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能做娇妻吗?(古代架空)——大阿疯

分类:2026

作者:大阿疯
更新:2026-08-16 12:23:21

  兰鹤握紧手心,指天长骂,“既然选择了他,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突一道闪电狂飙直下,朝院中一棵百年老树劈下,登时老树断成两截。
  “宿主大大,冷静一点,只要还没到最后,嵇缚现在就还是天道之子!”白玉佩赶紧窜出来,死死勾住了兰鹤的腰带,不让兰鹤再有任何的举动。
  兰鹤死死瞪着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天幕,眼中一片清明,“嵇缚可曾做过什么祸害万民之事?他可曾身处高位却尸位素餐?他可曾身处低位却媚上欺下?”
  “他可曾杀过无辜之人?他可曾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可曾通敌叛国害得国土失守?他可曾大肆吞并土地屋舍害得百姓流离失所?他做过吗?!!!”
  “可我方才列举的桩桩件件都有人做!他们做这些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你不是天道吗?你不是自诩公允吗?!为什么做这些的恶人都活得好好的,都长命百岁,吃香的喝辣的,都踩在万民的血肉之上,受尽你的偏爱!!!”
  天上又降下一道雷,直直劈在院门上,将院门劈了个稀巴烂。
  兰鹤却仍一副面色无惧的模样,“人人心中都有恶念,我亦是,我不止有恶念,我还做了!江湖上叫我袖里红,意为我满手鲜血,洗也洗不清,我这般血债累累的恶徒,为何你不来惩罚我?!不将我劈个魂飞魄散!”
  天雷轰鸣愈烈,仿若要打碎整个大地,落在人耳朵里,只觉神魂都被撕裂了。
  “都说大道无情,这天下苍生于你不过蝼蚁,你怎么会在乎蝼蚁的善恶呢?”
  兰鹤仰头大笑。
  “唯有嵇缚,他被你选中了,你便格外关注他,所以,你在乎他的善恶,你将他心底的善恶看得很重,一旦超过你所能接受的范围,你便要将他彻底抹杀!可是人类本就是如此啊,渺小,浑浊,没有什么是彻底纯粹的!善恶,不过是一念之间。”
  “你是天道,你可以自认为纯白,但我们是人呐!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会因一念之差做错事,也会因一念之善行好事,你所谓的黑化,到底是指什么?”
  “嵇缚爱我,因我会起得失心,会贪嗔痴,会嫉妒,也会怨恨,但同样,他也会喜,会乐,会释放善意,这叫拯救。如此看,黑化与拯救,如同善恶一般,本就是硬币的两面,他会因我贪嗔痴,也会因我喜乐安,我能拯救他,也能令他黑化!”
  兰鹤低头,轻轻抚摸腰间的白玉佩,眼底逝过一分柔和。
  兰鹤举起白玉佩,大声说道,“嵇缚如今有80的黑化值,如何不意味着他还有80的拯救值?如今只是恰好他的恶念占了上风罢了,但他不曾因为他的恶念做出任何有损他人之事!”
  “便是做了,又如何呢?善恶到底如何分辨?如果杀一人,可救苍生,那他将那人杀了,是善是恶?”
  天空中雷电阵阵,时有白光划破天际,骤然降下大雨,大有将山河倒挂之势。
  兰鹤顶着瓢泼大雨,继续说道,“我一介凡夫俗子,今有一问,欲问苍天。”
  “昔年,我路过长州,见一十五六岁少年倒在路边,他身穿常服,重伤濒死,见我如见救星,从他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要我送到硫州薛家军军营去,随即气绝而亡,我得信,马不停蹄赶路到硫州,原来,长州有变,北梁集结十万大军陈兵边境,并且夜袭长州城,就在我递信的时候,仅剩三万官兵死守长州。”
  “这是一封求援信。”
  “数年前,昭德太子贻误战机,使得十万凌家军全数战亡,使得秦州以南七座城池尽数沦为南离国土,使得七城大邕百姓至今仍在南离的奴役下艰苦求生。”
  “昭德太子自戕谢罪,而这其中,差的却是一封永远也没有递到他手中的求援信。”
  “情况如我在长州所见一样,信使皆被敌方屠杀殆尽,无一活口。”
  “我揣着那封信,犹如握着长州城十万军民的命。”
  “跑死了五匹马,我终于将信传到硫州的薛家军手中。大战一起,动辄上万人加入战场,后来,传出捷报,我大邕惨胜,长州守城官兵,十不存一,城墙之上,裹满了鲜血,敌人的,我方的,刷也刷不干净,最后便就那样放着了。”
  “至今走到长州,你都能看见那堵城墙,看见那上面血迹斑驳,满墙血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且问苍天,这便是你们一手塑造的人间吗?国与国之间水火不容,黎民百姓平白葬送在战火中,就为了这群身在辉京中的高官显贵高枕无忧,纵情声色!就为了高位者无限膨胀的权欲与野心!!!”
  “你看不见吗?!底层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生活在这样的世道里,你竟然敢叫我不怨、不憎、不恶!!!可笑之极!”
  兰鹤突觉五脏六腑在剧烈震颤,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暴雨如注,几乎吞没了世间所有的声音,更将兰鹤吐出的鲜血一扫而空。
  兰鹤擦拭掉嘴角鲜血,勾起唇角,冷眼怒怼苍穹,“原来这就是你的手段。你如此有本事,为何不杀光那些尸位素餐的蠹虫!为何放任他们作恶人间!”
  “嵇缚真是不幸,不幸为你瞧见,便连心中恶念都存不得。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天道之子,心若莲花,神似菩提?呵,可惜,这样的世道,养不出你要的天道之子!”
  “你只会养出我这般睚眦必较、心狠手辣的恶徒。普天之下皆是刑场,自有判官断其善恶,可是,被押上刑场的,未必都死有余辜,刑台之下的,也未必各个都干净磊落,你,”兰鹤单手指天,“根本不配做这个判官!!!”
  天地风云骤起,雷声大得似要撕裂了这片天地,甚至还伴随天摇地动之感,高远深邃的天穹之上,一片混沌白光,叫人一抬头,恍若白昼。
  黑沉深邃的天穹异常的亮,雷更不曾歇过分毫,妖风吹得大树拔地而起,整个世界一片混乱,雨下得更大了,打在身上,只觉像在挨拳头。
  兰鹤猛地跪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白玉佩飞出来扶着兰鹤,让兰鹤不彻底趴在地上。
  兰鹤摸了摸白玉佩,“没事,我不过要这天道明白,他根本不懂人有多复杂。”
  “只凭黑化值来断嵇缚的死生,根本不公平。”
  “它若有本事,就该劈死那些真正做了恶的恶人,就算包含我也没关系。”
  “至少也还这个世界一点清净。”
  兰鹤又吐出一口血,“可既然它自诩天道无情,万物平等,就不该插手人间事!”
  兰鹤忽晕厥倒地,意识最后刹那,只见嵇缚和秦伯推门而入。
  只是,嵇缚看向他的神色,很淡,淡到没有任何情绪。
  仿若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兰鹤眼中的嵇缚:被家族扫地出门的文弱书生,不幸被贼老天选中的倒霉蛋。


第12章 黑化值40:失忆!
  兰鹤醒来,已是五日之后。
  白玉佩正衔着他的衣角狂蹭。
  兰鹤睁眼,摸了摸白玉佩,“嵇缚呢?”
  白玉佩一个猛扑冲向兰鹤,最终停在兰鹤脖颈间,猛蹭兰鹤的脖子。
  兰鹤揪住白玉佩,又问道,“嵇缚呢?”
  白玉佩大哭,“宿主大大,出事了!”
  兰鹤凝眉,待白玉佩哭哭啼啼说完,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在嵇缚黑化值达到80之后发生了什么。
  嵇缚失忆了。
  简单来说,天道设下的第一道禁制,就是封存嵇缚的记忆,令嵇缚回到黑化值只有40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无论是白玉佩,还是兰鹤,都不曾来到过嵇缚的生活,换言之,嵇缚遗忘了关于自己和兰鹤之间的所有事。
  “宿主大大,这已经很幸运了,将嵇缚的黑化值降低,说明天道在给嵇缚机会,换成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天道之子,基本上都开始厄运缠身了,因为天道在收回福泽,并且需要天道之子将从前的庇佑加倍还回去。”
  兰鹤心中空空,闻言,默了半天,最终只说,“还真是一毛不拔啊,这铁公鸡,从来只有它占人的便宜,还真没有人能占到它的便宜。”
  “只怕是记恨上我了。”兰鹤翻身,背对着白玉佩,眼眶湿润。
  兰鹤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滴,只觉心脏绵密的疼痛,嵇缚失忆了这五个字一直盘旋在兰鹤脑中,回忆中那些与嵇缚的点点滴滴浮现在兰鹤眼前,愈发痛心彻骨。
  兰鹤正无声哭着,背后突然传来人声,“你醒了?”
  兰鹤停止抽噎,轻轻回了声,“嗯。”
  兰鹤知晓是嵇缚在他身后,他只是不敢回头,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嵇缚的陌生眼神,那夜昏昏沉沉间,嵇缚看向他的寡淡眼神,已在兰鹤的脑海中盘旋良久,念之则伤,如今嵇缚真人就在身侧,兰鹤更不想看了。
  兰鹤在心中痛骂天道,他毫不怀疑,这是天道给予他的惩罚。
  “起得来吃饭吗?秦伯已经做好了饭,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兰鹤摆摆手,也不想在与嵇缚说话,害怕自己一说话就破防。
  “既然醒了,还是去吃些吧,若是你懒得动,过会儿我给你送进来。”
  一只手搭在了兰鹤的肩膀上。
  兰鹤听着嵇缚温和的语气,心中一酸,直接扑入嵇缚怀中,任由泪水打湿了嵇缚的胸口衣裳,兰鹤抱着嵇缚哭了会儿,也没说话,反而直接下了床,“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饭桌上,兰鹤缠着嵇缚给自己夹菜,嵇缚也不挣扎,任由兰鹤拽住自己的手臂,只一双眼睛沉静地打量着饭桌上的菜,似乎在思考兰鹤喜欢吃哪一样。
  秦伯连忙打圆场,“少爷,这是夫人最爱吃的烧蟹,要戴手套给夫人剥,上次啊你差点被划伤了手,那手套可是夫人专门出去买的。”
  嵇缚戴上手套,专心给兰鹤剥起蟹来。
  兰鹤将头靠在嵇缚肩膀上,眸光微淡。
  一顿饭吃完,兰鹤回房,把玩着白玉佩说道,“嵇缚不曾对我提起失忆一事,就连秦伯也诸多掩饰,他们俩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白玉佩只能蹭蹭兰鹤的手,“宿主大大,你们人类的感情,我也不理解。”
  “宿主大大,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敢那么跟天道说话的人,而且天道回应你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坏事,至于嵇缚为什么要瞒着你,我猜是怕你担心吧,再说,他没有那段记忆,可能也没理清楚对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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