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装货怎么了?在虫族不影响恋爱(穿越重生)——梧唯非非

分类:2026

作者:梧唯非非
更新:2026-08-16 12:28:00

  厄缪斯拒绝的斩钉截铁,深蓝色的眼眸里是真实的焦灼。
  “谢逸燃,这不是儿戏!那里……那里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残酷现实击退对方。
  “我当年进去二十七只雌虫,只活了我一个!你明白吗?!”
  “哦?”
  谢逸燃挑眉,墨绿色的瞳孔在暗处闪着幽光。
  “那不是正好说明你命硬?跟你在一起,说不定我也能沾点光。”
  他的逻辑简直匪夷所思,厄缪斯完全无法理解。
  这只雄虫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到底是不是在装傻?
  明明之前还在恶劣地逼迫他,看他的笑话,现在却说要跟他一起去赴死?
  “为什么?”
  厄缪斯终于问出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没有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只有死亡和疯狂。
  谢逸燃沉默了片刻,就在厄缪斯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松开了厄缪斯腰间的钳制,转而摸上了他的脸。
  厄缪斯身体一僵,便听谢逸燃说道。
  “谁说没有?”
  谢逸燃的手指带着灼人温度,缓慢抚过厄缪斯的脸颊,轻柔的像是在描摹一块易碎的瓷玉。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想听不进心里都难。
  “我想要的东西,不就在这儿吗?”
  厄缪斯的呼吸骤然停滞,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望向前方的黑暗。
  他缓缓扭过头,谢逸燃没拦他,而是坦然与那双深蓝眼对视。
  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厄缪斯眼中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流,他辨不明那是什么,只知道一定不是往日惯见的戏谑或恶劣。
  “你……”
  厄缪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混乱。
  谢逸燃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的是什么?
  是自己?还是这个……“孩子”?
  谢逸燃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厄缪斯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厄缪斯。”
  他叫他的名字,少了平时的轻佻,对方好听的声音竟让他听出几分郑重。
  “你是我标记的雌虫,肚子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小腹上。
  “——还怀着我的‘雄虫崽’,我的东西,就算要毁要烂,最后也只能交代在我手里。”
  他的语气平静,似是开玩笑般说道。
  “卡塔尼亚巨渊想吞了你?问过我没有?”
  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厄缪斯的心脏像是被攥住,一时竟忘了避开那双绿眸的审视。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宣言”,不是保护,不是爱惜,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他安心。
  你是我的,永远永远,由我处置。
  “所以。”
  谢逸燃的嘴角缓缓勾起那抹熟悉的恶劣弧度,仿佛很满意厄缪斯跟他大眼瞪小眼的表现。
  “别想着自己偷偷去送死,要去,也得是我带着你去。”
  他支起身,不由分说地将厄缪斯重新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对方融进怀里。
  “睡觉,再瞪着眼睛乱闹,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帮你‘放松’。”
  威胁一如既往,但此刻听在厄缪斯耳中,却奇异地混合了一种扭曲的安稳。
  他僵硬的身体竟在谢逸燃强势的怀抱里,一点点松懈下来。
  理智仍在尖叫着拒绝,拒绝将这只不可控的雄虫拖入他曾经的噩梦,但情感深处,那绝望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气息——黑茶信息素。
  或许……或许有谢逸燃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厄缪斯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依赖,不能期待。
  谢逸燃的动机成谜,行为无法预测,这很可能只是他新一轮玩弄的把戏。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过度消耗最终战胜了意志。
  在谢逸燃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声中,在浓郁的黑茶信息素的包裹下,厄缪斯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但这一次,噩梦退的好远。


第43章 冰冷
  厄缪斯是在一阵压一阵的寒意中清醒的。
  他朦胧睁眼,窗外已不再是熟悉的昏黄矿星光芒,而是刺眼的白。
  他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积雪反射的光。
  下雪了。
  格雷斯监狱位于这颗矿星的极端地带,气候恶劣,下雪是常事,而且大部分情况下,雪要么不下,要么一下就是近半月。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依旧被谢逸燃紧紧箍在怀里。
  雄虫的体温似乎比平时要高一些,单薄的被子里像塞了个暖炉,驱散了他周身的寒冷。
  厄缪斯在谢逸燃怀里待了片刻,似是在思考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下一秒,他小心翼翼地尝试掰开横在他腰上的手臂,准备起身。
  出乎意料,谢逸燃睡得很沉。
  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收紧手臂或者发出不满的哼声,甚至连一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
  他呼吸平稳悠长,眉眼舒展,只是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被什么打扰了清梦,却无力挣脱睡意。
  这似乎有些不寻常。
  厄缪斯记得,谢逸燃的警觉性高得可怕,哪怕是在深度睡眠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或感觉都能让他瞬间清醒。
  像这样被自己挪动手臂都毫无反应的情况,还从未有过。
  他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低头仔细看了看谢逸燃。
  雄虫的脸埋在枕头里,碎发遮住了部分额头,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攻击性,甚至有点……难得的安静。
  但他的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额角也似乎有细微的汗意。
  是生病了?
  厄缪斯下意识伸手,想去探探谢逸燃的额头,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时又顿住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到可以自然做出这种关怀举动的程度。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别扭。
  他收回手,不再犹豫,用了些力气,终于将谢逸燃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谢逸燃只是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像是不耐烦的抱怨,翻了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继续沉睡。
  厄缪斯站在床边,看着蜷缩起来的谢逸燃,心中的疑虑更深。
  这太反常了。
  是因为这几天消耗太大?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厚厚的积雪上。
  气温确实降得厉害,连他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刺骨的冷意。
  难不成谢逸燃不耐冷?
  这个猜测一闪而过,但厄缪斯没有深究。
  他现在有更实际的事情要考虑。
  按照他们之间那扭曲的“约定”,他需要负责谢逸燃的起居,包括食物。
  而且,经过昨夜关于卡塔尼亚巨渊的混乱和谢逸燃那番惊世骇俗的“同行”宣言后,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找回一点掌控感。
  哪怕是仅限于这间囚室厨房的掌控感。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毫无防备的谢逸燃,转身走向厨房,动作刻意放轻,避免发出声响。
  厨房里依旧只有那些基础的又算不上新鲜的食材。
  厄缪斯熟练地检查、清洗、处理。
  他的动作依旧精准利落,但思绪却无法控制地飘远。
  谢逸燃说要跟他一起去卡塔尼亚巨渊。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是戏言吗?
  像他平时那样,只是为了看他惊慌失措的反应?
  还是……认真的?
  如果是认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厄缪斯不敢去想。
  他习惯了独对绝境,也习惯了在绝望中挣扎求生。
  突然出现一个变量,一个强大恶劣又无法预测的变量,声称要介入他的命运,这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不安和混乱。
  “嘶——”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低头,看到刀刃在指尖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他竟因为走神而切到了手。
  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指放在冷水下冲洗,血顺着水流消融,甚至不曾做上过多处理血微止之后,便直接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将切好的块茎和肉类放入加热容器,加入适量的水,准备煮一份简单但能暖身的浓汤。
  在这种天气里,热食总是能让身体好受一些,即使那只虫是谢逸燃这样的混蛋。
  食物的香气渐渐在囚室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窗外渗入的凛冽寒气,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床上,谢逸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被香气吸引,但又因沉沉的睡意无法醒来,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抱怨这香味打扰了他的安眠。
  厄缪斯背对着床,专注于手中的汤勺,偶尔搅拌一下锅里的食物。
  囚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汤锅咕嘟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风雪掠过建筑缝隙的呜咽。
  那种诡异的临时性平和再次笼罩着这里,仿佛昨夜的血腥暴动和关于深渊的恐怖低语都只是幻觉。
  但厄缪斯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歇。
  斯卡蒂罗不会放弃,卡塔尼亚巨渊的阴影依旧悬在头顶。
  而身边这个沉睡着的雄虫,依旧是他捉摸不透的最大变量。
  他将煮好的汤盛出来,放在桌上晾着。
  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白雪覆盖却依旧冰冷坚硬的监狱世界。
  谢逸燃依旧睡得很沉,似乎连身体都有些微蜷,对他的注视和屋外的风雪都毫无所觉。
  厄缪斯微微蹙眉。
  这家伙,怎么回事?
  厄缪斯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碗里的汤热气渐散,温度变得刚好入口,他才转身走向床边。
  “谢逸燃。”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连先前那点不耐的咕哝都没有了。
  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又仿佛,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厄缪斯眉头蹙得更紧,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迅速扩大。
  他走近几步,俯下身,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
  “谢逸燃,该起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谢逸燃蜷缩的姿态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些,脸完全埋在被子里,露出的额发边缘,那层不正常的红晕似乎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缺乏生气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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