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非我(穿越重生)——枕酒眠花

分类:2026

作者:枕酒眠花
更新:2026-08-17 08:31:42

  白榷靠在她的肩头,懵懵懂懂,只觉得她何至于如此激动?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激动一下?不过听到这话,她微微偏头,目光看向面前的林夙,脑中已经先有了一个主意,顾不上其他,对她道:
  “你既然是我姐姐,那一定要帮我才对,那个人偷了我的东西,你快叫他还给我。”
  她从孟纤仙怀里出来,恨恨盯着林夙。她姐的功夫非同小可,有她出手,定要叫这人将青阙杯交出来。
  孟纤仙见她第一件事竟是说这个,微皱了眉头:“莹妹,这既然也不是你的东西,便让别人拿走,好么?你要宝贝,姐姐可以送你别的。”
  白榷当然不肯:“我就要这个!你是我姐姐,为何不替我做主?这个人摆明了欺负我,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替外人说话!”
  林夙微笑道:“你能拿别人的,别人也能拿你的,大家各凭本事,你技不如人,便想耍赖么?”
  孟纤仙替她理顺凌乱的头发:“乖,你被人追杀,不正是因为这个杯子么?这东西再好,不过是个杯子,何必为它引火烧身?”
  白榷见她根本不懂这杯子的作用,只会一味讲些不中听的道理,这么简单的事也不肯替自己做,将她的手一甩,变脸道:“这么一件小事也不肯帮我,还说什么再也不叫我受委屈?!什么姐姐,根本是个骗子!你放开我,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完足尖一点,气鼓鼓地飞远,孟纤仙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翻身上马,向林夙道歉道:“莹妹在那邪教中长大,脾气养坏了,她既然得罪了邪教的人,丢下她恐怕会有危险,我跟过去看看。”
  她说罢纵马往前,易叶桐自然紧随其后,两人两骑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用一个杯子便能挑拨离间,殿下好手段。”
  楚屺见人走远,在他身后,用一种湿冷的目光盯着林夙的侧脸。
  林夙没理会他的嘲讽:“赌约,还记得么?”
  楚屺一滞,随后道:“你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夙看向他,表情似笑非笑:“我说什么,只要是你能做到的,你都肯做么?”
  楚屺顿了顿:“那要看殿下到底要说什么了?”
  林夙:“其实我什么也不需要你做,我只想你告诉我一些事。”
  楚屺:“何事?”
  “很简单。”林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我要你你告诉我,元庆现在在什么地方?”
  楚屺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看向他。
  林夙看他神色,心情我变得复杂,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会知道他的身份。
  从最初的最初,在那断崖前的洪水中,他就已经开始准备骗他。他自认为隐瞒得天衣无缝,却还是被自己发现,如何会不震惊。
  楚屺脸色变了又变,似乎依旧不知从何处开头,林夙道:“从我昨夜出来你就一直在跟着我罢?悬崖上的绳子就是你放的,你怕我死在崖下,想引我上去,想让我相信你的心还是向着我。你忽然这样帮你,我一开始还真没想明白为什么,但刚才忽然想到了——元庆在哪里?他是不是来了志南?”
  楚屺脸色变幻莫测:“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夙:“你表面百依百顺,却迟迟不肯将阿峤还给我,便叫我起了疑。只怕我死在什么地方你都不会放心,只有让元庆亲眼看着我死才会放心。只是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要去偷那颗药。”
  “无论我做什么,也不如阿峤什么都不做,在你心中更重要么?”楚屺死死看着林夙,“我为什么会去偷药?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神志不清,才会做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
  “好了,我问的不是这个。”林夙敛起眉眼,“我想问你的是,元庆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在不在志南。”
  楚屺久久沉默,神情十分古怪地看着林夙。
  林夙皱眉:“在,还是不在?”
  “他……在志南。”
  楚屺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吐出这几个字,北风似乎将他睫毛都冻住,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一双朦胧的眼,他凝视着林夙,眸子像搅乱的湖。
  “他……刚来不久,说是来治病……”
  其实他也才知道这事没有多久,其实,阿峤已经真的被他派了人去接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背叛的是他,杀人的是他,试图救人的也是他。
  这样不合时宜,这样自相矛盾。
  或许真是鬼迷心窍才能说得通。
  他表情十分复杂,林夙却已经顾不上注意他的想法。
  他此刻只关心一件事——元庆来志南治病,必定是要去药庐。
  他若去药庐,安千岳他们便危险了。
  他必须马上去药庐!


第70章 恩仇
  此刻在药庐的人中, 木观、沈日溦与桃枝桃果基本没有战斗力,安千岳负伤,就算再加上褚炎,这两人也绝非隐叟与苏祈露的对手。
  他们之前又在海上结下那样的梁子, 元庆绝不会放过他们。
  即使有宁折柳从中调和, 恐怕也不足以平息这样的仇恨。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在元庆之前赶到药庐, 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林夙想到此处, 再不迟疑,找到自己的马后,便向药庐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今日雪依旧未化, 前路依旧被积雪覆盖,无法翻越。
  这种高山, 只有轻功卓绝者才有可能越过。
  山的下面是被一条冰封住的大江,不过以林夙的经验看, 人单独过去可以, 骑着马却不行。
  他勒住马停在江前, 看着面前的冰河, 只要冰层没有特别薄弱的地方,让马单独过去,他施展轻功步法, 想必可行。
  他翻身下了马,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拍,马儿嘶鸣一声,往江上奔过去, 林夙仔细观察马的步子,确认它踏过的地方没有裂痕。
  他脚踩在冰面, 正要出发,身后风声微动,竟是楚屺也赶了出来,见他踏出去,伸手想将他抓住,可手伸出去,捞了个空。
  林夙已经飞出一小段,见他似乎想跟上来,回头看向他。
  “回去罢。不要跟来。”
  楚屺:“就算马踩过冰面不会破,你再踩第二次,也有可能破裂!”
  林夙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不过就算这样,也要试试。
  他运用轻功步法前进,脚踩在冰面时的落点很轻,冰面顺滑,比地面速度很快,不过越往中心去,越能感觉到冰层在渐渐变薄,脚下开始出现一些裂痕。
  林夙见状改变方向,不在踏上马走过的地方。
  江面很宽阔,但总有尽头,有惊无险的,林夙已经靠近了彼岸。
  马儿也在此时上岸,一块石头挡在路上,马很有一些蛮力,用蹄子将石头刨了下来。
  马顺利上岸了,石头却砸了下来,“噗通”一声,冰面破出来一个好大的窟窿。
  冰面上的裂缝延伸至脚下,可同一时间,他的脚步已经落下。
  他眉头紧皱起来。
  “咔嚓”一声。
  冰在他的脚下落陷。
  林夙已经做好了掉落进去的准备,就在这时,腰上一紧,有人将他一把捞住,飞往半空,而后稳稳落在岸上。
  马不知道自己闯了怎样的祸,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喷嚏。
  林夙站定之后,看着身旁的楚屺,神色有些复杂。
  “你为什么……”
  “你不要去!”
  两句话同一时间开口,林夙滞了一下,然后奇异地看着他:“你以什么立场说这话?是我的属下,还是我的敌人?”
  楚屺沉默好一会儿,才低头,迷茫看着他:“我……本应该是你的敌人。”
  林夙戏谑道:“我看出来了,不过,你自己好像也没有确定。”
  “谢谢你救我,不过,恩仇无法相抵。”林夙翻身上马,低头看着原地的楚屺,“下一次相见,我依旧会将你当敌人。希望你也是。”
  这下前路没有阻碍,林夙纵马狂奔,身侧的景色都在飞速后退,人,树,山林,道路,一切都被抛下,只有剧烈的心跳和呼啸的风声始终跟随。
  天气实在太冷,马又跑得太快,没多久他的脸就被冻僵了。
  这种冷似乎会浸入骨髓之中,又跑了几个时辰后,他四肢躯体都开始变得僵硬,一种迟钝的痛从骨缝中传出来。
  他意识甚至有些模糊,可如今事态十万火急,如果元庆先他一步到药庐,那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这是一场赌博,他在赌自己会比元庆先赶到,赌注是药庐中所有人的性命。
  他必须尽快赶到。
  又过了两个时辰,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林夙拿出匕首,在它屁股上割了一刀,马一声嘶鸣,往前狂奔。他察觉到自己意识愈来愈模糊,胸口闷得发疼,他怀疑自己要从马背上掉下去了,于是拿东西将自己和马绑在一起。
  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可以赶到。
  天黑下来了,他胸口钝痛的感觉愈发强烈,为了保持清醒,他给自己也割了一刀。
  但这似乎没有效果,半个时辰之后,力竭的马跪倒在雪地中,他想爬起来,数次都被绑着的绳子带倒,他想去解开绳子,还没成功,人就彻底昏迷,倒在了雪地中。
  四周天寒地冻,好在马身上有一层绒毛,他挨着马倒下,马也将他圈在自己颈窝之中。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天色同样很黑,似乎依旧是夜晚。
  马饿得厉害,试图去吃林夙的头发,没能咬下来,却让他痛醒了。
  林夙从地上站起来后,伸手摸摸它的头:“往前走吧,前面一定有吃的。”
  马儿的大眼温顺而湿润,似乎听懂了这句话,他又从雪地中站了起来。
  林夙重新坐到它背上,这次不忍再逼它,一人一马慢慢地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程。
  到百丈崖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即使地上一片雪白,天色也黑沉得可怕。
  林夙站在崖上观察下面的药庐,由于是天色太暗,并不能看清什么。
  只有上前去看看了,林夙牵着马,下了山,一步步走向大门,快要靠近时,马儿时不时低头在雪地中寻找什么,林夙顺着它的动作看过去,发现地上都是药材。
  宁折柳给人看病很少收钱,这些药材大多是亲自上山采来的,都是治病救人的东西,他向来很爱惜,怎么可能丢得到处都是?
  他抬起头看过去,大门前的两盏灯笼洒下金黄的光束,却驱不散院子里厚重的黑暗。光与暗的交界点,光影朦胧的地方,林夙看见,那里似乎两个人形的东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