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能做娇妻吗?(古代架空)——大阿疯

分类:2026

作者:大阿疯
更新:2026-08-16 12:23:21

  “我就好像是我父亲的影子,追随他的人将我也当成信仰,仇恨他的人则将我视作此生尽敌,一方要我活,不择手段的活,一方要我死,死无葬身之地的死。”
  “没有人在乎我是谁,我想要做什么,我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
  “此去琼州,还要陷入那段恩仇之中,我只觉得厌倦。”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非得是我?为何不能是旁人有这样的宿命?”
  嵇缚抬头,直勾勾盯着兰鹤,“等到了琼州,你就杀死我,我死了,我所代表的宿命就结束了,所有的恩怨情仇,也都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兰鹤动手弹了嵇缚一个脑门子,“你在想什么?你死了,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你觉得你是你父亲的影子,但是若你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些追随你父亲的人也早就散了,正是因为你有你父亲的本事,能叫他们心服口服,他们才愿意跟着你,才愿意保护你,你怎么能将他们对你的保护视作束缚呢?”
  兰鹤捡起石子,朝湖面扔去,打了一个水漂,石子冲出去数米之远才坠入湖中,兰鹤摸着下巴,说道,“我还羡慕呢,至少还有人愿意保护你,你可不知道,我爹死了以后,曾经跟随我父亲的那些人都走了,有的还联合外人来算计我。”
  兰鹤眼底惆怅,“也是我那时年轻啊,被他们算计走了父亲留给我的家业,还险些连清白也丢了,哎,但那又怎么样呢?不就是背叛我吗?不就是觉得我弱小可欺吗?不就是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立得起来吗?我偏不信邪,我偏要叫他们看看,我兰鹤才不是任人欺凌之辈,欠我的,早晚都要给我还回来!”
  兰鹤眼底燃起了星火,“我若是还有一群人生死相随的伙伴,做梦都会笑出来,你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根本不知道,患难与共时的真心,能有多可贵。”
  兰鹤话锋一转,“你要想死,我不拦着,但得等你付给我五百两银子之后,听见没有啊你!在我将你平平安安送到庆乡以后,你才能寻死!现在你连寻死的念头都不能有!要是你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我都会将你打晕捆起来!”
  嵇缚哑然失笑。
  “好,我听见了。”嵇缚眉眼染上几分笑意,眸中浸满星光。
  “这还差不多,老实说,到了庆乡真有人付给我五百两银子吗?”兰鹤发出了心底最诚挚的一声疑问。
  嵇缚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我不会骗你。”
  嵇缚转身回到刚才小憩的地方躺下,“我一定会给你五百两。”
  兰鹤见状,翻身跃上树桠,躺靠在树桠上,“行吧。”
  嵇缚突然起身,问道,“为何你非得睡我上面?你不能下来吗?”
  “站得高,看得远,你不懂。”兰鹤翘着腿,漫不经心说道。
  嵇缚歪头,“是吗?”随即沿着树冠往上爬。
  兰鹤扫了一眼,皱眉说道,“你就在下面老实呆着不行吗?”
  嵇缚摇头,“不行,我从不屈居人下。”
  “你往那边去!不要到我这根树桠来!它撑不了我们两个人!”兰鹤大喊。
  嵇缚不信,硬生生跟兰鹤挤到了一根树桠上,“可我觉得还行啊。”
  兰鹤气恼,扭过头不想搭理嵇缚。
  “老实说,我瞧你吃穿用度都不错,为什么咱俩不能住客栈啊?”嵇缚问道。
  “你打算一路白嫖到底啊!现在咱俩用的可都是我自己的钱!”兰鹤瞪了嵇缚一眼,“你还想住客栈?我都想呢。那不是我囊中羞涩嘛!”
  嵇缚点头,学着兰鹤的样子翘起腿,双手撑着头,仰头看天,嵇缚感慨,“我还从未以这般姿态看过星空,而今方觉宇宙浩瀚,星河无垠。”
  兰鹤长叹一口气,“你别告诉我,长这么大,你还没爬过树?”
  嵇缚认真的点头,“他们都说,我要知书识礼,不可做这般粗俗举动。”
  兰鹤抿紧下唇,看向嵇缚的目光不太友善了,“粗俗?”
  嵇缚点头,浑然不觉,只全神贯注于仰望深邃的星空。
  兰鹤只觉得手有点痒,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便起了身,哪知道刚刚还能承载两人的树桠瞬间就断掉了,慌乱之间兰鹤只抓住了嵇缚的手,不幸的是树桠刚好断在嵇缚身下,于是两人齐齐从树桠上掉了下去。
  嵇缚压在了兰鹤身上。
  兰鹤连打带踹的想要推开嵇缚。
  嵇缚幽不可查叹了一口气,下巴刚好抵在兰鹤脖颈处,吐出去的气挠得兰鹤脖子痒痒的,嵇缚只说道,“我的手好像断了。没感觉了。”
  兰鹤僵硬的看向嵇缚,“不是吧?”
  嵇缚点点头,“是的。”
  嵇缚的唇色更白了。
  兰鹤摇头,不敢置信,只能发出一声长叹,“啊——”
  兰鹤只好连夜启程,将嵇缚拖上马之后,自己也跳上马,因为嵇缚一只手骨折了,兰鹤还专门弄了两块木夹将嵇缚的左胳膊夹住,又怕嵇缚一只手扶不住自己,还撕下了自己长袍的下摆做绳子,将嵇缚与自己牢牢拴在一起。
  兰鹤驾马,准备启程,“坐好了?”
  嵇缚懒散地靠在兰鹤的后背上,一只手虚扶住兰鹤的腰肢,闻言轻轻点头。
  “到底坐好没有?”兰鹤催促。
  嵇缚仰头,瞧见兰鹤耳垂圆润,莫名生出逗弄之心,便挺直了身子,将下巴枕在兰鹤肩头,冲着兰鹤左耳吐气,“坐好了。”
  惊得兰鹤连忙歪了身子,避开和嵇缚的接触。
  嵇缚愉快地笑出了声。
  “你这厮。”兰鹤小声骂道,随即夹紧马腿,扬起马鞭,朝庆乡赶去。
  嵇缚靠在兰鹤后背,瞳孔中倒映出天边那轮圆月的影子,嵇缚勾起唇角,眼底泄出几缕柔光。
  昼夜赶路,终于在翌日下午到达了庆乡。
  嵇缚正在里间看病,兰鹤在外间转悠,时不时瞧中几瓶伤药,待嵇缚出来时,兰鹤已经买了一篮子伤药揣行囊里了。
  “你后面有什么安排?”嵇缚正完骨之后,询问兰鹤的去向。
  兰鹤笑,“当然是收钱啦!等那五百两一到,小爷我就胡吃海喝去,瞧上什么金银首饰就买什么,挣钱嘛,就是用来花的!怎么享受怎么来!”
  嵇缚打趣,“没看出来,你还挺会享受的。”
  “不然呢。”兰鹤推着嵇缚往前走,“赶紧走,我的银子在哪里!”
  嵇缚被兰鹤推着往前走,无奈一笑,“总不会骗你。”
  ——骗子。
  兰鹤站在家门口,念及嵇缚向自己隐瞒失忆的事情,心中愤愤。
  ——嵇缚,你真是一个大骗子!


第17章 真稀奇
  兰鹤冷着脸推开门。
  嵇缚正在喝粥。
  兰鹤目不直视,径直走回卧房中。
  嵇缚的目光追随了兰鹤一路,但不发一言。
  兰鹤将自己关在卧房中,瞧着打整得干干净净的床铺,想起之前他和嵇缚成日在床上颠鸾倒凤、体息相接的场景,兰鹤又望着书案发呆,想起嵇缚在灯下读书作画、而他在一旁靠着嵇缚的肩膀睡觉的情景,兰鹤再次看向衣柜,想起嵇缚为他买回来许多颜色华丽的锦缎丝绸的场景。
  这卧房里到处都是嵇缚和他的影子。
  可是现在嵇缚却什么都忘了,忘了他们如何相识,相爱,相亲。
  嵇缚如今只将他当做一个需要堤防和戒备的陌生人,兰鹤平白担着一个妻子的名头,此刻却与嵇缚是天底下最疏远的两个人。
  门外传来嵇缚的声音,“昨夜没休息吗?竟然干了一晚上的活计吗?餐桌上还有秦伯做好的粥和咸菜,你若是饿了便出来吃一点。”
  兰鹤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嵇缚的人影烙在门上,兰鹤心中叹息,也不算是完全无可救药,至少还会关心他。
  兰鹤还没想好如何回复嵇缚,嵇缚的人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兰鹤一下子更气了。
  气了没多会儿,兰鹤又把自己哄好了,他才懒得跟失忆的嵇缚去计较。
  兰鹤确实有些累了,昨晚彻夜未眠,又长途奔波,此刻眉眼间的倦怠之意已经压制不住了,兰鹤换了身干净的睡袍便躺进了被窝中,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兰鹤睡下没多久,嵇缚在外侧敲门,见屋中仍然无人一应答,索性直接推门而入,见到兰鹤正在休憩的时候,嵇缚微微一愣,跨在门槛上的脚不知是该往前落下还是往后落下。
  嵇缚最终跨进了卧房中。
  嵇缚将手中端着的热粥放在桌上,而后径直走向床边,在床沿坐下。
  嵇缚清楚的记得这方床榻之上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床被上,枕头上,他的睡袍上,都还残留着对方的香气。
  而今,兰鹤与这香气关联到一起,莫名令嵇缚心头跳动快了几分。
  嵇缚记得,那夜他一睁眼,方知已经是景明六十九年。
  他缺失了整整三年的记忆,这短短三年里,他已经从东南富庶之地琼州走到了大邕最繁华的辉京城,他也已经中举,即将参加明年的春闱,甚至,他已经娶妻,就连秦伯都告诉他,他与夫人十分恩爱。
  初初见到兰鹤的时候,他惊诧于自己竟然娶了一个男人。
  虽然大邕开放,南风盛行,但娶男妻的还是少数,不过法无禁令,虽然少却也不算稀奇,只是当娶男妻的变成了自己,嵇缚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而见到兰鹤的第二个念头,则是对方实在是长了一张祸水妖颜,简直漂亮得像一个妖精,他那时暗自痛恨自己为色相所迷惑,不过对方可怜得很,正是风急雨骤的时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晕倒在了地上。
  浑身湿漉漉的,眼神瞧着倒是异常的倔强。
  而今,嵇缚不知为何伸出了手,想要去抚摸兰鹤的眉眼,下一秒却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当即收回了手,嵇缚瞧着兰鹤的睡颜,心中只道兰鹤睡着之后倒是很乖觉,并不像白日里与他说话那般有些矫揉造作。
  嵇缚至今很难相信兰鹤是自己主动求娶的,并且,听秦伯说他当初还颇废了一番功夫,甚至兰鹤还不想嫁给他,是他趁人之危,借口向兰鹤提起成亲一事,兰鹤才勉为其难答应的。
  真是匪夷所思了。
  嵇缚甚至荒唐地怀疑过秦伯变节了,而兰鹤是敌人塞过来的探子。
  嵇缚有过那么一个阴暗的猜疑,秦伯与兰鹤联起手来给他下药,将他弄得失去记忆,而后两人再一唱一和的出现在他身边,叫他对他们两人放松戒备,最后再从他身上谋取可观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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