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虐文中,我被迫兄友弟恭(穿越重生)——李不言呀

分类:2026

作者:李不言呀
更新:2026-08-14 09:50:09

  刚开始,雪粒子还很小。
  许尽欢一听下雪了,‘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的啊?”
  他都好久没见过雪了。
  末世来临之后,气温一路飙升,从此再也没有四季分明,春夏秋冬。
  酷暑难耐,幸存下来的普通人,很多不是死于丧尸之口,而是死于没有食物,或者中暑死在了寻找食物的途中。
  尸体腐烂之后,再经过烈日的暴晒,那味道可想而知。
  江逾白跟着坐起来,把掀落的被子给他裹上,在被子里摸索着给他套上衣服。
  许尽欢刚穿戴好下了床,陈砚舟也回来了。
  他递给许尽欢和江逾白一人一身厚棉服,和一人一顶雷锋帽。
  “外面下雪了,把衣服换上再出门。”
  尽管江逾白说自己不冷,陈砚舟还是给他也置办了一身。
  他和江照野没有额外买厚棉服,而是一人准备了一顶帽子,还有围巾和手套。
  等许尽欢吃完饭出门时,棉衣、棉裤、帽子、手套一应俱全。
  这下是从头护到了脚。
  等他们出发去汽车站站点时,雪已经开始下大了。
  只是地上灰扑扑的,不见雪花的踪迹。
  雪粒子一挨地就消失了,压根存不住。
  许尽欢有些遗憾,他抬头眺望着远处,雪花飘飘洒洒。
  一片雪花落在了鼻尖上,迅速化开,冰凉一片。
  许尽欢吸了吸鼻子,真……冷。
  江照野从后面走过来,给他把围巾围上。
  许尽欢着急出来看雪,急匆匆抓着手套和帽子就出门了,唯独把围巾落下了。
  现在才是真的从头裹到脚,就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许尽欢他们住的招待所,距离汽车站很近,步行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他们到时,大巴车已经停在那里等着了。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就剩下后面还有几个座位。
  江照野带着许尽欢和江逾白去后面占座,陈砚舟留在最后买票。
  车子里面高度有限,江照野和陈砚舟一上车,脑袋直接顶着车顶了。
  不想碰头,他俩就得矮着身往里走。
  他们四个一上车,就引起了车上人的注意。
  后排一共能坐五个人。
  因为陈砚舟和江照野的块头比较大,他们四个坐上去后,剩下的空间,确实也坐不下一个人了。
  陈砚舟便买了五张票。
  车子破破烂烂的,还四处漏风。
  车内一股柴油味,委实算不上好闻。
  说是十点出发,可过了十点十分,还没有正式启动。
  直到车内实在塞不下了,司机才缓缓启动车子。
  跟上了年纪的老人似的,步履蹒跚,颤颤巍巍地出发了。
  窗边漏风,江逾白坐在靠窗的位置,许尽欢坐在他旁边。
  许尽欢的左手边,坐着江照野。
  陈砚舟因为买票来晚一步,只能迈着大长腿蜷缩在后座。
  可能是碍于陈砚舟和江照野的大块头,看起来就不好惹。
  那些人也不敢往后面使劲儿挤,更别说让他们让座了。
  许尽欢也乐在自在。
  大巴他们还要坐七八个小时呢,这要是有谁让座,站一路,非得累个够呛。
  出了县城,大巴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土路上。
  雪越下越大,地上终于留下了大雪来过的痕迹。
  而且越来越厚。
  许尽欢靠在江逾白的肩头,看着车窗外的雪景。
  因为下雪的缘故,本就不堪重负的车子,走得更慢了。
  特别是天黑后,原本就是视野不好,加上大雪,路滑。
  原本不到八个小时的路程,最后走了十三个多小时。
  到达镇上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许尽欢睡了一路,倒也不是很困,就是觉得累。
  腰酸背疼,感觉浑身精气神被抽走了的那种累。
  深更半夜。
  荒野小镇。
  漫天大雪。
  原本约定好来接人的人也不见踪影。
  江照野和陈砚舟在附近找了一圈。
  见确实没看见接头的人,便带着许尽欢和江逾白,先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招待所。
  沙石镇。
  距离他们要去的西北基地,最近的一个镇子。
  从这里开车到基地需要五个多小时,全程四百多公里。
  如果没有人来接,全凭两条腿的话,他们在方向正确,天气晴朗的情况下。
  就算一天能赶路五十公里,那还需要八天,将近九天的时间,才能赶到地方。
  更何况如今大雪纷飞,气温直逼零下二十几度。
  步行穿越四百多公里的无人区,那简直是绝地求生,自寻死路。
  江照野他们到招待所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
  还是个双人间。
  双人间住四个人,挤挤也不是住不下,至少比大冷天露宿街头强。
  这就是个偏远小镇,能有个招待所就不错了。
  条件什么,肯定比不上城里。
  这点许尽欢心里早就有数。
  但当他看见泛黄的被子口,以及满是脑油的黄色枕巾时,他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这玩意儿确定……能睡人?”
  说个不好听的,谁爱睡谁睡,反正他是躺不下去。
  在床边坐一下,他都感觉自己脏了。
  他们三个要是谁敢睡的话,以后就别想再上他的床。
  “……”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也觉得,打地铺都比睡床上强。
  他们在野外条件再艰苦都能接受。
  但这已经不是艰苦,所能形容的了。
  这完全就是埋汰。
  江逾白之前在乡下过得虽然拮据,但他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也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
  四人看着脏兮兮的床铺,想把它从床上拿下来,都有些嫌弃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都下不去手,那就找个能下得去手的人。
  许尽欢手一挥,大冤种吴路凭空掉了出来。
  砸到地上的那一刻,屁股一疼,把他疼醒了。
  “嘶!”
  吴路冻得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清醒后,抬头看着陌生的环境。
  一时间,还有些摸不着北。
  觉得地上有些凉,他本能想从地上爬起来。
  手刚挨着地,手腕一疼,记忆回笼。
  吴路倒吸一口冷气,捂着手腕又跌坐回地上。
  吸完之后,感觉更冷了。
  他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这么冷!这到底是哪儿啊!”
  他明明记得他在火车上呢,这怎么再睁眼,就被关在了一间破屋子里呢。
  还这么的冷。
  许尽欢四人也不吭声,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磨磨蹭蹭地转过身来。
  吴路一转身,就看见四个黑影,没看见脸,先把他吓得往后退了退。
  等他看清面前站的是谁之后,他吓得更狠了。
  因为许尽欢手里举着一把枪,黑漆漆的洞口指着他的脑门。
  “把衣服脱了。”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江逾白/陈砚舟/江照野:欢欢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让这老丑男人脱衣服?!
  吴路更加觉得害怕和莫名其妙。
  对呀,为什么要让他脱衣服呢?
  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也没有必要,让人光着走吧?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
  许尽欢拉开保险,语气冷淡:“脱,还是死?”
  这还用说嘛。
  当然是脱了。
  脱了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死。
  但不脱肯定会死。
  吴路识趣的把大衣脱了下来。
  许尽欢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放那儿去。”
  吴路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把大衣放在凳子上,神情迟疑的看着他。
  还接着脱吗?
  这么冷的天,好歹给他留一件。
  里面的毛衣已经脱了擦地了,他现在里面就剩下件衬衣,再脱就没了。
  许尽欢一脸冷漠,示意他继续脱。
  江照野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陈砚舟隐约察觉不对,决定先静观其变。
  江逾白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脱了衬衣,脱裤子。
  许尽欢还算没丧尽天良到极点,除了底裤,还给他留了个秋裤。
  吴路双手环胸,双腿夹紧,冻得缩着脖子,苟着身子。
  牙齿颤抖得跟发电报似的。
  许尽欢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又冲他指了指床铺。
  吴路看到被子的那一瞬间,先是一喜。
  随即又是一阵胆战心惊。
  这活阎王到底想干什么啊?
  为什么要让他脱了衣服上床呢?
  不会是有什么变态嗜好吧?
  他可是听说,以前旧社会的时候,不少男人都喜欢兔儿爷。
  现在也有不少喜欢走旱道的。
  这活阎王不会是想……
  “想你大爷!去把被子和床铺给我掀了!”
  许尽欢都不用猜,看他那防贼似的诡异眼神,一眼就能看出,这蠢货在想什么。
  他作势要扣动扳机,“再敢给我胡思乱想,我就把你脑浆都打出来!”
  吴路见状,也顾不得瞎胡揣测了。
  别说吴路老实了,江照野也一脸尴尬的移开视线。
  吴路害怕迟一步脑浆不保,麻溜地按他说的,单手把床上的被子,和下面铺的褥子,卷到一起,抱了下来。
  抱着他就不想撒手。
  毕竟还能暖和些。
  许尽欢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他。
  “把被子给我放下。”
  说完,他冲满脸不舍的吴路勾勾手指。
  吴路一脸如丧考妣的把被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被子刚放下,陈砚舟就上去一个手刀。
  “……”
  吴路白眼一翻,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扒完吴路,再扒其他人的。
  十五个人扒完,衣服也摞了一大堆。
  还都是冬天的厚衣服,垫在床板上,还能稍微软和些。
  上面再铺上床单,就这么和衣而睡,四个人挤在一起,倒也不算冷。
  反正一共没剩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这一夜,虽然没人来打扰,但睡得还不如昨天夜里呢。
  许尽欢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被江逾白和陈砚舟两个人形大暖炉,一前一后抱着,他直接一觉到天亮。
  因为着急跟来接他们的人碰头,江照野天一亮,就去了昨天下车的地方。
  果不其然。
  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江照野刚走过去,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人还没到跟前,手已经伸出了二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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