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穿越重生)——黛色春山

分类:2026

作者:黛色春山
更新:2026-08-20 18:38:29

  趁阿勒堡没反应过来,额日娜盛怒,音调比刚才高了好几度:“摆弄是非的东西,就该杀了!乱吼乱叫什么?哪里有什么孜须皇帝!北戎打进孜须皇宫那日后,多少人找皇帝都没找到,连孜须都找不到皇帝不得已立了个小儿,若是那皇帝还活着也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草原!自己手下的兵张着嘴说瞎话,你也是个眼瞎耳聋的,竟然这种鬼话都听!”
  这番中气十足的吼,震住了所有人。
  接着,额日娜一把拽过李祝酒,大大方方展示给所有人看:“都给本王睁眼看清楚了,这是本王数年前就收养的干儿子,养在王宫里一直不曾出来走动罢了,怎么到你雪狼部走了一圈还成了孜须皇帝了,你问问孜须他们答不答应,要是答应,我也能跟着去做一回太上皇!”
  李祝酒内心惊讶得只剩一句卧槽牛逼,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睁眼说瞎话的人,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他当即也明白了额日娜的意思,这位老练的王在刚才的骚乱开始不久就想好了对策,她杀了那个认出他的人,断了这个骚乱的源头,将一切拨乱反正,结束这场意外的闹剧。
  “你们可能认错人了,我是个中原人,但我确实不是什么孜须皇帝,只是母亲收养的可怜小子。”李祝酒藏在袖子里的手轻颤,面上还算镇定,脸不红心不跳接了额日娜的话。
  阿勒堡擦了鼻血,缓了缓劲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颜襚身边关系不浅的小子忽然就被指认是孜须皇帝,惹得场面骚乱,而后额日娜火冒三丈,说是自己养在王宫的养子。
  这他娘的都什么事儿啊?他被打懵了,但是直觉不对劲,这怎么跟话本子一样扯淡呢?
  “我怎么没听闻婶婶有个养子?”阿勒堡一双眼睛在额日娜和李祝酒之间打量,这其中没有鬼他就不叫阿勒堡,但是他又不是祈安部的人,人家这些年深居简出养不养儿子他也不知道。
  额日娜很淡定:“若是不信,跟我回祈安部,找来王宫里的人查证便是。”
  就这会儿,人群后方一阵骚动,有人在喊:“王弟?王弟?让让,麻烦都让让,我找找我王弟!”
  士兵们分开一条小路,呼罕从后面挤了进来,看见李祝酒就是一拳:“不是跟你说了入席的时候在旁边给我留个座吗?我去方便一趟回来都开宴了半天找不到你!”
  他像是这才发现了气氛不对,尴尬地看着阿勒堡:“这是怎么了?刚才听你们说抓什么皇帝?哪儿呢?”
  雪狼士兵们都露出了一种迷茫又荒唐的表情,纷纷讪讪放下刀看着阿勒堡,阿勒堡本来觉得很荒诞,可呼罕刚才确实没来得及入席,他都不知道席内发生的事情,却叫出了这声王弟。
  阿勒堡瞬间冷汗直流,他盘算着这一耽搁,祈安部的援兵真的要到家门口了,再不送神等下送不掉了,今晚已经闹得够乱了。
  思及此,他一下扔了刀,冲身边人嚷:“他娘的没事儿乱叫什么!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害得我和婶婶伤了和气!刚才那个小子,他娘的拖出去剁碎了喂鹰,死了也别放过!”
  臭脸摆了,他马上转笑:“你看,王弟,真是误会,哥哥差点伤了你,对不住啊,”阿勒堡就要去搂李祝酒的肩膀,半途被贺今宵挡了一下,后者道:“道歉我们收下了,动手就不必了。”
  阿勒堡怕他们一个个都生气,等援兵到齐了直接把雪狼部给包饺子了,赔着笑脸:“今夜是我不对,这样,战俘你们全带走,只望婶婶和各位弟弟别跟我生气才是。”
  原本不顺利的事,一下就顺利起来,三千战俘和张寅虎,就那么被阿勒堡用送神的态度送出了雪狼部。
  在外面道别时,李祝酒冲额日娜道谢:“多谢王上急中生智摆平此事,若他日事成,祈安部必定如愿过上安定生活。”
  贺今宵也上前诚恳道谢,今晚不是额日娜,他们真有可能葬身雪狼部,谢了额日娜,他转向呼罕:“多谢堂兄了。”
  后者表面不在意,其实后背冷汗还没干,他迟迟没入席,其实是奉了母亲的命去了附近外婆所在的部族求援,远处的那些火便是外婆命人点起来的。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援兵,只是一堆堆稻草燃起来虚张声势罢了,弄完回来又刚好遇上骚乱,他在场外挤不进去听了几个零星的词儿便猜到大概,顺带帮了个忙。
  配上额日娜临危不乱的表演和极快的应变能力,今夜才是有惊无险。
  “我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还是个身份不简单的,”额日娜看了李祝酒两眼,苍茫夜空下,这人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唯独那张脸,真是万里挑一的好颜色,她不关心这二人怎么勾搭上的,日后又如何,只道:“管你是谁,既然有了今日这一遭,日后你在草原若是不想被阿勒堡那个变态时刻盯着,就只能是我养子了。”
  “承蒙王上不嫌弃,能跟您这样的女中豪杰沾上亲戚关系此乃我的荣幸。再者,王上是颜襚的长辈,便也是我的长辈。”李祝酒笑答,转头看贺今宵,正好后者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有无形的线牵连在一起,额日娜尴尬地咳了咳扯开话题:“再不走,等阿勒堡反应过来就要收拾我们了!祈安部先行告退。”
  【作者有话说】
  回忆里的那一小段,是前方已经出现过的情节昂,在前面的作话已经标注了引用诗词,这里不再标注。


第119章 河清海晏
  人都走了好半晌, 军中才有人问:“怎么那边的火光还在亮着?”
  黑漆漆的天穹下,辽阔的草原远方,方才在闹起来的时候就燃起来的那些援兵火把此刻还在亮着, 只不过火光暗淡下去一些。
  阿勒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今晚吃了亏,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此刻听到这话他才转过视线, 他这才注意到,那些火把在燃起来时就在那个位置, 而刚才那番混乱少说也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是步兵也该走近了,但那些火光依旧在遥远的位置, 半分没有靠近。
  一个离谱的猜测从心中升起,想到这个可能,阿勒堡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他还是强压着怒火:“来个人,快马加鞭赶过去那里瞧瞧怎么回事?”
  手下很快回来,跌跌撞撞滚下马来,神色慌张又恼怒:“禀王上, 那处燃着的根本就不是火把!全是一堆一堆的干草!”
  士兵双手呈上一把没烧焦的草,脸色涨红, 气得不轻,阿勒堡见状, 当胸一脚踹在那士兵胸前:“草他娘的, 颜襚这个狗杂种, 额日娜也是个臭表子!一个个都他娘的耍老子!”
  阿勒堡边骂边走, 气得直跺脚, 一个劲挠头,但是木已成舟,事已至此,这两人都骗了他带着战俘早跑没影了。
  隆冬时节,养伤很是难熬,低温下伤口愈合很慢,等到终于结痂,新肉长出,室内暖炉一烘,那伤疤又蚂蚁蚀心一样痒起来,着实难耐,张寅虎从被带离雪狼部起,就被安置在了一个收拾得干净妥帖的小房间里,每日有医师来给他检查伤口,也有婢女按时来服侍他吃饭换药,照料得比在盛京时还细致。
  一开始,张寅虎极其戒备,那个夜晚混乱的搭救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不清楚为什么北戎三部居然会有两部的人都要从阿勒堡这个变态的手里把他救下来,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是时间长了,他的身子在养好,之前受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甚至连之前中箭来不及治疗溃烂的眼睛也好了起来结了疤,就连跟着他被俘的士兵也被好好对待。
  他渐渐能强撑着坐起随便动动了,透过窗口还能瞧见他的弟兄们在坝子里走动,虽然被圈禁了,但是没有人受到虐待和羞辱。
  时间就在难熬的养伤中一天天过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渐渐不飘了,屋内的暖炉也减少了,草原的天不再雾蒙蒙阴沉沉了,窗外的坝子里绽开第一朵野花的时候,张寅虎才猛地察觉漫长的寒冬竟然都已经过了,而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勉强下地。
  他试探着走出屋子,本以为会有士兵阻拦,却发现门外只有等侯侍奉的婢女,瞧他出来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笑眼弯弯招呼:“呀!将军可以下地啦?今日有点阳光,可以出去走一走。”
  张寅虎真的震惊了:“可以出去走一走?”
  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说过要投降北戎啊,怎么这么宽待?他试探道:“那我可以去看看我那些弟兄们吗?”
  “当然,要奴婢带您去吗?”婢女笑答,继而当真为张寅虎引路,甚至瞧他行动迟缓,还去搀扶,张寅虎一个粗人,哪里这么细致过,瞬间僵硬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从台阶上下去,是一个很大的坝子,里面种着些不知名的小树,都已经抽出了绿芽,今日确实有稀薄的阳光洒下来,张寅虎因为伤病久不出门,乍然见天光,眼睛被刺激得流出点眼泪。
  等再睁眼,就听一阵脚步声,随着一声声——
  “将军!”
  “将军,您伤好了?”
  “有劳姑娘了,我们来搀扶将军吧!”
  养好伤的毛头小子们都没穿甲,个个穿着干净布衣,瞧着行动利落,张寅虎感觉自己在做梦,他更想不通了:“你们投敌了?”
  “没有!”一群人大声回答。
  张寅虎松了口气:“那为何这位丹沙王不动咱们,还养着咱们?”
  “不知道!”一群人再齐声回答。
  而后大家散开,叽叽喳喳围着张寅虎,力气大点的把人架着下来坐在长凳上。
  “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那天晚上,忽然就有人打开地牢把我们带了出去,然后我们就被带回了这里,一开始我们都战战兢兢的,后面惊奇地发现丹沙王就好吃好喝把我们养着,还给我们把伤都治好了。”
  “是啊将军,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以为是您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呢!”
  “去去去,我一个眼瞎的老头,能给人家什么?”张寅虎笑骂,又是好奇又是担忧,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呐!
  他这边刚醒,就有人去通报了贺今宵。
  正午的阳光洒满了小院,贺今宵就斜躺在藤椅上雕琢着什么东西,来禀的人站在不远处说了事,贺今宵只是抬抬手:“知道了,看好他们,不许他们跑了,但是也别对人动手。”
  片刻后,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正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连衣服都是松松垮垮搭了件单衣。
  李祝酒刚睡醒,身子疲乏得紧,昨夜折腾太过,以至于他睡到现在,被饿醒了,起身找罪魁祸首,发现这人哼着小曲儿在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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