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能做娇妻吗?(古代架空)——大阿疯

分类:2026

作者:大阿疯
更新:2026-08-16 12:23:21

  怎么可能会是专门与江湖通缉令上的恶徒打交道的捉刀人呢?
  能够在江湖通缉令上榜上有名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而捉刀人,一方面被江湖人骂作朝廷的走狗,另一方面却是专门猎杀这群穷凶极恶之徒的存在。
  兰鹤如今也不甚清楚了,他和嵇缚的以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模样。
  只是兰鹤始终记得,在兰鹤想要独自面对那群穷追不舍的山匪的时候,早已经离开的嵇缚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时,嵇缚一把将他从众山匪的围攻中捞起,对他说,“我带你走。”
  兰鹤犹觉,对嵇缚心动的伊始,始于那次。
  自从父母离世之后,兰鹤再无被任何人那般坚定的选择过。
  这一次,他也想,坚定的选择嵇缚。
  ==========作者有话说:==========
  之前因为鹤鹤的身份,可能写的内容偏武侠江湖一点,但这部分之后,大概就是朝堂和复仇的剧情比较多了。对了,小情侣99。


第26章 吻
  离静王大婚还有十三天。
  这段时间, 兰鹤照常前往工部侍郎府点卯。
  庆国公府是越发热闹了,兰鹤这些天忙得团团转。
  祝嗔对着兰鹤比以往沉默,很多时候都只是静静看着兰鹤,眼中耸动着兰鹤所不明白的烟火, 一簇一簇的, 有时候兰鹤对上祝嗔的眼神, 都莫名心惊。
  这日, 祝嗔叫住兰鹤, 令兰鹤陪他去一个地方。
  兰鹤点头应是。
  兰鹤仰头望着头顶銮金色三个大字“寻芳斋”,不禁暗自咋舌,净水亭才关了几天啊, 这么快就有新东家将这地方都接手了。
  寻芳斋内人烟寥寥,想来前段时间大理寺将这地方给封了还是有点影响。
  兰鹤甩甩头, 跟在祝嗔身后进去了。
  两人上了二楼,刚好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在与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倌争吵, 小倌脸上敷着艳白的粉,厚厚一层,脸动起来的时候有些褶皱,看上去像是有些年纪了, 但五官底子应该还不错。
  而书生弱不禁风的样子,本来清秀的面貌却在与小倌争执的时候显得有些狰狞,书生骂道, “这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我还没嫌这钱赚得脏呢!当初明明是你说自愿资助我读书学习的, 都是你自己乐意给我的, 那些钱我都已经用来交学费和买笔墨纸砚了,哪里还有剩的!你好歹毒的算计, 此刻翻脸不认人,分明是要毁坏我的清名!我与你之间清清白白,难道我可曾与你许下什么海誓山盟不成!”
  小倌气得都要哭了,眼眶红红的,“分明是你话里话外透露着喜欢我,愿意为我赎身,才哄得我将银子都给你的,你怎么如此无赖!我以为,你至少也是喜欢我的,你每次来我这儿,都与我说你读书有多么不易,原来全都是你在卖惨啊!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相信了你说的鬼话了!是,你是从来没有直言过,但每一句都在暗示我,都在给我希望,哄得我心甘情愿为你投入!”
  书生冷笑一声,“你承认了,你是自愿将那些银子资助给我的,还有,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看在你自愿资助我的份上,同情你的遭遇而已!”
  小倌的眼睛一下子红得像只兔子。
  书生甩袖,“罢了,看在你对我有几分情谊的份上,若我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定然会尽力帮你一把的,你好自为之吧。”
  书生决绝离去,小倌搀扶着栏杆,慢慢滑落在地,眼泪流个没完。
  “阿米,你瞧,这些个穷书生,为了赚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既然这么恶心与小倌接触,又何必伸手接人家的银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不定啊,那穷书生还觉得自己没有卖一个好价钱,光是卖给个小倌卖便宜了呢。”
  祝嗔冷嘲热讽道,“他们惯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算计完那小倌手中的钱财,说不定又去找新的财主去了,用完即弃,最是无情。”
  兰鹤瞥了祝嗔一眼,目光淡淡。
  “多少话本子写了,辛辛苦苦花钱供情郎读书,结果情郎一朝富贵,转身就先休了这个糟糠妻,为何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正是因为这般有良心的人少啊。”
  祝嗔继续说道,“这钱呐,花在自己身上最好,花到别人身上,就是傻,要是还指望着你为之花钱的这个人给你回报点什么,就更是傻得无可救药了。你说,这小倌省吃俭用、忍辱含垢地攒钱给了那书生,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是那书生,成日花天酒地,过得不知道有多潇洒,所以啊,千万不要傻傻地心疼对方。”
  祝嗔绕了一圈终于将话题绕到了兰鹤身上,“阿米,你亦是如此,虽然你已经娶妻了,但你也不能光为别人打算,你也得存点钱替自己想想,你说但凡对方有一点心疼你,都不会让那么喜爱自由的你来天天点卯打工,对不对?一个和谐的家庭应该是夫妻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可不能光你一个人付出。”
  兰鹤眉头微蹙,嗯?
  兰鹤莫名有种被祝嗔内涵到的错觉。
  和谐的家庭应该是夫妻共同努力的结果?
  貌似嵇缚努力得更多,当初兰鹤为个人欢喜执意要去游历他国,无论嵇缚怎么拦都拦不住,最终嵇缚孤零零一人踏上了来辉京城的路,兰鹤也不知,嵇缚初来辉京是如何生根发芽的,但等兰鹤回到家时,却发现家中被嵇缚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这一切,兰鹤都没操什么心。
  千万不要傻傻地心疼对方?
  貌似嵇缚为他担惊受怕更多,从嵇缚与兰鹤认识起,嵇缚就知道兰鹤在镖局当趟子手,时不时兰鹤从外面鬼混回来,身上就会添几道伤痕,嵇缚最是看不得,每次看见了都会与兰鹤发生争执,但又总是会在生完气之后默默拿着药膏来给兰鹤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心疼,直到兰鹤最终终于同意辞掉所谓镖局的工作。
  钱花到别人身上真是没救了?
  貌似嵇缚确实救不了了,嵇缚自有他挣钱的法子,大多数时候,嵇缚交完书塾的学费和买完必备的工具之后还剩有多余的银子,但嵇缚很少用在自己身上,比如嵇缚身上的衣裳都是穿了多年的,少有新潮款式,实际上,嵇缚剩下的银子基本上都变成了兰鹤头顶的玉冠、腰带的玉佩、身上的锦衣华服,等等。
  兰鹤罕见的沉默了。
  貌似,听起来,他更像是祝嗔嘴里的穷书生,而嵇缚则像极了这个虽身处囹圄却始终能够怀着一颗爱人之心、将自己所得不多的钱财慷慨相赠的小倌。
  祝嗔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使得兰鹤动摇,继续说道,“阿米,人得为自己打算,难道你希望在自己忍气吞声的时候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正在花天酒地吗?”
  祝嗔话音刚落,就像老天开眼了般,一楼突然出现了嵇缚的人影。
  兰鹤瞬间呆滞了。
  祝嗔却嘴角弯弯起,“你看楼下那个书生,多半和刚才那个是一样的,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是来打哪家的秋风?你信不信,我与你打赌,他也是来要钱的。”
  兰鹤呆呆望着嵇缚,见嵇缚背着一个长长的、形如画轴模样的包袱,穿着一身淡青色书生长袍,袍子却都有点洗得发白了,面上却磊落得很,没有半点不自在,兰鹤眼见着嵇缚被小厮引进了后院,身影渐渐有些远了。
  “阿米,赌不赌?”身旁的祝嗔再三询问道。
  兰鹤忙不迭地跟上去,“赌!”
  兰鹤与祝嗔跟到后院,却有些迷路了,突然一间厢房之中传来缥缈悦耳的琴声,两人对视一眼,迈步朝那间厢房走去。
  祝嗔率先在窗户纸上戳了两个洞。
  兰鹤凑近,从小洞的缝隙往里看,见里间床上躺着一位衣衫半褪的美人,美人穿了一身红衣似火的薄纱,裸露出来大半个胸膛和两点茱萸,白皙的皮肤如脂膏一般亮莹莹的,此刻眉眼浅笑,正对着他面前的男子说笑。
  兰鹤微微侧眸,便看见嵇缚端坐在小书案前,右手执笔,面容沉静,一丝不苟的模样,目光正打量着床榻上的美人,执笔之手不停。
  兰鹤瞳孔微震。
  “我去!宿主大大,你看他!”白玉佩突然冒了出来。
  “阿米,你瞧,他们可真是郎情妾意。”祝嗔在一旁意味深长道。
  兰鹤握紧拳头,直接跑到大门处,一脚踹开了门。
  祝嗔连忙阻拦,“阿米!”
  兰鹤却已经闯进去了。
  “你们在做什么!”兰鹤气势汹汹问道。
  嵇缚骤然转身,面上不见半点惶恐不安,反而有点吃惊,问道,“羲合,你为何在这里?”
  兰鹤横眉道,“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
  嵇缚更加不解,“我来此,是为挣钱,你来此作甚?”
  兰鹤一听这话,思及祝嗔方才提及的打秋风,兰鹤又看向嵇缚身后那个衣衫半露的红衣美人,心中匪夷所思,“挣钱?!你挣他的钱?!”
  “天啦噜啦,嵇缚卖身养你?!”白玉佩惊讶到无以复加。
  兰鹤只觉一股气直冲天灵穴,便听嵇缚说道,“作美人图,而后将作好的美人图售卖给书铺老板,我之前不曾告诉过你,《兰草集》里面的画尽是我所作,我与书铺之间六四分成,如今已经出到《兰草集》第二卷了。”
  兰鹤一愣,他怎么觉得《兰草集》这名字这么眼熟呢?
  哦,那不是民间流传甚广的美人集锦图吗?据说辉京城内的秦楼楚馆中的伎人大多以能上《兰草集》为荣,因为绘作《兰草集》的画师极为挑剔,唯有真正的美人才能值得他提笔一画,就算拿金银财帛也不能收买画师。
  再者,画师画技极为精妙,不仅能抓住美人的皮相之美,还能抓住每个人的不同神韵,堪称妙手佳作,是以《兰草集》第一卷一经问世便风靡一时,很快就遭人哄抢一空,至今坊间已经绝版了。
  兰鹤张了张嘴,最后问道,“你怎么早没告诉我?”
  嵇缚淡然一笑,“这般俗事,何必劳烦夫人烦心呢?”
  嵇缚身后的红衣美人轻笑道,“原来这就是画师大人的相好啊,的确相貌一流,难怪能令见惯了美人的画师大人为之倾倒呢?奴家自愧不如。”
  嵇缚出声,“瑶音。”
  瑶音妩媚一笑,“奴家的画,画师大人可要上心啊。”
  嵇缚点头,一手揽过兰鹤的腰肢,边带着兰鹤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嵇缚仿若才注意到祝嗔一般,侧头询问兰鹤,“夫人,这人与你一道的吗?”
  兰鹤连忙说道,“对,我,”兰鹤顿了一下,“朋友。”
  嵇缚笑着冲祝嗔点头,无视祝嗔眼底的阴沉,“初次见面,希望我夫人没有烦扰到你,他一素直率可爱,就连方才也是,真是叫你看笑话了,不过你既然是我夫人的朋友,想来也不会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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