
  不再犹豫,李祝酒随手翻开一个, 那个精致小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宣告一个爱逞英雄的倒霉蛋的结局。
  李祝酒一颗心跌倒谷底, 还没做出反应, 就听旁边那些人中一男人带头呼喊:“完了, 完了, 我们要死了, 我还不想死啊,不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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