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妄想(近代现代)——李怀沙

分类:2026

作者:李怀沙
更新:2026-08-16 12:27:13

  “我不想去,我不能去!”孟亦净急切地抓住宁禅的手指,贴在自己的心口,“去了你会忘了我,会有很多人趁虚而入,那些人都喜欢你,都要跟我抢,我抢不过他们,我不敢赌。”
  “但这是你的工作啊。”宁禅还算个有事业心的人,“不能这样摆烂。而且,我们又能逃去哪里?国家把你抓回去,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那你要是不要我怎么办?”孟亦净又要哭了,“不能去的,我们逃走吧。”
  “……去了那里,就一个电话也打不了吗?”
  孟亦净点头,“打不了。全封闭的。”
  “也不能出来见面吗?”
  “不能。”
  宁禅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叹了口气,“那要怎么做,你才肯信我?我不会出轨的,我会等你出来,真的。”
  “……”
  孟亦净心想,这还不简单?立刻跟他结婚不就行了吗?
  “我不知道。”他倒是不敢直接说,不然小心思太明显了。
  宁禅想了想,愁眉苦脸的,“那里也不准带家属,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那我们就逃跑!”孟亦净说,“逃到国外去!”
  宁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叫叛国。”
  “……”
  孟亦净抿着唇,把宁禅抱紧,“我不能去,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我进去了,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会很痛苦,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只会一直想你。”
  说得好像是杀人放火被抓进局子一样。
  宁禅脑子疼,“不能逃跑,你吃的就是这碗饭,哪有吃了饭就把碗摔了的道理?你必须给我去,这件事没得商量。”
  孟亦净的眼泪瞬间就落了,落到宁禅的颈窝,烫得惊人。
  “你……”宁禅手足无措,忽然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盒子,明显是个戒指盒子。他愣了一下,试探性地说:“要不然……我们结婚吧?”
  孟亦净差点笑出来。
  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趴在宁禅怀里,憋笑好半天,肩膀一抖一抖的,分不清倒是是在哭还是在笑,才凄凄哀哀地抬起头,“那天亮了就去,好吗。”
  宁禅算是懂了,这他妈都是阴谋啊!
  奈何木已成舟,他也只是无奈地笑起来,没有反悔。
  “天亮就去。”
  ——全文完——


第109章 番外 反正就是吃醋了
  结婚第三年,夏。
  孟亦净在网上火了一把。原因是他们团队搞了个新研究出来,他作为代表在镜头前面说了几句话,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儒雅,像极了小说里的斯文男主。
  完美的外表,配上他的身份,瞬间就成了网上热议的小说男主走进现实。
  长得帅有个好处,那就是会有很多颜狗爱他。
  孟亦净不怎么上网,隔了好长时间才知道自己火了,他也没有公开回复过,依然很低调。
  是宁禅觉得不爽了。
  网友很可怕,就算孟亦净身份不一般,还是有很多极端分子,疯狂地扒孟亦净的身份,还有很多低年龄的人写“情书”,公开在网上表白。
  那群人似乎把和物理大佬扯上关系当成了荣耀,不管孟亦净是否乐意,就写情书,表示自己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用词极度封建,让宁禅一度怀疑清朝还没灭亡。
  孟亦净还闹出来绯闻了。
  绯闻对象是他们研究所里的一位女教授,年轻漂亮有能力,雷厉风行,作为团队的核心人物,她的地位和孟亦净不相上下。
  两个人经常一起合作,网上有着不少他们的共同研究。
  网友们直呼这是强强联手。
  宁禅这个人向来冷淡,又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他看了网上乱七八糟的评论,脸上却没点变化,自己待在家里继续看电视。
  他看着电视机里没营养的八卦节目,绷着脸想,反正他就是不懂那些高深的学术研究,他就只会看电视,看八卦。
  他配不上孟亦净又怎么样?
  是孟亦净死缠烂打,求着他留下来的。
  要是孟亦净不逼他了,他立刻收拾东西走人,绝对不会回头。
  他也不喜欢孟亦净,要不是孟亦净跟狗一样缠着他,他早就跑了。
  宁禅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机,一如既往,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去迎接。
  和孟亦净领证后,他一直都是这种态度,说不上很冷淡,也绝对说不上亲昵。
  孟亦净要是主动一点,他就给点回应。孟亦净要是太忙了没空来陪他,他也不会去搭理孟亦净。
  “宁禅,我回来了。”孟亦净已经习惯了家里的安静,他知道宁禅是觉得累了才会妥协,但能把人留在身边他就知足了。
  至于爱,他不敢奢望。
  宁禅没理他,视线停留在电视机上。
  孟亦净坐到他身边,疲倦地把脑袋靠在他肩头,“最近事情很多,没时间回来陪你……生气了?”
  “我是成年人,需要你陪?”宁禅冷漠地讽刺,“自作多情。”
  好久没被他这样凶了,孟亦净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宁禅撇过头,看都不看他。
  孟亦净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你看新闻了?”
  宁禅没说话。
  好生气的样子。
  “你知道那个我和女教授的事情了?”孟亦净诧异至极,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听他的语气,宁禅就炸了,烦躁至极,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地往外蹦:“要分手就赶紧分手,我早就受够你了!分了就分了,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非你不可?”
  孟亦净却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某种玩具熊,使劲儿蹭了蹭,“好可爱。”
  宁禅气得要死:“滚开!别一天到晚发癫!滚去找你新欢——”
  “她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孟亦净捧着他的脸,叭叭就是两口,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你好可爱,好可爱。”
  结婚了?
  孩子都两岁了?
  宁禅冷静下来,狠狠推开他,嘴依然硬:“反正我受够你了,我要跟你离婚——”
  “哥。”孟亦净又一次凑上来,“你吃醋了吗?”
  “吃醋?我吃什么醋?我就是觉得能过就过,过不了就算了,这么多年了,早就腻了……”
  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孟亦净猛地把他扑倒,开始扒他裤子。
  不听不听,反正宁禅就是吃醋了。
  孟亦净一边扒宁禅裤子,一边笑起来,俯下身又去亲他,低声说:“我也爱你。”


第110章 番外 雨季不再来
  孟斯南死的那一年,宁禅十六岁。
  他没有按照孟斯南的遗愿去生活,而是逃离了那个名为“孟斯南”的怪圈,疯狂地,崩溃地,不顾一切地想要远离。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把孟斯南派到他身边,又毫不留情地收走。
  孟斯南要他活下去,他该怎么活?
  他把自己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到一个名为“孟斯南”的寄体上,像是蜗牛找到了壳,被剥去硬壳子的软体动物,又能负隅顽抗多久?
  孟斯南的葬礼他没有参加,他远离了那个埋葬了孟斯南的城市,再也没有回去。
  那一年的雨季格外漫长,连绵阴沉的雨一连落了大半个月,青苔长满了阴暗的台阶。
  人们常用花季雨季来形容少年的时期。
  雨季随之而来的,是浸入骨髓的阴冷,宁禅的整个青春期,都在下一场没有边际的雨。
  宁禅没有监护人,离开了孟斯南以后,他选择了流浪,四海为家。他睡过公园,扒过墓地,偷过东西。
  他跟人打架,打得浑身是伤,倒在阴暗的巷子里,那个时候他想死。
  可能宁禅就是命贱,他经历了很多,可他总是吊着一口气没能死掉。他试着去跳楼,可他总被人拦下来,最终阴郁地离开。
  他跳湖,又被人救上来。
  他甚至选择了卧轨,无一例外,都被救了回来。他被送到了警察局,警察温声细语地问他家在哪里。
  宁禅一下子哭了,他说,没有家了。
  孟斯南走了以后,他就没有家了。
  在社会的帮助下,宁禅短暂地去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勉强度日。他总是想死,逮到机会就会伤害自己。
  他变得越来越混沌,喝得酩酊大醉,醉倒在路边。
  头顶的路灯下有飞蛾在旋转,宁禅痴痴地笑起来,他好像看见孟斯南了。
  “孟斯南,你怎么不带我走?”
  “孟斯南,我想你了,你带我走啊!”
  “孟斯南——”
  “你在哪?”
  如果孟斯南知道他一个人留在世间会活得那么痛苦,孟斯南还会把他留下来吗?为什么不带着他一起走呢?
  活着太痛苦了。
  宁禅吐得天昏地暗。
  孟斯南没来接他。
  他十九岁那年,又是一年雨季,他望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雨水顺着纹路滑落,把他的生命线填满。
  他感觉自己好疲倦。
  三年的时光,他无数次期待一觉醒来孟斯南就回来了,路上路过的每一个少年,他都会去偷窥,以一种可笑可悲的心态,盼望着对方回过头来是孟斯南。
  任何一个像孟斯南的人,都会让他惊慌。
  半夜的风声总能把他惊醒。
  宁禅惊醒以后,缓缓地走到了江边,微凉的江风拂过他的发,他恍惚了一瞬,懵懵懂懂地回过头,空荡荡的街景,身后空无一人。
  下雨了。
  又下雨了。
  他翻过护栏,一步步走向江边。
  这是个雨天,又是汛期,只要他跳进去……
  “宁禅,又要寻死吗?”温柔的男声响起来,像是一阵风拂过。
  宁禅愣了一下。
  是……孟斯南。
  “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对吗?”孟斯南轻声细语地问他,“我只拜托过你这一件事,你没做到,你敢来见我吗?”
  敢吗?
  一个胆小鬼,敢去见孟斯南吗?
  “宁禅,回去。”孟斯南声音严厉了一些。
  宁禅泪流满面,冲着空气大喊:“你走了,我怎么办!你丢下我三年!你要我怎么办!”
  “如果你能把小净养到二十一岁,你就可以来找我。”孟斯南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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