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关系(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17 08:25:35

  梁褚心里咯噔一声,冲进了卧室,翻了书桌上的每一块位置都没有看见发夹。
  熟悉的记账本陡然出现在眼前,他的手微微一顿,它是夹在了专业书里面,不应该出现在桌面上。
  他随手翻了一页,是他亲手写的数字,每一笔记录的都是他要还给薛元崇的金钱。
  长串数字写的是外婆的治疗费用,而薛元崇给的卡他从没刷过。
  “薛明毓你让人动了我的书桌?”梁褚收好记账本,有不好的预感。
  “对,保洁阿姨给你擦了桌子。”
  “珍珠发夹在哪里?”梁褚质问道。
  “丢了。”薛明毓勾了下唇。
  “薛明毓,那是我妈的遗物。你凭什么随意处理我的所有物?”梁褚脸颊的肌肉微微跳动,眼眶发红。
  薛明毓错愕地张开了唇,被生气装满的气球刹那间就被扎破了,心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妈的发夹,我以为是你班长的。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你在吃醋?”梁褚表情缓和了一点,没忍住嘴角上翘,拉上薛明毓的手往外走,“垃圾车一般在下午五点来清理,现在还来得及,你跟我去找回来。”
  “好,你原谅我吧?”薛明毓五指插进他的指缝。
  “还不能。”
  踩过一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梁褚松了手,走近那个四轮垃圾桶,屏住呼吸,着急地翻找。
  太多污渍堆积在车外,仔细辨认才知垃圾桶的外表是绿色。
  薛明毓在距离垃圾车还有一米的位置就不肯再靠近,狠狠皱着鼻子,还是抵抗不了浓烈的闷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他眉峰紧蹙,唇角下扯出一道难看的弧度,整张脸像被硬生生揉皱的纸,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嫌恶。
  梁褚半晌没看见第二双手,转头瞧见薛明毓的一脸嫌弃,冷声道:“薛明毓,过来帮忙。”
  “阿褚,别翻了,万一沾到病菌感染就不好了。我打电话叫人来找,你等一下好不好?”薛明毓走得艰难,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利刃下。
  到了梁褚身侧,制止他还要动作的手。
  “你做错了事,还假手他人?”梁褚更难听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咽了下去。
  他站在一旁呼吸困难的模样狠狠刺着梁褚的心,有这么厌恶吗?敷衍着随便翻两下也做不到吗?薛明毓有喜欢他吗?
  “阿褚,叫人来帮忙更快,而且也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考虑。”薛明毓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叫几个人过来,记得戴上口罩手套,之前的地址……”
  “够了!不需要你,也不要你的人帮忙。”梁褚低吼一声,攥紧的拳头没注意砸到了垃圾桶内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薛明毓手一抖,对面急切地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不明白梁褚突如其来的脾气,软声哄他:“阿褚,发夹飞不了,我们会找到的,你等等……”
  “请你离开。”梁褚冷漠地扫了薛明毓一眼。
  “梁褚,你在找我吵架吗?我说的解决办法哪里有毛病?这里的味道我不喜欢,又酸又臭,我不想碰这些垃圾很过分吗?我受不了,我恶心我想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脏的地方,我已经鼓起勇气站在你面前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薛明毓气得挂了电话,他不断地后退,给梁褚最足的诚意道歉,他竟然还要生气!
  “说出真心话了?这么着急换掉家具,是我家散不去的穷酸味让你反胃吧?”
  “我要是真嫌你、嫌这里,我大可以转身就走,犯不着费这么大工夫给你换这换那!”
  “是么,我可不敢勉强薛元崇的宝贝儿子。别强撑了,快走,免得这破地方的空气,再把你给熏中毒了。”梁褚讥讽地笑笑。
  薛明毓咬牙切齿道:“梁褚!你一定要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吗?”
  梁褚转过身,低下头继续翻找,“别再耽误我的时间。”
  那句话砸来的瞬间,薛明毓眉尖猛地一颤,眼尾立刻红了,仰着脸,不肯掉下泪来。
  薛明毓没再出声,背过身,拖着软绵绵的双腿行走。
  梁褚侧了半边脸,余光瞄着单薄又僵硬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可怜。
  他身体一震,心脏跟没有站稳似的,摔了个跤,不轻不重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第19章 泪水
  薛元崇的人办事效率高,哪怕薛明毓挂断了电话,要叫的人还是迎面跟薛明毓撞上。
  来的正是上午的那一批员工,保洁阿姨今天这两趟比她平常上班一个月赚得都多,看见活财神薛明毓,兴奋地保证:“少爷,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做到!”
  “都回去,工资照算。”薛明毓情绪不高,瞥见一袋装备齐全的卫生用具,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们找找这周围,有一个翻垃圾桶的高个男人,跟我差不多大,把手套口罩给他。其他的不用做了,你们原路返回。”
  “啊?不需要再把房间的卫生搞完吗?”保洁愣了下,不确定地反问。
  “不需要。”薛明毓没兴致再多说什么,漫无目的地前行。
  后背传来阵阵高昂的声音。
  “好的薛少。”
  “少爷慢走啊。”
  薛明毓走到从未去过的广场上,身侧擦过一对挽着手的情侣,旁边还有一家人说说笑笑走过,暖得晃眼。
  薛明毓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视线轻轻掠过,又飞快移开。嘴角往下抿了抿,眼睛被刺得发疼,鼻子微微发酸,心底乱糟糟的。
  那股一定要梁褚认错的强劲儿一下子淡了,只剩满肚子的委屈和空落落的难受。
  他打开手机给梁褚发消息。
  【我要你来找我。】
  【梁褚,你来找我。】
  【理我,回消息。】
  薛明毓发了个微信定位给梁褚,蹲在一棵树下,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为什么梁褚不回消息?他都主动递台阶了,也得不到他的一句回答吗?
  拜托,快回吧,拒绝也可以。
  手机突然“嗡”地一震,弹出消息的瞬间,薛明毓浑身猛地一颤,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点开屏幕——
  下一秒,所有的期待和激动都僵在脸上,唇角的笑容冻住了,不是他。
  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慢慢蜷起手指,把手机攥得更紧。
  再等一分钟。
  再等一分钟。
  最后一分钟。
  整整四十分钟等过去了,薛明毓的失望攒满了一个铁罐。
  他必须阻止自己不断摁亮屏幕的愚蠢行为,薛明毓将手机关机了。
  忽然起身,眼前一阵黑,连腿都麻得不行,薛明毓低头呵斥:“不争气。”
  他像被抽走全身的力气,脚步虚浮地挪动,没有方向,也抬不动头。
  冰凉的双手垂在身侧,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却什么也没看进去,步伐机械地向前迈着。
  “薛明毓!”
  薛明毓迟缓地扭头,肩膀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开,耳边传来沉闷的痛哼声。
  是梁褚,薛明毓眼底好似炸开了烟花,有了光彩,倒映着男人焦灼的面孔,怕是错觉,动也不动地紧盯着他。
  “对不起!我叫了大哥哥好几声,他就是不动,我,我刹不住滑板……”小男孩惊慌地抠着手,急得掉出了泪。
  梁褚蹲下身,跟小男孩对视,抚摸他的头,学着薛明毓会说的语调,“没关系,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滑板玩得还不熟练,下次一定要找空旷无人的地方玩,既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其他大哥哥大姐姐的安全。”
  “我知道错了,大哥哥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小男孩对着薛明毓诚恳地道歉。
  薛明毓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再看梁褚已经摆摆手让小男孩离开了。
  两人并肩走着,薛明毓还是有些不真实感,梁褚来找他了,还替他挡了要撞上他的滑板。
  你的脚痛吗?发夹找到了吗?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想问的太多,薛明毓斟酌着语言,怎么说他们才会和好呢,哪个问题是对的?
  梁褚双手按在薛明毓的肩膀两侧,专注而又担忧地望着他,语气不复从前的冷漠,嗓音轻柔:“被吓到了吗?”
  薛明毓愣愣地呆住了,心跳骤然失控,“咚咚”地撞着胸口,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薛明毓,没事了。”梁褚从未见过薛明毓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缓不过来了吗。扯过他的肩,将人拉进怀中,紧紧相拥。
  “梁褚。”薛明毓低头埋在他的颈窝,不安地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
  “梁褚。”
  “我在。”梁褚不厌其烦地回应薛明毓一声又一声。
  “梁褚,我们认真谈恋爱吧。”薛明毓郑重地说。
  不是他和爸爸之间的遮羞布,是他薛明毓唯一的男朋友。
  梁褚瞳孔微微收缩,迫不及待地说了句好。
  微凉的湿意凝在皮肤上,乱蹭的脑袋一路晕开潮湿。
  梁褚慌张地拉开薛明毓,指腹按在白皙的皮肤上,揩过他眼下的泪,“薛明毓,还害怕吗?你别哭,对不起,怪我对你要求太高,以后你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不哭了可以吗?”
  男人没有安慰技巧的话逗笑了薛明毓,随即又下压嘴角,“你怎么这么晚才找我?”
  薛明毓长睫沾着细碎的泪水,唇色寡淡,滚烫的泪珠顺着冷白的肌肤滑下,美得惊人。
  可惜梁褚无暇欣赏这份美丽,不断地拭去一粒粒泪珠,擦不尽似的,愈滚愈多,“找发夹花了些时间,身上味道难闻,你不会喜欢,回家洗了个澡,耽误了。”
  “……梁褚你不怪我了。”薛明毓有些感动,梁褚还愿意考虑他的感受。
  “没有怪你,你送的口罩手套尺寸合适。”梁褚手足无措起来,怎么也截不断这条泪河,“不要再哭了,眼睛会肿。薛明毓,要怎样你才能不哭?”
  梁褚后悔得不行,薛明毓每天都是一张笑脸,这一哭,仿佛这二十年的委屈都在这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哭了。”薛明毓撅着嘴巴等亲。
  梁褚谨慎地环视四周,以免给市民造成恶劣影响。
  这一举动在薛明毓眼中变了味,“你犹豫了?你不想亲我。”
  “没有。”梁褚确定没有旁观者,抬着薛明毓的下巴吻上两片唇瓣。
  薛明毓迟钝地眨了眨眼,张开了唇,舔着梁褚的上颚,很快被他反客为主。梁褚用力地吃着薛明毓的舌头,更深入地搜刮每一寸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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