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岛阳春(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8-16 12:25:54
《夏岛阳春》作者:错落椰 文案: AO文 景颐肆(alpha)×闻春纪(omega) 大景哥,一个老实本分艰苦朴素的乡下大龄单身alpha,在无人问津的小村庄里守着几亩地讨
景颐肆没有向前,夏大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高坐的人刻薄地笑着,抬手勾勾手指,一男一女两个白森森的纸人便从椅子后边钻了出来,瞪着漆黑的眼睛,桀桀桀地怪笑着冲向夏大景。
又一次在关于景颐肆的噩梦中苏醒,夏大景知道,景颐肆还是没放过他。
浑浑噩噩地走出屋子,隔壁的闻春纪已经先他一步起来了,这会儿正蹲在小土坡上刷牙,见他出门还含着牙膏沫向他招手:
“夏大景,起来了?赶紧洗漱过来吃饭。”
夏大景这会儿刚醒,对梦里的场景记忆犹新,彼时闻春纪的邀请于他而言就像是地府里的黑白无常在向他招手,就算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心里也发毛:“闻老师,今天我就自己吃点儿吧,我冰箱里还有个馒头,不吃要坏了。”
“啧。”闻春纪腿长,三两步就下了土坡又追到没来得及躲进屋子的夏大景跟前来,揪住对方的衣领,张嘴就是薄荷牙膏的味道,“夏大景你又在犯什么轴?说好了每天陪我吃饭,结果每天都要反悔一次要我哄你?”
“不,不是。”夏大景解释说,“天天在你丈夫面前吃饭,总觉得很冒犯,他要不高兴了。”
闻春纪轻轻咂舌,放开了夏大景的衣领,什么话都不说就折回了家。
夏大景以为对方终于放弃请他吃饭了,正欢欢喜喜的准备去热馒头时,闻春纪回来了。穿着一件薄薄的格子外套,外套的两边口袋里放着两瓶玻璃瓶装的牛奶,手里端着两碗面条。
“闻老师……”
“吃。”闻春纪不由分说地把面碗往夏大景手里一塞,“夏大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一个人吃饭了。”
面已经有些坨了,但仍旧热气腾腾的,怎样都比夏大景冰箱里的冷馒头和剩青菜要好吃。
夏大景唯唯诺诺地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嗦面条,闻春纪则搬了个椅子当桌子。两人都没说话,动作也不磨蹭,夏大景想,闻春纪应该是着急去村小学给孩子们上课,而自己则是想着早点结束这场越吃心里越毛的早饭。
最后一口汤喝干净,夏大景立刻起身去洗碗,走了两步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衣角,扭头一看,发现是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闻春纪。
闻春纪含糊不清地提醒他:“把牛奶喝了。”
“我吃饱了。”夏大景瞥了一眼那瓶冒着冷气的牛奶,喉结抑制不住地上下一滑,“喝不下了。”
“不可能,我清楚你的食量。”闻春纪仅用大拇指就弹开了玻璃瓶盖,对夏大景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我已经打开了,喝掉。”
夏大景想拒绝,对上闻春纪的眼睛却觉得如果他今天把“不”字说出口,那对方肯定会拎着牛奶瓶就往他嗓子眼里灌。
毕竟对面可是能把自己丈夫的骨灰扬了的狠人。
“我喝。”夏大景短促地应了一句,忙接过牛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牛奶依旧是又香又甜,但喝到最后喝出了点儿异物感。
他不禁皱眉看向空空的玻璃瓶,思考刚刚喝到的是什么东西。
闻春纪问他:“怎么了?”
“好像有沙子?”夏大景说完顿了一下,又改口说,“算了,应该是错觉。”
闻春纪轻挑左眉:“应该是糖没完全溶化,没事。”
“你加糖了?”夏大景有些惊讶,“我以为牛奶本身就是甜的。”
闻春纪淡淡笑了笑,说:“有个经常喝加浓美式的家伙跟我说,不放糖的牛奶是世界上最难喝的饮料,我猜你也不会喜欢。”
夏大景一猜就知道那个“家伙”指的是景颐肆。
吃过早饭,夏大景和闻春纪一起朝村口的方向走去,闻春纪去上课,而夏大景则到地里迅速地给四季豆浇了水,而后从小学背后跑回了家,忍痛从旧衣柜里掏出自己的家当,挑了两张最旧最破的百元大钞,揣上就沿着屋后的小路上山,翻山越岭到了隔壁的蓝石村。
昨天田奶奶和她的老姐妹聊天时他听说蓝石村有个神棍,会风水,懂鬼神,几十年来,十里八乡的只要家里有人中邪都要去请那个神棍出山。
夏大景是铁了心要跟景颐肆做个了断,想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既然烧了三大袋纸元宝和一对纸人都不能让景颐肆满意,面对这么不讲道理的人,那他也不讲道理了!
到了蓝石村村口,夏大景拦住了一年轻的omega说明了来意,omega咯咯笑地就给他指了老神棍的住处。
正是农忙时节,夏大景走在村子里遇不到什么人,但遇到了一群大白鹅。鹅这种家禽甚至能当狗用,二者都是见了陌生人要叫要追着咬的。毫无疑问,夏大景这个外村人遇上它们难逃一死。
被一群鹅撵着,夏大景冲进了老神棍的院子。
老神棍这会儿正捻着山羊胡在晒自己的药材,见夏大景这么冲进来还吓了一跳,见后边追着的鹅就明白了,拿起笤帚帮忙赶走了鹅,随即问气都还没喘匀的夏大景:“你是哪个村来的?”
“黄,黄泥村。”夏大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我好像被鬼缠上了,大师你能救救我吗?”
老神棍来了兴趣,问了他具体情况。夏大景没什么防备,把前因后果都细细说了,老神棍听完没告诉他怎么做,反而质疑起他的故事:
“你是说,一个城里来的omega一来就说是你老婆?”
“对。”
“你告诉他自己不是他丈夫,他还一直请你吃饭喝牛奶,还给你买拖拉机?”
“对,闻老师是天大的好人。”
“不对。”老神棍将胡子一撇,义正词严,“我看他不是好人。”
夏大景可忍不了别人质疑闻春纪的人品,把自己那副求人办事的态度抛到脑后为闻春纪辩解说:“谁说的,我从来就没见过比闻老师更好的人,你知……”
“停。”老神棍用一种神神叨叨的语气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对你做这些不像是单纯的好人,像是也中邪了。”
“啊?”夏大景浑身紧绷,“怎么会?”
老神棍摆着手指跟他解释:“你说的那个横死异乡的鬼,那是厉鬼啊,说不定啊,那个鬼早早的就看中了你的身体,想趁着清明鬼门大开的时候夺你的舍!你说那omega为什么觉得你像他死了的丈夫,是因为他丈夫的一缕魂已经附在你身上了,所以你夜夜做梦,日日不得安生!”
老神棍故意将“安生”两个字的音量拔高,夏大景的心跳顿时被吓得漏了一拍,反应过来后差点原地跪下磕头求老神仙救命。
“大师,这可怎么办才好?”
“莫慌。”老神棍抬手示意,而后转身回屋掏了黄纸和朱砂画了两张符给他,“这两张符,你回去烧成灰,兑两碗水,你一碗,那个omega一碗,喝了那厉鬼就缠不上你们的身了。”
“谢谢谢谢……”夏大景连说了好几个谢谢,正要去接那两张符神棍却换了个空手心对着他,拇指捻过中指食指。
要钱。
夏大景意会,将两百块钱给了老神棍。老神棍拿了钱却还在摇头,说:“不够,起码这个数。”
看见老神棍竖起的四根手指,夏大景肉疼得很,他还以为两百就够了,没想到翻了倍,但一想到自己和闻春纪的安危,他只得跟神棍说:“大师你等我,我回家拿钱。”
回家的路上,夏大景又被鹅追着撵到了村口,沿着来时的小路,他很快翻过山回到了家,拉开装有自己全部身家的柜子掏出了那一沓钱,咬牙切齿地数了两百准备给神棍送去。
第三次和鹅群见面,夏大景抱了一丝侥幸,以为它们会放过自己,结果对峙两秒,他还是被撵进了神棍的院子。
“大,大师,我把钱带来了。”
老神棍眼睛都亮了,伸手正要去接,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愣了一下,而后匆匆往后退了两步。
夏大景回头一看,闻春纪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
“闻,闻老师……”
“赫赫。”闻春纪冷笑两声,走上前来,“我说大中午的你急匆匆的拿钱要去哪里,原来是遭人骗了。”
夏大景伸手想要解释:“不是,你听我解释。”
“小嘴巴,闭起来!”闻春纪挥着树枝就往老神棍冲去,“老东西,骗老实人钱是吧,看我今天不打得你喊爸爸!”
老神棍抱着脑袋满院子乱窜,嘴里还喊着:“中邪了!绝对是中邪了!”
夏大景像个柱子一样站在他们中间,脑袋忽然又传来一阵刺痛,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好像在记忆的深处有人抬着扫帚把人撵得到处跑。
第17章慈善
在夏大景眼里,闻春纪是文化人,有文化就等于温柔有礼貌。他对文化人的这层滤镜厚到经常忘了和闻春纪见面的第一天自己就被扒光了。
然而,在蓝石村老神棍的院子里,闻春纪用自身行动把这层滤镜敲了个粉碎。
闻春纪比追着夏大景撵了三次的那群鹅还凶,拿着长树枝追着老神棍跑了一圈又一圈,边跑还边问候了老神棍的祖宗十八代,甚至还给老神棍扣上了好几顶危害社会的帽子。
蓝石村的人到院子外边围观,闻春纪浑然不觉,没有一点要放过老神棍的意思。而被当成圆心的夏大景看着院子外的那些人脸又开始发烫。
“闻,闻老师,行了……”
他想劝闻春纪放过老神棍,但发出的声音太小,谁也没听到。
忽然,站在老神棍院墙外边的人喊了一声“大景哥”,夏大景循声望去,看见了不久前在村口给他指路的那个omega。Omega朝他挥着手,一副十分熟络模样。
他们认识吗?
不认识,指路的缘分而已。
夏大景没回应,也不想闻春纪再这样被蓝石村的人围观。蓝石村的人是出了名的碎嘴,什么事儿从他们嘴里出来都能变味,他实在怕他们坏了闻春纪的名声。
他看准机会保住了闻春纪的腰,张嘴劝道:“闻老师,闻老师!冷静冷静,把人打坏了就不好了。”
“大爷的。”闻春纪停下来了,腮帮子还是气鼓鼓的,“放七八年前,我非要把这个老东西倒栽在土里当人参!”
老神棍至今都还保持着双手抱头的模样,面上全是对闻春纪的恐惧,语气却还有不服气:“蛮不讲理!黑社会!我这正经做生意,你冲上来就对我一顿打,报派出所!报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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