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非我(穿越重生)——枕酒眠花

分类:2026

作者:枕酒眠花
更新:2026-08-17 08:31:42

  “应该。前天看医书,钩吻没有刺。”
  “那他怎么一直都没醒。”
  “睡着了吧。”
  “他这腿真要靠咱们给他治?能治好吗?”
  “试试。”
  褚炎半醒之间,只听见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一直响在耳畔,另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则响得远些。
  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黄泉路,只是疑惑为何同行的人却不是自己的同门,难道是他们没等自己已经先投胎了?
  不知道面前这两个人同路人又会是谁,他费力睁开眼睛,尚未看清面前情形,便听见一声狗叫,方才那只不停咬他衣服的大狗又站了起来,对着他的一阵狂吠。
  都知道他已经醒了,前面的两人也一起回过头来,六目相对,那年轻人率先道:“还好你醒了,我还以为公子当真将你毒死了。”
  原来自己没死,褚炎心中一阵失望,随即又将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这两个陌生人背着自己,不知要去何处?又要去做什么?
  林夙察言观色,知道他心中依旧警惕,便也不急着解释。
  不管这段时间褚炎身上发生了什么,终归是招惹了些麻烦的,药庐里神医和桃叶桃果都不会武,不能被牵扯进来,所以不能带他回药庐,所以只能在附近山中找个地方先安置着。
  他早与阿峤说了自己打算,阿峤也正好知道一个合适的地方,背着褚炎将他带过去,没多久也就到了。
  “这个山东很隐蔽,要不是平安找到钻了进来,我也不会知道这里还有洞穴,这段时间就把他放在这里好了。”
  林夙见这地方颇为眼熟,似乎就是从药庐上山后不远的地方,将他安置在此处,送饭送药倒都很方便,点点头道:“此处甚好。”
  两人自顾自地敲定此事,褚炎身为当事人,却丝毫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他冷眼旁观,见两人要放下自己了,才开口道:“你们葫芦之中卖的什么药?不是说吃了毒药便必死无疑么?为何又要骗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夙和阿峤对视一眼,阿峤笑道:“毒药怎么会失灵?想必是阎王不肯要你,你还得先活一会儿了。”
  褚炎不理他,又看向林夙:“到底怎么回事?”
  林夙思索一番,认真道:“因为你吃下毒药后,我又后悔了,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点回报也没有,实在太亏。正好我俩最近又在研习医术,缺人试药,便将你救回来,准备用你来做试药的道具。若是运气好,歪打正着将你治好了,那你自行离去就好,若是运气不好吃死了,也算圆了你的心愿。怎么样,我帮你如此大一个忙,与你做这个交易,你必然不算吃亏。”
  换作旁人,这会儿或许已经懂了林夙的意图,可惜褚炎性格刚直,不会转弯,丝毫听不懂其中深意,只觉得这人出尔反尔,又要多折磨自己几天,他并不爱示弱,只是怒气冲冲瞪向两人。
  “好,好,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之人,无论你如何折磨,我若皱一下眉头,便不叫褚炎!”
  ==========作者有话说:==========
  新阶段剧情略卡所以更得慢了一点,大家久等了(当然也并没有多少人等)理好后会快一点(尽量)
  一下更七千真的感觉脑子被掏空,果然ddl之神会保佑我的


第39章 阴谋
  放下褚炎, 两人结伴下了山,一个钻进书房去读医书,一个钻进了药房去认草药,有不懂的便去请教宁折柳, 一直忙活到入夜, 勉强配出来一副看起来差不多的方子,又连夜煎好, 由阿峤施展轻功为褚炎送上去。
  不想这方子开得不对, 褚炎吃完之后狂吐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眼,林夙依旧和阿峤一起进山,身上带足食物和治外伤的药, 又带上白酒与刀,一进山洞, 只看到一地狼藉,吐了一晚的褚炎眼神虚弱而充满恨意。
  在他似乎能吃人的目光, 两人硬着头皮帮他用刀子剜去腐肉, 用白酒清洗完伤口, 然后上了药重新包扎。
  褚炎真以为二人故意折磨于他, 咬紧牙关一声不坑,包好之后,才放声大骂两人心黑手狠, 言而无信,不如干脆一碗药将他毒死,省得折腾。
  可惜如今袖箭已经被去,并不能向两个恶人射去箭矢了。
  两人面对唾骂, 有些心虚,暗暗下定决心, 下次方子一定配得靠谱一些。
  山里近一点的地方其实两人早已找遍,别说百年生的,即使是十年五年的棣荨,也是不见踪迹的。
  林夙知道唯一的希望只在安千岳身上,可他这样一去不回,可想而知这最后的希望也是十分渺茫的。
  为避免期望过大最终落空,他干脆将注意力全转移到治疗褚炎身上,每日上山的时间减少,研究医书的时间增多,每道用药都先问过宁折柳才最终确定,后面总算没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如此几天之后,褚炎病情渐渐好转,不拉也不吐,伤口恢复了大半,也不再发烧了。
  他疼痛减少,脑子便不再糊涂,渐渐也意识到两人其实是在为他治病,这下见到他们,倒多了几分愧疚和腼腆来。
  “你们一直在给我治病,我再糊涂,这会儿也该清楚了,我只问两位一句,你们与叛贼狗官,当真没有分毫关系?”
  这一日换过药后,褚炎终于忍不住开口,林夙听见他的称谓,敛起眉头正要发问,阿峤已经脱口而出:“什么叛贼?你为何说他是叛贼?”
  褚炎一听他的话,脸色又变得冷硬如铁,冷哼一声,不再回答他的话。
  林夙斟酌语句,说道:“他屡次三番想取我性命。我们之间,又如何会有丝毫交情么?”
  褚炎听他这样说,脸色才缓和一些,直直盯着林夙:“我那样误会你,你也不解释,任我向你辱骂,可见是沉得住气得。这些事情,我本打算出去之后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人再开口,可眼下时间紧迫,也由不得我去找别人,我便与你说了!”
  林夙以为他怕有人泄密,应道:“若要保密,我可以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褚炎一口否认:“不,我不要你保密,我要你说与所有人知道!”
  林夙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再多嘴,安静下来,听褚炎讲述这几日的遭遇。
  原来自从沛州与沧野州的事结束后,千湖宗一行人看事情已经结束,便想着尽快回到宗门,也好将此行见闻上报。
  那夜也是凑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客栈投宿,几人匆匆赶着夜路,路过一片树林时,不小心碰见几个行踪诡异的黑衣人在林中聚会。
  这些人的装扮和武功都是他们未曾见过的,行踪鬼鬼祟祟,他们料想一定不会有好事,按捺不住好奇心,便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我们见那几人武功非凡,丝毫不敢露出气息,生怕被他们发现,可他们话里的内容,越听却越叫人心惊,原来那些人都并非我大曦人士,这次秘密进入大曦,正是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想要施展……此前陆大侠一案,正是他们手笔,他们目的正是那本《平天策》,不过最终书却没有到手,几人对此也是十分恼怒。”
  林夙上次听过安千岳那番话,对这些人的身份已经有所了解,是以不显得吃惊,应了一声,道:“然后呢。”
  “我们听这件事干系如此重大,也知道今夜惊险非常,若让这些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必定是会被杀人灭口的,因此更加谨慎不敢暴露,这时,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衣人突然开口……竟然是我十分熟悉的声音!我们大惊之下,忍不住碰落一截树枝……”
  林夙起初还好奇,后面却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是楚屺?”
  褚炎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你猜的不错,正是那狗官楚屺,原来他非要插手此事,并非为了破案……只是他自己为了拿到《平天策》。我们既然惊动了这群黑衣人,只能奋力往外逃命,可我腿伤未好,行动不便,我的师弟师妹为了保护我,便将我带走藏起,小师妹更是将袖箭也赠与我。他们逃走引开了敌人,却也悉数丧命……”
  褚炎眼眶渐渐泛红,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哭腔,他虽然在同门用性命掩护下得以苟活,但他也知道,楚屺是见过他的,杀光他的同门之后,一定会想起还有自己这个漏网之鱼,他随时可能追上来。
  他为了隐藏行踪,只能逃进屏山之中,虽然暂时未被发现,但伤口在恶劣的条件下也恶化腐烂,加上山里又冷又饿,雨水淋得他发死了高烧,情况一天比一天更糟,一直到遇到林夙那天,才有转变。
  林夙和阿峤听完他的话,都一时未能回过神来,楚屺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种事情若非亲眼所见,自然极难相信。
  可这段时间来的所见所闻,加上楚屺身上一直以来的反常之处,这个理由,竟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林夙定了定神,又问道:“确实事关重大,你是希望我们将这件事传播出去?”
  他想起他方才褚炎说要找信得过的人,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真相传播出去固然重要,可还有件更重要的事,一定要拜托两位去做!”
  褚炎声色激动,说着话便要站起来,林夙忙将人按住:“是何事,你先说。”
  褚炎:“这件事与他们商议的内容有关,他们窃取中原宝物为已所用,这只是其一,其二则是……暗算我大曦武林的顶级高手,只要那些绝顶的高手死尽,他们下一步统治我大曦武林,也就没有更多的阻力了!”
  林夙本以为自己身上发生的意外是宫闱争斗,只针对自己,现在看来绝非如此,此事非同小可,他声色严肃几分。
  “他们下个要动手的对象是谁,你可知道?”
  “正是我千湖宗,他们想杀之人也正是我宗宗主,沐观!”
  林夙这下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我们前去千湖宗报信,叫沐宗主多加防备?”
  褚炎起身跪在他们面前:“事态紧急,我实在无人托付,一事不烦二主,只好再请阁下带我走一遭!”
  此言一出,林夙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阿峤见他神色迟疑,但想起已经苦苦等了这么久的安千岳,提醒他道:“公子,药还没到……”
  林夙打断他:“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明日,后日,亦或再等半个月?”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严重,他追了凶手这么久,如今总算有了些线索,绝不能放弃。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便事不宜迟,林夙立即将褚炎带下山,自己则和阿峤回到药庐,前去与宁折柳道别。
  谁知宁折柳和桃叶桃果似乎也正好在等他,一见到他,有些歉意地对他道:“收到师兄传来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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