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装货怎么了?在虫族不影响恋爱(穿越重生)——梧唯非非

分类:2026

作者:梧唯非非
更新:2026-08-16 12:28:00

  在帝国高层看来,让英雄长眠于他“战死”的雪原,或许更符合悲壮的叙事。
  那一晚,伤势未愈的厄缪斯,抢了一艘小型侦察舰,强行突破医疗中心的封锁,朝着那颗星球极速跃迁。
  他甚至没有穿戴足够的御寒装备,仅凭着胸腔里那股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执念,一头扎进了那片埋葬了他所有希望的冰雪地狱。
  可眼前的景象,比最深的噩梦还要可怖。
  风雪早已停歇,铅灰色的天幕低垂,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曾经激烈的战场痕迹已被新雪覆盖大半,只有一些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深色的冻土,零星裸露在无垠的苍白上。
  他几乎是凭着直觉,连滚带爬地扑向记忆中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
  那座几乎与雪原融为一体的雪冢。
  在厚重的雪里,在冰冷刺骨的寒风里,一个模糊到几乎被完全覆盖的轮廓,半举着手臂,似是在死死守卫什么东西。
  厄缪斯的呼吸停滞了。
  他踉跄着扑过去,双手疯狂地扒开冰冷的积雪。
  指尖很快被冻得麻木,被坚硬的冰碴划破,鲜血淋漓,但他毫无所觉。
  他只是一下、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挖掘着。
  当谢逸燃那张覆盖着冰霜与暗红血污的脸终于显露出来时,当那具残破不堪、左臂空空荡荡、几乎冻僵的躯体彻底暴露在眼前时……
  厄缪斯听见了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
  那么响亮,那么彻底。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只是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然后,极其缓慢地、颤抖地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环抱住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
  好冷。
  冷得刺骨,冷得让他心脏痉挛。
  他把脸埋进谢逸燃颈窝那片冻结的血污与冰雪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他,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的冰凉。
  “……谢逸燃?”
  他低声唤他,当着无尽的茫然与无措,像是一下子失了智,辨不清眼前的是噩梦还是地狱。
  声音破碎在寒冷的空气里,得不到任何回应。
  “谢逸燃……”
  “谢逸燃……谢逸燃……谢逸燃……”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痴傻了一般,只是紧紧抱着,仿佛要将自己微弱的体温和残存的生命力渡过去。
  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与寒冷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三日,也许更久,没有虫知道他是怎么把谢逸燃带回来的,也没有虫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没有选择殉情。
  只知道回到帝国时,他的脸颊紧贴着雄虫冰冷的脸颊,深蓝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虚空,没有泪,也没有光,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有虫试图上前,想要接过他怀中的遗体。
  “滚开。”
  厄缪斯的声音嘶哑,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般的凶狠与警告。
  他抱得更紧,手里还握着不知从哪捡回来的断臂,活像野狗护食没了理智。
  没有谁能再从他怀里带走谢逸燃。
  谁也不可以。
  后来的事情,在帝国上层几乎成了一个公开的、却又讳莫如深的传闻。
  厄缪斯·兰斯洛特,拖着未愈的重伤,抱着谢逸燃冰封的遗体,回到了主星。
  他拒绝了一切医疗干预,拒绝将谢逸燃的遗体交由帝国进行英雄式的火化或保存。
  他就那样抱着,守在暂时安排的居所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没日没夜的抱在怀里,一口咬定谢逸燃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直到军事法庭对德雷克家族及其党羽进行公开审判的那一天。
  庄严的法庭上,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镜头闪烁。
  当厄缪斯·兰斯洛特作为关键证虫出庭时,全场哗然。
  他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破损、未曾更换的军服,形容憔悴,眼窝深陷。
  而最让虫震惊的是——他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具黑发雄虫的遗体。
  面容整洁安详,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化去了尸体的创伤,那只断臂也被严丝合缝地接回了肩头。
  只是肤色透着一种不自然的乌青,与躯干其他部分差别明显。
  谢逸燃安静地靠在厄缪斯怀里,脸颊贴着厄缪斯的胸膛,黑发被仔细梳理过,长睫低垂,眼睫微翘。
  真的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只等着一个吻,或一声呼唤,就能慵懒地睁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法庭内死寂一片,唯有摄像球运转的微弱嗡鸣。
  厄缪斯站在证人席上,对那些投来的惊骇、怜悯、甚至嫌恶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手臂只是稳稳地托着怀中的“沉睡者”,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是他与世界之间最后的连接。
  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泪,也没有属于幸存者的悲恸,只有一片冻结了万物的冰原,冰原之下,是几乎凝固的疯狂。
  法庭之上,他开始陈述。
  声音平静,条理清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酷。
  他从格雷斯监狱的迫害,说到卡塔尼亚的真相,再说到那场伪装成“运输”的绑架,以及研究院地下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每一个细节,每一份痛苦,都被他用这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复述出来,像是在讲述一部置身事外的科幻惊悚电影。
  却精准地剖开德雷克家族精心伪装的表皮,露出下面腐烂流脓的真实。
  他没有咆哮,没有控诉,只是陈述事实。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配合着他怀中那具无声的“证据”,形成了一种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具冲击力的画面。
  他掩去了谢逸燃那些不属于虫族的诡异突变,骨鞭,复眼,通通掩去,但那些眼泪,那些承诺,那句在绝境之下最刻骨铭心的誓言被他一字一句的道出。
  用最冷静的语调,陈述最冰冷的事实。
  整个法庭,落针可闻。
  连法官都忘记了维持秩序。
  厄缪斯的证词,连同他怀中那具“沉睡”的遗体,成了压垮德雷克家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审判毫无悬念。
  ……
  六年了。
  所有虫都说他疯了,抱着一具尸体睡了一夜又一夜。
  阳光透过上将办公室巨大的观景窗,温暖而明亮。
  厄缪斯单膝跪在沙发前,指尖极轻地拂过谢逸燃额前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动作温柔,如同对待一场易碎又遥远的梦。


第127章 宴会
  厄缪斯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许久。
  直到办公室内的光线开始变得倾斜,染上黄昏的暖色。
  他才缓缓站起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沙发上的“沉睡者”横抱起来。
  谢逸燃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窝,黑发蹭着他的下颌,冰冷而柔顺。
  厄缪斯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怀中的雄虫能以最舒适的姿态依偎着他,然后迈步,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布置简洁而温馨,与外面冷硬的军事风格截然不同。
  最显眼的,是那张足够宽敞的床,铺着柔软的深色床单。
  厄缪斯将谢逸燃轻轻放在床铺中央,细致地为他掖好被角,抚平衣领的每一丝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
  而是和衣在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谢逸燃的头挪动,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与谢逸燃的黑发交织。
  指尖缓缓描摹着那张六年未曾改变、却也六年未曾睁眼看过他的容颜。
  从英挺的眉骨,到紧闭的眼睫,再到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色泽淡薄、永远失去了温度的唇上。
  他的指尖在那冰冷的唇瓣上停留了许久,最终缓缓收回,转而握住了那只同样冰冷的手。
  “今天埃菲斯说你气色很好。”
  厄缪斯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也觉得是,最近的阳光一直都很暖,你应该会喜欢。”
  他已经习惯了跟谢逸燃这样没话找话,只是一直觉得自己找话题的天赋不怎么好。
  如果谢逸燃真的能听见,一定会觉得无聊。
  厄缪斯嘴角勾着浅笑,那弧度并不自然,明明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却依旧像张面具,僵硬又固执。
  床头柜上,一张精心装裱的画作——厄缪斯亲手画的,在卡塔尼亚里的某个瞬间。
  那张手工彩铅画制的图片里,谢逸燃懒洋洋地靠在他背上,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而画中的他自己,眉宇间带着无奈的纵容。
  他画了很多张,撕了又重画,像着了魔,活要画出一部连续剧的样子。
  他挑了最像最好看的那张,用最好的画框仔细装裱摆在这里,其余的都被装进画册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画框旁立着另一张照片。
  是谢逸燃强行拽着他拍的那张。
  画面里雄虫嚣张地揽着他的腰,笑得张扬得意,而他自己被蛛丝裹得像个笨拙的粽子,只露出个脑袋,笑容僵硬,耳根还带着未褪的尴尬红晕。
  厄缪斯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指尖轻轻拂过相框玻璃,触碰那个笑容僵硬的自己。
  他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后悔得要命。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就不能笑得好一点呢?
  哪怕只是再自然一点点,再放松一点点。
  如果早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张……不,几乎是唯一一张像样的合照。
  他一定会努力弯起嘴角,让眼底也染上笑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次回想起来,都只剩下自己那副笨拙又难看的表情,辜负了谢逸燃那时显而易见想要留下点什么的兴致。
  刚开始拿到这张照片,厄缪斯抱着相片哭,哭完了又抱着谢逸燃哭,哭晕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哭。
  现在想来都觉得可笑,像傻子,像疯子。
  厄缪斯的目光从照片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回枕在他腿上的谢逸燃脸上。
  窗外的天光渐渐染上暮色,为房间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奥古斯特……不,现在是奥古斯特陛下。”
  厄缪斯低声说着,指尖轻柔地梳理着谢逸燃额前的黑发。
  “为了庆祝他正式登基,今晚皇宫有夜宴。”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回应。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你想去吗?”
  他问,随即自己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个微小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那种场合,虫又多,规矩也多,吵得很,你一定会觉得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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