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关系(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17 08:25:35

  “没事,他已经是过去式了。”薛明毓开了一把竞技游戏,玩得电量即将关机,往桌洞摸了一手空。
  梁褚没送充电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过了十分钟,薛明毓站起身。
  “诶,你干嘛,还没下课呢。”祝雯压低声量,诧异地看着突如其来要离开的男人。
  “我上厕所。”薛明毓脚步慌乱地朝外迈。
  老师远远望了一眼,依旧讲得眉飞色舞。
  薛明毓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医务室,校医朝他招手,“同学,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请问梁褚在这里吗?”薛明毓说服了自己,就偷偷看一眼,确定梁褚没事他就走。
  “看朋友啊。喏,里面那张床躺着的男生就是他。”校医扶了下眼镜框,低头写病历。
  “他怎么了?伤得严重吗?”薛明毓一听到“躺”这个字,顿时心跳得快了一拍。
  校医严肃地板着脸,“同学啊,你真得劝劝你这个朋友了。可不能仗着年轻就肆意糟蹋自己的身体,都失眠半个月了还不肯去看医生,反倒把睡不着的时间都耗在敲代码上。现在好了吧,上着体育课,头痛剧烈,脸白得吓死人。”
  “医生,他好点了吗?心脏不会有影响吧?”薛明毓后悔那天没有多问梁褚几句,如果他当时注意到,梁褚也就不会痛到进医务室。
  “他吃过药睡着了,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去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更放心是不是?”
  “是的,谢谢医生,我去看看他。”
  薛明毓走近那张病床,淡淡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被子盖在胸口,脸比平常苍白许多,紧闭着没有血色的双唇。
  薛明毓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遍遍用目光描摹他的五官。
  梁褚早在薛明毓跟医生交流时就醒了,他放缓呼吸,闭着眼睛想象着薛明毓的模样。
  薛明毓看了他五分钟,小声说:“梁褚,再见。”
  “薛明毓。”梁褚急忙睁开眼,拽住薛明毓的手腕。
  “你没睡着?”薛明毓愣了几秒,脸不由自主地发热。
  梁褚沉默片刻,紧绷的眉峰稍稍松了些,“嗯,为了留住你我不睁眼,没用对吗?”
  “我呆在这里不合适。”
  “再呆一会吧,可以吗?”梁褚松开了他的手腕,语气虚弱。
  薛明毓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脸颊与凹陷的腕骨上,突然心抽抽地疼。
  “算了,不勉强你,跑着离开吧。”梁褚背过身,抢先一步割断分离的难受。
  薛明毓攥住梁褚的手腕,触到那层薄薄的骨感时指节一颤,“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没关系,不重要。”
  “梁褚,你不要伤害自己好吗?失眠要去治啊,你要折磨自己到何种地步你才甘心?”薛明毓语气焦急,难以接受梁褚不爱惜身体健康。
  “安眠药对我没效果,我没有折磨自己。”
  “去看过医生吗?”
  “薛明毓,不要关心我。”梁褚头痛地按着眉心,艰难地从嗓子眼吐出句子,“你对我吝啬到底吧,我会……忘掉你。”
  “对不起,梁褚。”薛明毓喉咙干涩,无力地道歉。
  “你走吧,或者我先走。”梁褚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跟薛明毓说话了,掀开被子,低着头穿鞋。
  薛明毓看他一副衰弱颓靡的样子,呼吸一滞,“我走,你再躺一会。”
  “我该回家了,你也是。”梁褚猛地起身,撞到床角,踉跄了两步。
  薛明毓误以为他要摔地上,扯着他的手往前拉。
  梁褚被薛明毓猛力硬拽,整个人朝后倒去,薛明毓也没想到看着瘦的人却沉得不行,直直摔在他身上。
  梁褚倒在床上,薛明毓压在他的身上,闷哼一声:“起开。”
  “宝宝,爸爸来得不巧?”
  成熟迷人的低沉男音漫入薛明毓耳中,他惊慌地用手掌按在梁褚大腿,强撑着要起身。
  梁褚咬牙切齿道:“你又不负责,别乱摸。”
  薛明毓低头一瞧,发现他们俩的动作太暧昧了,胸膛紧紧相贴,他的一条腿挤在梁褚双腿之间,甚至梁褚下体隐约有抬头的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薛明毓脸热地抿唇,没反头也能感受到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手肘慌乱地撑着床垫,急促迅速地跟他拉开距离。
  梁褚调整了一下身体,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薛明毓对上站在门口的男人,半明半暗的光落在薛元崇的脸上,一时分不清他的面色,“爸爸,你怎么来了?”
  他一出口便皱眉,怎么说了这么糟糕的开场白。
  “打不通宝宝的电话,爸爸担心你的安全。”薛元崇对上次儿子差点遭流氓欺负的事耿耿于怀,他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薛明毓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将屏幕那面对着薛元崇,撇了撇嘴:“没电了。”
  “没说完的话要抓紧时间了,家里饭菜早就做好等着我们呢。”薛元崇目光淡淡地掠过梁褚身影,随即稳稳凝在薛明毓面上。
  “爸爸,我们没有什么,你别误会。”薛明毓睁圆眼睛,一派无辜的模样。
  梁褚两腿交叉,嗤笑一声:“伯父,你儿子说得对,抱一下不算什么。”
  “梁褚!”薛明毓瞪他一眼,既为他生气又为他担忧。
  “爸爸知道,拥抱是正常的礼节,陌生人之间也有的寻常客套罢了。”薛元崇大方地微笑,对梁褚刻意的挑衅毫不在意。
  “爸爸,我们回家吧。”薛明毓拉着薛元崇的手腕,他不愿在他们二人之间站队,只好尽快离开医务室。
  “哦,想必薛明毓特意来医务室找我,您也不会介意。”梁褚怪异地挑眉,薛明毓跟谁在一起他都不会记挂到这种地步,唯独是那个从初见便让他厌恶渐深的薛元崇。
  不看见还能假装不是他,可当薛元崇跟薛明毓站在一块,他总不能自戳双目,做个真瞎子。
  薛元崇眉峰依旧没有波澜,不过眼底悄然沉下暗色,轻描淡写地勾唇:“依你所言,我的宝宝友爱同学,多给了一些普通关照我还不至于介意。”
  梁褚的眸光死死黏在两人离去的背影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薛明毓挽着薛元崇的手朝外走,露出一张讨喜的笑脸,“爸爸,还好你相信我。”
  “当然,爸爸最懂你不是么。”薛元崇沉缓的语调无半分异样,心底却默默敲定了主意。


第39章 雨点(完结)
  极简的展厅内,光线柔和,墙面装裱着各式各样的作品,每一幅定格的画面都隐藏着独有的情绪。
  “帅哥,你一个人来的吗?”
  薛明毓方才沉浸在光影里的心骤然被扯回现实,扭头与勇敢搭讪的黑直发女人对视,轻轻摇头,“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黑发女人遗憾地离开,听懂了薛明毓委婉的拒绝。
  薛明毓漫不经心地扫过角落的电子时间屏上,冰冷的数字在静静跳动。
  今天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日,他约了祝雯一起看摄影展,只是实在不巧,祝雯来了月经,并且有痛经的迹象,只得放他鸽子。
  薛明毓发了很多消息宽慰祝雯,顺便给她点了一份温热暖宫的养生汤。
  祝雯也在,所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缓步驻足间,眸光无目的地扫过全场,入口处跟工作人员交流的背影有些眼熟。
  薛明毓决定不要多想,上了二楼,并不知道后背有一道强势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脚步。
  二楼的作品不同于一楼作品的风格,他边走边看,目光一路掠过墙面展品,脚步下意识往人少的地方去,不知不觉中拐进了展厅偏僻的死角。
  没多久他闻到淡淡的焦糊味,角落里不知被谁丢的烟头引燃了废纸,小火苗正悄无声息舔着展板。
  视线撞上那簇舞动的火舌,薛明毓僵在原地,活跃的猩红色与记忆里冲天的火光重叠。
  旧日火灾的窒息感翻涌上来,他的喉咙发紧,双腿控制不住地抖动,猛地跌倒在地。
  四周没有人,薛明毓拉扯声带喊叫却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过几十秒,火势已烧穿展板,浓烟滚滚封死来路。
  薛明毓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要站起来跑出去。他扶着墙面,刚站起来就滑了下去,又试了两次,他的力气仿佛被浓烟烧光了。
  火红色的炙热魔掌再一次朝他袭来,薛明毓闭着眼等待它的抚摸。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陡然逼近,听见一声凄厉的低吼:“薛明毓!”
  梁褚心脏差点停跳,入目的青年无助地坐在墙边,像是连挪步都做不到,脸色惨白,眼睫颤得厉害,止不住地瑟缩。
  “薛明毓,别怕。我带你出去。”梁褚庆幸极了,还好他是在今天跟主办方商讨小程序的功能优化;还好他在薛明毓走不动的时候能够抱着他;还好薛明毓的心脏在泵出血液。
  薛明毓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肺里像被灌了火,眼皮紧紧相黏,艰难地掀开极窄的一条缝隙。视线昏沉模糊,仰头也对不上眼前灰蒙蒙的人脸,他发出了微弱的声量,“是爸爸吗?”
  梁褚箍着薛明毓大腿的手倏地一顿,小心翼翼地避让着火浪,护住他的皮肤,深吸一口气:“我是。”他能让你不那么害怕的话,我是。
  薛明毓的身体随着男人焦急的步伐起伏,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杂乱的脚步声,消防车的鸣笛声。
  这个声音他知道是谁。薛明毓想睁开眼,确认一遍男人的面孔,却撬动不了沉重的眼皮,身体的能量被他发挥到极致,眼前阵阵发黑,他在晕倒前的最后一秒,喊了一声梁褚。
  梁褚忙着拨打电话叫救护车,没有听见那声微小的呼唤。
  ·
  “梁褚,你救了我儿子,可以随意提一个要求,前提是不能与阿毓有关。”薛元崇已然是怀疑他的儿子犯太岁,最近霉运追着薛明毓不放。
  梁褚低头擦着手背上乌黑的灰,沉默片刻,冷声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却不舍得分我。做不到就别那么虚伪地叫我提要求。”
  “你太年轻,我的承诺,分量从来都不轻。你该先明白,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薛元崇眉间不经意滑过一丝轻蔑,淡淡地瞥他一眼,“梁褚,你不妨想想,你如今能站在我面前说话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你什么意思?”梁褚自然听出了男人语气下的威胁,难以置信地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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