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古代架空)——不乜

分类:2026

作者:不乜
更新:2026-08-16 12:12:21

  余浪没看他们,垂眸斟茶,斟完拿着茶壶默默站在雅间一旁。
  温沅扫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头和几人说:“菜已上齐,几位慢用。”说完便拉着余浪出去了。
  “你过来做甚?”温沅问他。
  余浪跟在温沅身后,微微弯腰,像头忠诚无比的大型犬:“少爷进去太久了。”
  温沅一顿,回头看他,笑了笑:“在食肆里呢,有什么可担心的。”
  “怕少爷受委屈。”余浪低声道。
  温沅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似笑非笑道:“几句话的事,不痛不痒的,算什么委屈。”
  “这等混混,不值得少爷对他们和气。”余浪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攥紧的拳头。
  “对付这种无赖,让他们起内讧是最好的法子,我们不用出面更不用动手。”温沅用折扇点了点他的大拳头,笑道:“若是内讧无效,便让你去揍,揍到他们服气,好不好?”
  余浪闻言手一松,抬眼望向小少爷,在听到小少爷用安抚的语气和他说话的瞬间,他猛地升起一股无名的冲动,却又被他狠狠压下。
  他挑起眉笑了笑:“好。”
  食肆晚食的生意没有因鸡头帮几人的到来受到影响,反而午食没能来吃的客人,特意在晚食赶来,只因温家食肆最新上的菜品——油焖大虾、笋干老鸭汤以及烤鹌鹑,味道一绝。
  这些菜在别家也有,但温家食肆的味道独树一帜,吃过一回就会记住。
  特别是吃老鸭汤时,温家食肆会上一种酱料汁,里边不知放了什么东西,那酱料汁似甜非甜似酸非酸,一碗酱料汁能吃出好几种味道,当真是奇了!
  “人多吃晚食,正好试试新做的药香炖鸡。”吕三娘和周七豆把煲好的炖鸡端上桌。
  吕三娘介绍道,“这个汤吊了一天,我只放了一点点盐巴,汤鲜,但是鸡肉不够味,可蘸新调的酱料汁。”
  “今日我就听外边好多客人说这个酱料汁特别,终于可以尝尝了。”余泽平笑道。
  “这个酱料汁事先调过,之后再放入芫荽、葱花、黎檬、蒜末,还有最特别的香茅叶。”周七豆说,“若是想吃辣口的,可多加些蒜末和茱萸。”
  “那我得加点茱萸和蒜末。”郭巴子端起自己的碗起身,和郭年子说,“把碗给我。”
  郭年子点点头,把碗递过去:“哥哥,一点点就好了。”
  “我知道。”郭巴子接过弟弟的碗,转头问其他人,“还有谁要加小料?”
  “给我来点。”余保保和余一洪一块说。
  郭巴子见人多干脆放下碗,用托盘把小料从厨房端出来,挨个给他们加。
  “太香了……”余保保给温家食肆跑过好几回单子,早就想试试温家食肆的吃食了,难得这回有机会呢。
  “诸位别客气,先坐下。”温沅见他们都站着,调侃道,“你们这个个长得高,月光都给遮了。”
  众人闻言大笑着坐下。
  等大家坐下后,温沅却站了起来,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笑道:“今日的事,多谢诸位,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敬诸位一杯。”
  “温老板别客气呀,您的事是浪哥的事,浪哥的事那就是我们的事。”余泽平举起酒杯,“您叫着我们别客气,反倒是您客气了。”
  “就是啊,大家以后都是朋友,有什么事,喊一声便是。”余一洪拿起酒杯磕了一下桌子。
  “跑腿的喊我啊。”余保保笑道。
  余浪没多言语,默默地举了一下酒杯,紧接着食肆伙计也都举起酒杯。
  明月下,众人一杯饮尽,酒香溢出,飘香满院。
  酒香越过高墙,飘到了隔壁面馆。
  高墙上,慢吞吞升起一个脑袋,幽幽道:“温老板真是好兴致啊……”
  温家食肆众人一愣,齐刷刷转过头,那高墙上的脑袋吓得缩了一半,叫道:“看我做甚?”
  “范老板有何指教?”温沅问道。
  “你们向鸡头帮妥协了?还以为你们能坚持坚持呢。”范老板无不遗憾。
  温沅起身走过去,笑笑:“妥不妥协,得看范老板。”
  “我?”范老板指了指自己,心生警惕。
  “这几日,鸡头帮的人兴许会找你们确认是不是收两份钱,你们只需回答是,且做得委屈些。”温沅低声道:“其他店铺老板那处,也请范老板去说一说。”
  “……就这样?这样便能让鸡头帮的人再不闹事?”范老板有点不信。
  “信不信全看范老板了。”温沅笑笑。
  范老板满脸怀疑,看了看温沅和他身后的众人,没说答应不答应,默默缩了回去。
  温沅没得到他的准话,丝毫不担心,他解决鸡头帮只为了自己,别人若是不配合,那他还有第二个法子,便是让余浪去把人打服。
  只是第二个法子,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用。
  即便余浪和他说,单挑二十几人没问题,还能全身而退,但他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隐约排斥这个法子。
  他不想看到余浪受伤。


第33章 食肆发展(十一)
  次日, 范老板带回来一个消息。
  他按照温沅的吩咐和另外店铺的老板说了此事,那些老板有的信了,有的没信, 最后有三家店铺老板选择听从吩咐。
  温沅没多说什么,他没指望所有人都按照他说的做, 有三家就足以勾起鸡头帮大当家的疑心。
  之后的事,就无需再理会,隔岸观火便是。
  果不其然, 之后几日,没再看到任何鸡头帮的人。
  范老板还嘀咕呢:“按理说今日该交保护费了,结果他们一个没来……是不是你的法子起作用了?”
  温沅彼时搬了张小椅子坐在食肆大棚下,往后靠着墙拿着折扇把玩, 闻言眼睛都没睁, 施施然道:“范老板不是不信么?”
  “我也没信呐!”范老板不甘示弱, 眼珠一转, 又笑呵呵地问:“你怎么做的?”
  “把食肆卖给他们了, 条件是让他们不再骚扰七里街的铺子。”温沅睁开一条眼缝,笑道, “范老板怎么谢我?”
  范老板脸上顿时精彩纷呈:“不说就算,回家卖面!”说罢甩袖回店。
  温沅笑了笑, 抬眼虚看屋檐上飘落的雨滴。
  四月的雨常常来得触不及防, 上午是毛毛细雨, 下午便成了瓢泼大雨, 到了傍晚, 那雨儿也像是下了工一般, 急匆匆地停了。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街道上, 像极了后厨传来的热油下菜时的劈里啪啦声, 富有韵律节奏,且好似天然带着菜籽油的清香。
  这样的雨季,太舒心,很适合睡觉。
  但今日不行,待雨停了,他得去木匠铺定制一个长柜和架子。
  这事儿他想很久了,奈何之前债没还完,不敢在这些事上多花银子,现在一身轻松,甚至琢磨着食肆里的酒架围栏,还有墙上挂的木条子能不能修缮一下。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近的收入,还算平稳可观,尤其是新菜品推出,新客熟客蜂拥而至,有几天日收入已经突破四两银子。
  “少爷。”余浪从食肆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雨停了,要不要现在去?”
  温沅侧身歪头看了眼天色,天还算亮,云不算很重。
  他想了想,起身道:“走,过去瞧瞧。”
  雨一停,屋檐下躲雨的人连忙快跑回家,街边铺子的伙计们便拿着扫帚出来,把雨水冲到门前的垃圾扫成堆。
  路上有牵着马儿的行人,马蹄一踏,脏水四处飞溅,惹得路人忍不住高声抱怨。
  挑着货架的货郎赶在雨歇时赶忙出来吆喝,方才还萧条冷清的街道眨眼间涌入许多步履匆忙的人。
  温沅小心避开水坑,和余浪慢慢走去木匠铺。
  木匠铺不远,上回来过一次,伙计们还记得二人,他们一进店便热情地招呼。
  木柜没有现成的,定好尺寸要求,先交定金,三日后方能送上门。
  温沅这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买,倒是忘了量尺寸,且买回去放哪他也没多想。
  这般想着,只见余浪已经在问伙计木柜的尺寸高度和板材。
  温沅转过头:“你量尺寸了?”
  “嗯,出来前丈量过了。”余浪说,“少爷想要一个容纳多少物件的柜子?”
  “食肆现在有九张桌子,那至少得十二人。”温沅算了一下,“柜子要大一点,放的东西也多,一桌对应一个木柜。”
  余浪点了点头:“这样大小的木柜放到东六雅间的墙边正合适。”
  温沅一想这个位置正好对着柜台,离大门也远,还可以防偷子,便说了行。
  余浪和伙计商量敲定了一个长木柜,半人高,双层,上六格下六格,柜子顶做平整,平时可放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置伞架,伞架相较木柜显得简单很多,架子上方是带着圆孔的长木条,伞尖从圆孔插入,下方则是一个长形木槽,用于接住从伞尖滴下的水。
  伞架四角还插着四根长棍,用以挂放蓑衣。
  “可有挂菜牌的木条?”温沅问。
  “有的,这是百莲花,这边是锦鲤飞,您瞧瞧。”伙计介绍道,“咱今州城的酒楼最爱这样式的雕花木条,前几日有一家食肆订了三块这样的雕花木条呢。”
  温沅看了一眼,偏头问余浪:“你觉得如何?”
  “这两种雕花复杂,容易积灰,不如选个更简单些的。”余浪说。
  “简单些的还有云纹。”伙计取了另一种雕花木条,此木条两头雕刻了类似如意的云纹,中间一排简单的小钩子,相当简洁。
  温沅一眼便相中了,无论是繁复的莲花亦或者栩栩如生的锦鲤,都太过扎眼,不如弄些简单的,瞧着不眼晕。
  “这个好,就定这个,来八条。”
  “得嘞!”伙计眉开眼笑。
  柜子木架刚订完,外头传来哗啦一声,刚停下的雨,去而复返了。
  大雨没有任何过渡,一下就是如豌豆般大小的雨滴,砸得木匠铺的大棚噼啪作响。
  温沅本想等一等,一看这雨反复无常,何时来何时歇没个定数,索性不等了。
  余浪打开油纸伞,触及小少爷狐疑的眼神,他低声解释道:“年子和三娘去书坊,撑走了两把伞,只剩这一把。”
  温沅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走到伞下。
  这把伞挺大,足够两个人遮雨,只是余浪长得高,伞遮得也高,温沅比他矮一个脑袋,若是就这么走出去,细雨从四面八方飘进来,遮了跟没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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