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印象（HP同人）——丹尼·林恩

　　“啊，请叫我弗洛林，年轻的先生。”弗洛林摆了摆手，“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请帮我和莱姆斯找一张空桌子吧，弗洛林。”西里斯环顾四周，“很高兴看到你生意不错。”
　　的确，当弗洛林带着两人到靠窗的一张空桌旁坐下时，店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西里斯要了一杯咖啡，莱姆斯则要了一杯茶。
　　“不要巧克力？”西里斯扬起眉毛，问他。
　　莱姆斯愣了愣，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我想还是不了。”他笑着说，“我最近的口味比较清淡。”
　　西里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们随意地交谈了几句，接着又陷入了沉默。莱姆斯发现他找不到什么恰当的话来开启话题——他甚至没办法在西里斯面前很好地集中注意力。
　　“那么，你在伦敦的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西里斯状似随意地用一种试探般的语气问。莱姆斯探询地看着他，西里斯微微一笑：“噢，别告诉我彼得没有带你去伦敦桥。他最喜欢去那里了。”
　　“噢——我是说，当然。我们还参观了大英博物馆，以及海德公园。”莱姆斯说，无奈地摇了摇头，“彼得认为《化身博士》是一幅画。”
　　“天哪。”西里斯做了个鬼脸，“这比詹姆认为乔治·桑[注1]是男人还要让人感到悲哀。”
　　“半斤八两。”莱姆斯评价道，“然而我分不清余弦定理和正弦定理——我想他们在这方面更胜一筹。”
　　“别担心。”西里斯耸了耸肩，“我也分不清。”
　　“我们今天上午去了大学——噢，当然，也是你和詹姆的学校。”莱姆斯说，而西里斯睁大了眼睛，“那座图书馆是……”莱姆斯寻找着形容词，“……绝妙的。”
　　西里斯咧嘴一笑。
　　“我也这么觉得。”他沉思道，“虽然平斯夫人脾气暴躁，但我在课余时间非常喜欢待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好几个小时？”
　　“在那里没人能找到我。”西里斯解释道，“嘿，不过至少我可以和莎士比亚交谈，和福楼拜争论，顺便向但丁致意——他们的思想比其他人的有意义多了。”
　　他仰起头笑了，莱姆斯屏住了呼吸，记起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场舞会上他曾见过西里斯露出这样的笑容——向后仰起头，笑得张扬而肆意，半长的黑发顺着他的动作拂过衣领。
　　“……但是你现在却和我这样一个无趣的人一起坐在咖啡馆里。”莱姆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子有点发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是调侃，“真是太遗憾了，我得说。”
　　“不。”西里斯说。
　　莱姆斯盯着他。他觉得自己的目光被困住了。
　　“没什么值得遗憾的，莱姆斯。”西里斯轻声说，“你比任何人都更有意义。”
　　他的声音里有一些东西——一些痛苦，一些诚恳——莱姆斯说不出来。西里斯坐在他面前，和他平静地对视着，他的目光是柔和的，是银灰色的，犹如一阵烟雾。
　　最后是西里斯先移开了目光，因为弗洛林的呼唤声打断了他们。咖啡师为他们端上了咖啡和茶，莱姆斯向他道谢，并接受了弗洛林为他加的那一块方糖。
　　“我猜你一定很喜欢吃甜食。”西里斯说，他的语气十分温和。莱姆斯抬头看着他，耳尖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琼斯先生说它对我有好处。”他不加思索地说。在莱姆斯反应过来之前，西里斯已经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他。
　　“琼斯先生？”他犹豫了一下，“啊，我记得他。在托普拉克庄园，就是他为莉莉小姐开了药。”
　　“……是的。”莱姆斯说，试图忽略自己语气里的不安。
　　“这就是为什么你喜欢吃巧克力吗？”西里斯问，语气柔和了一些。
　　莱姆斯摇了摇头：“不完全是。这件事……很复杂。”
　　“我明白了。”西里斯说。莱姆斯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明白了，又或者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西里斯接着说：“没关系，莱姆斯，如果你不想谈，我不会逼你。但如果你想谈谈，或者……总之，你可以找我。”
　　“我明天就要回镇上了。”莱姆斯说，惊奇于自己声音的平静。西里斯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也没关系。”他很快地加上一句，似乎有点太快了，“我们可以写信——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莱姆斯说。
　　“很好。”西里斯说。
　　他们静静地相对而坐，茶和咖啡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冒出氤氲的热气。在某一个时刻，莱姆斯发现他希望这一瞬间永远停止在这里。
　　[注1]原名露西·奥罗尔·杜邦，法国著名小说家。
　　TBC
　　下午好！期待评论（搓手


第17章 
　　CP：犬狼/詹莉/多琳
　　Notes：德思礼夫妇出场了！
　　等他们都放下了杯子，西里斯起身去找弗洛林·福斯科先生结账——即使莱姆斯主动提出要付自己的那一份账，西里斯也坚持让他坐在原处。
　　“别担心，莱姆斯。”西里斯说，恼人地冲他眨眨眼，“我相信弗洛林甚至愿意让我接下来一整年都喝免费的咖啡。”
　　莱姆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发觉自己在笑。西里斯在吧台边和弗洛林交谈，因此他放任自己沉浸在思绪当中——已经接近下午茶时间了，不知道安多米达和泰德有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那本书。他又忍不住想起在戈德里克庄园的长廊里那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就像一对相配的星宿。
　　因此当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突然响起时，莱姆斯几乎跳了起来。
　　“当然，亲爱的，我相信我会喜欢的。”那个声音说道，语气比莱姆斯以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亲切温柔。他悄悄转过头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佩妮。佩妮·伊万斯，穿着她最好的衣服，几乎称得上是盛装打扮。在她身旁挽着她的手臂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蓄着满脸胡子，看上去简直像一只心满意足的海象。
　　“你一定会喜欢的。”他宣布。莱姆斯猜测那就是弗农——弗农·德思礼。虽然他看起来半点也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德思礼继续说：“我和福斯科先生认识很多年了，我相信他会好好招待我们的。”
　　莱姆斯禁不住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可惜的是西里斯不在这里，他只能尽力憋回去一句讽刺性的评论。在发表完一通毫无意义的溢美之词之后，德思礼领着佩妮朝他的方向径直走了过来——莱姆斯只能赶紧转过头，免得被他们发现。
　　那一对男女在他身后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德思礼开始大声地谈论伦敦和他在民兵团的见闻，佩妮听得如痴如醉，而莱姆斯忍不住为他话语中的粗俗和短视而感到震惊。显然，他对文学和戏剧一窍不通，可就连最基本的战场常识，他也一知半解，和莱姆斯曾见过的那些富有绅士风度的军官们完全不同。他一会儿咒骂这个军官，一会儿批评另一个士兵，好像全天下的罪责都与他无关，他平生做出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和民兵团那些人混在了一起。
　　弗洛林·福斯科先生显然还忙着与西里斯交谈，没有及时过来招待他们，于是德思礼便更有理由大发牢骚。
　　“简直不敢相信，”他怒气冲冲地嚷道，“噢，我知道他现在靠开咖啡馆捞了一大笔钱，可他竟然不肯给自己的老朋友一些面子！你瞧，他还忙着和那个浑小子谈天呢，有多少赚大钱的机会就是在谈天中这样溜走的！我记得之前我在利物浦的时候……”
　　“别生气，亲爱的，”佩妮说，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我想福斯科先生只是太忙了——”
　　“是啊，太忙了！”德思礼嚷道，“他如今可算是发达了，哼，连自己的老朋友都不肯赏脸招待——”
　　“天哪，佩妮。”莱姆斯低声对自己说，“你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啊。”
　　他再也不能忍受在那两人身后多待一秒钟了，站起身准备往吧台走去，也许请西里斯帮忙叫一辆马车把自己送回泰德和彼得的公寓——然而就在莱姆斯转过身的时候，佩妮看见了他，她脸上的神情立刻由喜气洋洋变得惊恐万分。
　　“怎么了，亲爱的？”德思礼问，显得十分困惑。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莱姆斯，又看了看佩妮，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莱姆斯重重地叹了口气，停住了脚步。
　　“下午好，佩妮。”他尽量温和地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佩妮瞪着他，脸上惊恐的神情仍然没有褪去，像是看见了一个什么幽灵。
　　“你是谁？”德思礼咆哮道，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佩妮，他是谁？”
　　“听着，这位先生。”莱姆斯说，控制不住（也并不打算控制）自己语气中的讽刺，“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如果那就是你问候别人的方式的话。”
　　德思礼忽略了他。
　　“他是谁？”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脸颊几乎涨成了猪肝色。
　　佩妮看上去终于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了。她瞥了一眼莱姆斯，咬住了嘴唇。
　　“噢，没什么。”她转过脸去，“不过是一个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德思礼问，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噢，我想起来了。这是你提过的那个——那个卢平，对吧？”
　　“我想是的，德思礼先生。”莱姆斯安静地说，德思礼瞪着他，似乎刚刚才想起来他还站在那里，“我不知道佩妮是怎么介绍我的，但在我的预想中，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应当会更——更体面一些。”
　　德思礼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脸涨得更红了，莱姆斯几乎带着乐趣在欣赏他此刻的表情，思考着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他是否就会像一个气球一般在愤怒中膨胀然后爆炸。
　　“你没资格这么说，卢平。”德思礼厉声说，“我很高兴佩妮离开了那个家——她不该和你这种——这种怪人有任何来往。”
　　“真是太遗憾了，德思礼先生。”莱姆斯和颜悦色地说，“我还指望我们能同心同德，毕竟从辈分上说我是你的妻弟——噢，真对不起，我忘记问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