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岛阳春(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8-16 12:25:54

  闻春纪愣愣地朝他眨眼:“就这?”
  “嗯。”景颐肆为了防止闻春纪拒绝,还特意在语言上给这份工作加了难度,“你别以为这活轻松,你要……”
  他话没说完就被闻春纪打断:“不用不用,我同意了,你,你得跟我签劳动合同,不许反悔啊。”
  景颐肆当然不反悔,此时他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就想着让闻春纪看看他在相亲这件事上有多无助,到时候他再喝点酒,搓两滴眼泪下来,上演一出“alpha三分醉”。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国内的第一场相亲,景颐肆就得到了对方极高的评价,甚至刚刚聊了不到十分钟对方就想快进到婚礼上的花要用粉玫瑰还是白玫瑰。
  景颐肆忽然觉得事情不可控起来,用余光看了一眼和其他助理坐在不远处随时待命的闻春纪,绷住表情问对面:“我都这样说了你还要跟我结婚,你是有点受虐倾向吗?”
  对方带着和善的微笑:“这话说错了,景总。我来之前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做好了你就算当众裸奔都不会在表面显露出一丝嫌弃的准备。毕竟我们只是联姻,对吧?”
  坏了,对面来了个能够忍辱负重的,务实且有追求的。
  老实说,如果非要选,景颐肆还挺想跟这种只求利益不掺杂一丝真情的人达成合作的。但,他今天把闻春纪拐到这儿来不是为了表演无情人利益一致所以终成眷属的!
  他不得不启动planB。
  他向服务生要了一份甜品,那是他和闻春纪约定的暗号——代表他不喜欢这个相亲对象,想结束这场相亲。
  果然,点完甜品不过五分钟,闻春纪就戴着个大墨镜走过来。景颐肆并不知道闻春纪会用什么法子帮他结束相亲,还以为闻春纪的扮相是在扮保镖,都已经准备起身离开,闻春纪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在场的人都扇蒙了。
  “渣男!”闻春纪抬手就揪起景颐肆的衬衫领子,凭着蛮力把他从位置上拽起来,“你跟我走!说清楚什么叫做只是跟我玩玩?我才十八岁啊!我跟了你五年!我要去omega保护协会告你!我要告到你倾家荡产!”
  景颐肆觉得有些窒息,以为是预料到了自己明天有可能会在某报纸的娱乐版块名誉扫地,仔细一看原来是闻春纪的手抓得太紧让衣领勒住了脖子。


第44章庆功宴
  18岁的夏天,闻春纪靠给景颐肆当了半个月的相亲助理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辆机车,开学当天直接骑着车亮相大学校门,开启了最热烈的青春篇章。而景颐肆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让管家拒绝了所有世家抛出的橄榄枝,决定单枪匹马坐稳身下的位置。
  21岁的夏天,景颐肆把景家彻底握在了手里,仍旧有人在和景家提联姻,但作为绝对的上位者,他把决定权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闻春纪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话剧在云城大剧院上演,还拿到了一场环岛机车赛的冠军。
  冠军加话剧首演,对于闻春纪来说无疑是个特别的夏天,于是,他决定在八月的一天举行一场庆功宴。
  让景颐肆意外的是,闻春纪把庆功宴的地点选在了加州,还特地打电话找他借农庄。
  景颐肆很好奇:“怎么突然想跑来加州?”
  “刚好给剧团做团建嘛。”闻春纪反问他,“怎么?农庄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不会是在地窖里藏人了吧?”
  “没有。”景颐肆害怕任凭闻春纪这张嘴说下去,他脑袋上就要被扣上一大堆邪恶资本家的帽子了,“没藏人,就是养了一对白孔雀。”
  “景小四!”闻春纪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前几天问你有没有白孔雀借我舞台上用用,你那么笃定地跟我说没有!”
  “你问了以后养的。”景颐肆解释说,“刚让管家替你买回来你就跟我说走别人的人情去动物园借了一对。”顿了顿,见电话那头不说话,他便补了一句:“以后表演再缺孔雀就不用跟动物园借了。”
  “知道了。”闻春纪应了,又问,“所以能不能借我开个庆功宴?”
  景颐肆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秘书,点头示意他进来后才跟电话那头说:“去吧,我现在让那里的管家帮你们把屋子打扫出来。”
  “嗯。”闻春纪又问,“酒窖里的酒给不给喝?”
  景颐肆的嘴角浅浅地勾起一个弧度:“给,把那里当做自己家就好了,那里还是当年的样子,没怎么变。”
  “嗯。”
  “那就这样。”景颐肆想挂了电话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
  “诶!”闻春纪在电话那头喊道,“等一下,最后再问你个问题。”
  景颐肆摆摆手让刚向前一步的秘书收回了退到了原点:“什么问题?”
  “你来不来?”闻春纪犹豫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就这周五,我都到加州了你不会还没法赶到吧?”
  景颐肆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闻春纪会突然来找他借农庄,他笑了笑,说:“肯定去,别订蛋糕了,我给你们带。”
  挂断电话,等候多时的秘书终于得以向前,他看着手里的资料跟景颐肆汇报了最近几个项目的进度,而后开始汇报最近的行程。起初一切顺利,直到“星期五”三个字从秘书嘴里蹦出来。
  景颐肆抬眼看向秘书。
  秘书尴尬一笑,显然是临时改口:“星期五帮您空出来。”
  “不用。”景颐肆也知道自己最近工作排得紧,“把晚上空出来就行了,他们那儿白天过去还要帮忙干活,过去就是自讨苦吃。”
  虽然为星期五的庆功宴留足了准备,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临出发去农庄前景颐肆还是遇上了意外。
  快要七十岁的老管家意外摔了一跤,摔断了一条腿。
  于景颐肆而言,老管家是比父母还要重要到存在。父母走了太久,在他脑海里早就变成了景家老宅里的一幅幅照片,表情一成不变,声音也模糊不清。而管家却扎扎实实地陪伴了他二十一年,陪他走着人生的每一步。
  家里虽然有医生,但没法接骨,只能去最近的医院。
  景颐肆有些不放心,跟着管家一块去了医院,等着医生帮他接好了腿骨才放下心准备离开。他看着病床上将腿高高吊起的管家,忽然发觉这个老人一下子变得苍老颓唐了许多。
  管家忽然扭头看向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少爷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景颐肆直言:“感觉你老了很多。”
  “少爷,我本来就已经是个老头子了。”管家向病房外摆着手,“你今天要去找春纪同学吧?去吧,去跟年轻人多玩玩。”
  景颐肆欲言又止,终究做不出放闻春纪鸽子,留在医院陪管家这样的决定,只能嘱咐老人家好好休息后让司机抓紧时间送自己到农庄。
  原本的行程就排得很紧,司机开得再快赶到农庄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景颐肆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进了屋子,只见原本应该开着热闹派对的屋子空荡荡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散不掉的酒味。
  景颐肆试图找这座房子里的帮佣,却似乎无法在这个亮着灯的大厅里找到任何的活物。
  忽然,空气里传来娑娑声,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景颐肆想起这个农庄以前是进过蟒蛇的,当时警察来地毯式搜寻了三天都没找到。
  “哇!”一声怪叫响起,景颐肆发觉有一只湿热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脚腕,“该死的景小四,我要在你的小腿上写一个惨字!”
  景颐肆浑身一颤,跌倒在地毯上,这才发现缠住自己脚腕的不是蛇而是闻春纪。
  “你怎么趴在地上?”
  “我怎么不能趴在地上,我们虫子都是这么一拱一拱地往前走的。”闻春纪说着就懒洋洋地拉了拉下眼皮,而后像只蠕虫一样屁股一撅一撅地向前拱。
  景颐肆仔细一看,发觉闻春纪应该是喝醉了。闻春纪酒量并不好,喝三瓶鸡尾酒就能进入微醺状态。
  “你喝了多少?”景颐肆拦住了蠕动的闻春纪,“你的酒量很差。”
  “你管我呢?”闻春纪抬手就抓住了眼前人的两只脚腕,“今天做错事的人不配发表意见。”
  景颐肆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来和闻春纪解释:“管家今天不小心摔断了腿,我陪他去了趟医院,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啊,这样啊,抱歉,错怪你了。”闻春纪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就因如此,景颐肆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腿间。
  有点尴尬。
  只好连忙起身:“起来了,地上凉。”
  “起不来。”闻春纪松开了手,又将脸完全贴在了地毯上闷声说,“动不了,好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怎么办?”
  景颐肆不语,只弯腰把地上的人扶起,又粗暴地抗在了肩膀上,让闻春纪的下身朝前,上身朝后。
  “下次不要喝那么多了。你酒量不好,容易误事。”
  “略,你这人讨厌的很。”闻春纪小声嘀咕着,“景小四,你知道认识你这些年让我确定了一件什么事吗?”
  “什么?”景颐肆一步一步稳稳地踩在到二楼的阶梯上,“总觉得不是什么对我有利的感悟。”
  “对。我想说,交朋友是一件特别累的事情。”闻春纪喃喃说道,“特别是跟你交朋友,你这人总是突然间就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害得我什么计划都做不了。有时候想跟你说什么事又找不到你人,等找到你人了,又忘了要说什么。”
  景颐肆告诉他:“可以打电话,我的私人电话你每一秒钟都能打进来。”
  “去你大爷的,一点儿都不浪漫,就你……哼。”闻春纪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景颐肆打开了卧室的门,说道:“春纪,如果我真的有那个机会我很想跟着你一起长大,但我有很多事要做。我从来没有想过初二的夏天会是我们第一个快乐时光,也是最后一个。”
  “你也知道啊。”闻春纪哼哼唧唧地嘀咕着。
  景颐肆忽然红了脸,他明显感觉到闻春纪的手不安分地在扣他的皮带,但目标远不止于此。
  “你在干什么?”
  “看看你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哼哼。”闻春纪像个无赖般开口,“好啊,蓝色的。果然是蓝色的,我就知道你喜欢蓝色,哼哼,蓝色的内裤。”
  景颐肆颤抖着,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成了一个烧开的热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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