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装货怎么了?在虫族不影响恋爱(穿越重生)——梧唯非非

分类:2026

作者:梧唯非非
更新:2026-08-16 12:28:00

  “有没有想过我也离不开你,我离了你也一样不能活!我也想走到哪都跟你在一起啊!谢逸燃!”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嘶吼出来,带着破音回荡在狭小电梯,也狠砸进谢逸燃空茫的脑袋。
  厄缪斯整个人都在抖,像被吊在悬崖上,而谢逸燃就是那根即将断裂的绳。
  “你让我怎么办……谢逸燃,你告诉我……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厄缪斯的控泣依旧未停,谢逸燃的耳边却再次陷入空寂。
  “你死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真的很熟悉。
  熟悉到每一个音节都淬了火,砸进谢逸燃那片早已被风雪搅得天翻地覆的记忆废墟里。
  不是现在,不是刚才……更早。
  在更早的之前……在某个更深、更暗、连星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
  他也听过这句话。
  从同一张嘴里,用同样绝望的声音,嘶吼出来。
  刻在灵魂里的东西怎么能忘。
  他盯着眼前这张被泪水浸透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仿佛在此刻开始倒流,周围的合金墙壁褪色、扭曲,幻化成嶙峋的岩石和弥漫红雾的血色黄昏。
  卡塔尼亚巨渊。
  那个名字带着冰冷的湿意,骤然浮现在脑海深处。
  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一种感觉——潮湿、阴冷、无边的黑暗,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紧紧抓着他手臂的颤抖。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昏红浓稠的光晕下,被恐慌和后怕烧得通红。
  “你死了我怎么办?!”
  声音重叠了。
  过去的嘶喊与此刻的哽咽交织在一起,穿透六年的光阴和遗忘的屏障,撞在他的耳膜上时,撞得他灵魂都在震荡。
  谢逸燃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
  他看着厄缪斯,眼神空茫,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一个在深渊边缘死死抓着他,眼泪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的军雌。
  “你……”
  他想说什么?
  他想问,很久以前,你是不是,也这样问过我?
  是不是在某个连死亡都显得微不足道的绝境里,你也曾这样把生的希望和死的恐惧,全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冲撞,最终,从干涩的喉咙里滚出来的,却是一句独属于本能的低语。
  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震颤,撬动破碎的心。
  “……那我们……死在一起。”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谢逸燃自己都愣了一下。
  仿佛不是他在说,而是某个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灵魂,借着此刻混乱的心神,悄然苏醒,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如果你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那我们就一起死。
  这样,就谁也不用为难了。
  只有生死有命,爱恨才可以问心。
  厄缪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深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里面翻涌的泪水和痛苦像被瞬间冻结,凝固成一片惊愕的空白。
  而句话本身,就是一把被命运淬炼过的钥匙,在话音落尽的刹那,一把捅进了谢逸燃记忆深处最沉重、也最复杂的锁孔。
  “咔哒。”
  一声不存在的轻响,在他灵魂深处震颤。
  谢逸燃的头猛地向后仰了仰,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后脑。
  那一瞬间,极致的沉重感攫住了他。
  颅腔内仿佛灌满了冰冷的铅水,沉甸甸地向下坠,拉扯着他,几乎要将他压垮。
  无数破碎的光影、扭曲的声音、混杂的气味……疯狂地涌向意识的表层,却又在即将浮现的瞬间被更加厚重的迷雾吞噬。
  他想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
  重量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几秒。
  紧接着,那重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的轻盈。
  仿佛那声“咔哒”之后,锁开了,不是释放出被囚禁的往事,而是往事的骨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又澄澈得可怕,沉重与混乱被一扫而空,只留下完全的清明。
  遗憾的是,依旧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卡塔尼亚的风、雪原的冷、格雷斯的阴霾……那些具体的事件、清晰的画面、连贯的逻辑,依旧顽固地沉睡在遗忘的深渊之下,不肯对他展露真容。
  可是……
  就在这片记忆的荒芜废墟之上,在沉重与轻盈转换的裂隙之间,某种比记忆更古老、更顽固、更滚烫的东西,先一步挣脱了束缚,找到了他。
  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甚至不是某种具体的情感。
  那是一种本能。
  一种镌刻在骨骼里、流淌在血液中、蛰伏在灵魂最底层的指引。
  它的名字,叫爱恋。
  对厄缪斯·兰斯洛特的爱恋。
  纯粹,汹涌,蛮横,不讲道理。
  它跨越了遗忘的鸿沟,无视了逻辑的桎梏,如同深埋地底的岩浆终于寻到裂口,轰然喷发,瞬间席卷了谢逸燃每一个细胞。
  他猛地抬眼,视线死死锁住近在咫尺的雌虫。
  厄缪斯还陷在那句“死在一起”带来的巨大冲击里,深蓝色的眼眸睁到极致,未散的泪光是难以置信的恍惚。
  他彻底僵住,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确认那句话的真伪,又怕一开口就会惊碎这残忍又美丽的幻听。
  谢逸燃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半分迟疑。
  他像一头终于确认了猎物方位的猛兽,带着那刚刚苏醒却又磅礴的爱恋,猛地伸出手臂——
  不是推开,不是拉扯。
  是拥抱。
  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拥抱。
  他将厄缪斯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双臂瞬间缠绕、收紧,勒得厄缪斯骨骼都发出轻微的闷响,好像下一秒会融进谢逸燃的身体。
  谢逸燃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厄缪斯颈窝,鼻尖抵着他冰凉皮肤下微微搏动的血管,贪婪地吸入那独属于厄缪斯的气息。
  冷冽信息素混合着淡淡硝烟,以及未干泪水的咸湿。
  他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然后,他开口。
  声音闷在厄缪斯的肩颈处,嘶哑,低沉,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撞进厄缪斯的耳膜,也撞进他自己刚刚被爱意盈满的胸腔。
  “少将……”
  这个久违的、带着格雷斯时期微妙距离与戏谑的称呼,此刻终于破出风雪,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乍然而出。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雌虫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合二为一。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这一次,不是疑问,不是回忆的残响。
  是宣誓。
  是此刻,此地,这个遗忘了过去却率先拥抱了爱意的谢逸燃,对厄缪斯·兰斯洛特发出的、最原始也最终极的索求。
  不是“我们死在一起”,而是“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主语是我,对象是你。
  欲望是我,归宿是你。
  生死之间,唯有你我,必须纠缠,至死方休。


第198章 苏醒
  厄缪斯的身体在他怀里彻底僵死了。
  “少将……”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谢逸燃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六年?不,比那更久。
  他听见了。
  他认出来了。
  那个称呼……那个在格雷斯阴冷矿道里,带着戏谑、试探和一点恶劣独占欲的称呼……从谢逸燃失忆醒来后,就再没从他口中听到过。
  而现在,它裹挟着几乎焚毁般的滚烫爱意,破开了六年的冰封与遗忘,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重重砸回来。
  砸得他头晕目眩,四肢发麻。
  谢逸燃的手臂勒得太紧,紧到他几乎无法呼吸,肋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厄缪斯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痛,需要更真实的挤压感来确认这不是又一个绝望的梦境。
  他深蓝色的瞳孔在极致的收缩后,猛地扩散开来,里面翻涌起比卡塔尼亚深渊更浓稠、比雪原暴风雪更狂乱的黑暗。
  “你……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却执拗地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他没有挣扎,没有试图去看谢逸燃的脸,只是任由自己被死死箍在那个几乎要将他揉碎的怀抱里。
  他抬起颤抖得厉害的手,指尖摸索着,触到谢逸燃绷紧的后背,然后猛地收拢,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背脊的皮肉。
  “谢逸燃……”
  他重复着,每一个字都泣血般颤栗。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不需要回答。
  他感受到了。
  谢逸燃埋在他颈窝的呼吸是烫的,贴着他胸膛的心跳是乱的,箍着他的手臂都是紧的发抖……还有那句话里,那独属于“那个”谢逸燃的蛮横语气。
  记忆或许还未归位,但爱先一步苏醒了。
  像深埋地底的种子,穿透遗忘的厚重冻土和冰层,以最原始、暴烈的方式,破土而出。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终于冲破了厄缪斯紧咬的唇齿。
  他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灼热地淌过苍白脸颊,渗进谢逸燃肩头的衣料,也渗进他自己几乎要炸裂开的心脏。
  他猛地仰起头,后脑抵着冰冷的合金墙壁,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
  深蓝色的眼眸望着电梯上方刺眼的冷光灯,视线却一片模糊,只有一片被泪水折射出的光晕,斑斓破碎。
  他张着嘴,大口喘息,像濒死的鱼,却吸入更多属于谢逸燃的气息。
  “哈……哈哈……”
  断断续续的低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来,混合着哽咽,扭曲成扭曲而悲哀的调子。
  他环在谢逸燃背后的手,从紧紧抠抓,变成了近乎痉挛般的抚摸,指尖划过谢逸燃凸起的肩胛骨,颤抖着描摹那熟悉的轮廓。
  “你想起来了……是不是?哪怕只是一点点……是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追问,声音破碎不堪。
  “卡塔尼亚……雪原……你还是……你还是……”
  他还是那个,会用最混蛋的方式,说着最致命情话的谢逸燃。
  他还是那个,把“死在一起”当成浪漫终极的疯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