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非我(穿越重生)——枕酒眠花

分类:2026

作者:枕酒眠花
更新:2026-08-17 08:31:42

  折腾了一整天,这会儿天已经都快黑透,小溦一入夜之后面色又有些古怪,脸上焦急的意味更浓,没过一会儿,他就催促林夙快些睡觉。
  林夙想他一定是准备做什么,也不点破,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在等他睡熟,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开始响起。
  听声音似乎是上了山……林夙睁开眼睛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白色身影手中举着一个火把,正往山上走。
  他立即起身跟了上去,夜间山路难走,小溦又举着火把,一路要提防火将道旁枯枝引燃,因此走得十分小心翼翼。
  林夙不远不近在他身后缀着,竟始终没被他察觉到一点。
  他到山腰一个位置后,将火把插在地上,人就进了树林中,林夙等在旁边,不过一会儿,小溦的身影又从林子中出现,这回怀里却多了好些东西,等他靠近,林夙才发现都是些一些干柴。
  既有火,又有柴,他想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林夙见他抱着柴火继续往前,人停在一处山洞前,心下了然,原来这里有个山洞,自己一直竟没发现。
  想来原来安千岳与木观就在山洞中。
  小溦放好柴便回来拿火把,这时一看才发现,火把竟不知何时起已经熄了,根本点不了火,一时又困惑又失望。
  但他毕竟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懊恼片刻,又立即下山,准备再找一根木柴上来。
  林夙看着他下山的身影,走到山洞门口,犹豫片刻,到底没有进去。
  。
  远处,小溦已举着新的火把上山,他心想这回不用去捡柴,可以直接点火,便不怕节外生枝了。
  没想到到山洞口一看,险些气得吐血一升——柴又不见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自觉定是洞穴中的两人做的,这两人不敢与他正面相对,竟只敢背后搞这种手段,实在可恶!
  他是绝不会这样轻易被打击到的,这回他将火把插在更远的地方,又去林子中捡柴,一旁的林夙见他一走,便又上去,将火把熄灭了。


第55章 海岛(2)
  面对再次熄灭的火把, 沈日溦陷入了沉思,这回他已经没功夫生气了,只在思索到底应该怎样才能把这件事做成。
  他一个人肯定不成了,现在还需要一个帮手——看来不得不将林夙叫来了。
  他快步下了山, 找到林夙入睡的位置, 正要开口叫人,却发现这地方根本没人。
  他脸色狐疑, 正觉得哪里不对, 身后已经传来林夙的疑问。
  “你做什么?”
  “我难道还不能来么?”沈日溦被他一问,顿时忘记方才心底闪过的一丝疑惑,扬起脸没好气的看着他, “你呢,半夜三更, 你不睡觉,跑去了哪里?”
  林夙笑道:“就是睡觉也有起夜的时候, 况且——已是半夜三更, 你不睡觉, 来找我是有事么?”
  “找你自然是有事。”沈日溦脸色缓和一些, 对他道,“我想上山去一趟,你陪我一起。”
  林夙奇道:“上山做什么?”
  “这便不是你该好奇的事了, 你只管跟着我就是!”
  林夙知道他这是还没放弃熏死安千岳的主意,只是不知道他情况到底如何,竟会被逼得躲在山洞中无法出来。
  虽然他未曾点头,但沈日溦已经默认他同意了, 他走去火堆前,正要再拿火把, 这时才发现,火堆竟不知何时起已经熄灭了。
  伸手一摸,不仅已经熄灭,温度也已经彻底冷却,没有一丝余温。
  “是谁?这是谁做的!”
  林夙看了看风向,推测道:“刚才风大,应该是被风吹灭了。”
  “可恶!那你给我再生一把火出来!”
  林夙摇摇头:“天黑了,有露水,这会儿的叶子燃不起来的。”
  沈日溦虽然恼怒,但也拿这种事没有办法,虽然气得胸闷发闷,还是只能放弃。他神色恍惚,呆呆回到树林中,找了棵大树挨着坐下,用双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夙见他这样,知道他已经束手无策,应当不会再有别的行动,便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坐下。
  但见他一直不曾安睡,脸上的神色似愁苦,似凄凉,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不由自主开口:“你执意上山去,是想做什么?”
  “山上有两只臭乌龟!”沈日溦本不想回答他,沉默半晌后,却还是开口,“一只老乌龟,一只年轻乌龟……都缩在壳里,不敢出来,拿火烤一烤,不信他们还不出来。”
  看来他推测的是真的——并非安千岳要杀他,而是他要杀安千岳。既如此,安千岳给野果下毒的说法完全站不住脚,况且安千岳一向没有用毒的习惯。
  林夙再一次思索起来沈日溦的身份,船沉得过分突然,木观和安千岳去水下取棺材时被人暗算,不过瞬息功夫人就中了毒……
  难道都是眼前这个人做的?
  林夙睁开眼睛,打量眼前的少年,将那样一艘船弄沉,定是抱着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决心。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何等决绝偏激的行为。
  林夙观察他半晌,见他渐渐睡了过去,并没有别的动作,便也闭眼跟着睡过去。
  次日,天刚刚亮,沈日溦便叫醒林夙。
  “山上那恶人内力快恢复了,泉水也在山上,若他能行动,我俩就不能再上山打水。”
  林夙听安千岳快要恢复,心中松了口气,但一听沈日溦又准备要动手,又想劝两句,可见他神态癫狂,跃跃欲试,不住催促自己快些和他一起上山,知道他此时定不会听进去自己的话,只好先陪着他一起上去。
  小溦带着他,一路来到泉水旁边,指着边上有许多大的石块道:“你和我一起,搬些石块去堵住前面的洞口。”
  说罢自己就费劲搬了一块大石慢慢到洞口,这石头太大,很快便搬得他气喘吁吁,但一块放下,他很快又去搬剩下的。
  。
  洞穴深处,木观看着外面晃动的人影,拉了拉正在闭目打坐的安千岳。
  “那小子好像在搬石头,他是想堵住洞口?”
  安千岳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走到洞门口,见外面已经堵住两三块大石,不禁觉得好笑。
  这石头虽大,但他多用些力气尚能推动,相反,外面的人要从远处搬过来,要废的力气才不会小。
  “他若不嫌累,就让他搬去吧,等他搬累了,正好出去找他要解药。”
  他说罢回到方才的位置,继续坐下去打坐,木观脸上已经乌黑,连嘴唇都泛着青色,一看便是中毒已深,他早已经不能行动,听安千岳这样说,也就由他去了。
  他自从进棺材不久,就被小溦跟上,也挤了进去,好在他们这一路没有遇到元庆隐叟等人,顺利来到这座岛,小溦一上岛来就突然发难想要取他性命,恰逢此时安千岳也上了岛,才勉强将他救下。
  他知道沈日溦身上带着剧毒,强行动手对自己不利,加上内力耗尽急需恢复,于是带着木观一路寻觅,最终躲进这个洞穴里。
  安千岳的千忧百解丸已经吃完了,不能解毒,而沈日溦的毒宠已死,随时要面对毒功反噬,他急于寻找新的尸体喂养毒虫,举止自然会越来越癫狂,现在岛上只剩他们二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找到他们。
  两人既渴又饿,却也不能出去取水觅食,只能在这洞穴之中硬抗着了。
  木观本以为从那群人手里逃脱便万事大吉,没想到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可惜他如今状态更差,已经连苦笑都没有力气,刚起来了一次,这下又感觉双腿发软,眼冒金星,忙又找地方坐下。
  如今之计,只能等安千岳内力恢复,打得过沈日溦,再出去觅食了。
  木观坐下后很快陷入一种似醒似梦,魂飞天外的状态,明明意识尚在,却又不得清醒,感知到的一切都说不清是幻境还是真实。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大叫,紧接着,呼痛声传来,外面的人带着哭腔道:“救命啊!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显然不是幻觉,木观一下清醒过来,睁眼看着洞外。
  安千岳也在此刻清醒,起身看着洞口,木观冲他摇摇头,虚弱道:“他这是想骗咱们出去了。”
  安千岳看了一眼他,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帮他拿到解药,但不好明说,只道:“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功力已恢复七八成,可以出去瞧瞧。”
  他快步出了洞穴,踅着惨叫声找过去,没走几步,就见沈日溦在一块巨石旁边含泪痛呼,他的一只腿此时正压在巨石之下,怎么也拔不出,想来是搬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腿。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这更标准的自作自受,安千岳见到这般情形,岂有不嘲笑一番的道理,又听他一直高声叫救命,上前缓缓道:“岛上没有别人,你这救命是叫给谁听的?”
  沈日溦见他出现,双眼通红,反驳的话说不出,求饶的话却同样说不出,只是沉默着看着他。
  安千岳给他递上台阶:“你若是叫给我听的,就点点头,说些好话,说不定我会帮一帮你。”
  “少来幸灾乐祸!”沈日溦满脸泪水,抽噎着白了一眼安千岳,“你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就是求了,你也不会帮我,只会让你笑得更厉害。”
  安千岳道:“你竟把我想成这样,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也罢,你这么想,我就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小溦忙道:“等、等等……”
  “如何?”安千岳转过身去。
  “你,你当真愿意救我?”
  安千岳道:“你现在有什么值得我骗你的?我可以救你,却不能白救,你将解药给我,我现在就帮你出来。”
  沈日溦小声道:“我的解药,在我怀里,我这会儿摸不着,你将我救出去,我就给你。”
  安千岳目光将他扫过,却一动不动,沈日溦紧张得手上全是汗,但还是死死抓住藏在身旁的林夙。
  他的手掐在林夙脖子上,却假装自己是伸在石头后用力推石头。
  林夙被他胁迫不敢提醒,却也知道他这是计划好要暗算安千岳,在石头默默期盼安千岳不要上当,等了半晌,却听脚步声缓缓靠近过来。
  他已经知道小溦在石头上布置了淬毒的荆棘和铁蒺藜,甚至连石缝中都暗暗填了毒砂,只要安千岳一伸手推石头,就必定中招,此时他听安千岳脚步靠近,喉头微动,几乎要忍不住发声提醒。
  安千岳却脚步却陡然一停。
  “这石头太大,我恐怕搬不动,你等着,我再去帮你叫一个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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