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分类:2026

作者:知世奶茶
更新:2026-08-14 09:48:02

  “迟迟,你看,BBQ哦。”
  梦境的画面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无数个高难度副本的场景在眼前飞速闪过。
  阴森的古堡,诡异的村庄,沉没的深海都市……
  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敌人多么强大,江珩永远都在。他有时会用另类的思维解开死局,有时会嬉皮笑脸地调戏NPC,但更多的时候,他会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迟丞的面前。
  迟丞的心脏被一种巨大的情绪冲击着,震撼,又酸涩。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崩塌的神殿里。
  巨大的石柱砸落,迟丞为了推开一个被吓傻的新人玩家,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压在下面。
  就在那时,江珩拖着一条被刺穿的小腿,硬生生从另一片废墟里冲了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白色的衬衫被血染红了大半,可那双紫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那根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石柱。
  “噗——”
  一口鲜血从江珩口中喷出,溅落在迟丞的脸上,温热粘稠。
  可江珩却笑了。
  他回头看着安然无恙的迟丞,紫色的瞳孔里满是安心和宠溺。
  “还好……我的迟迟……没事。”
  说完,他的身体便软了下去。
  ……
  轰然崩塌的神殿,连同江珩那张带血的笑脸,一同碎裂成无数光点,最终归于一片无尽的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迟丞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心碎的哭声,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是江珩的声音。
  他哭得那么悲痛,那么绝望,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每一声抽泣都像一把钝刀,在迟丞的心上反复切割。
  迟丞想开口喊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听着。
  紧接着,一个哽咽到不成样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跨越时空的重量。
  “迟迟……等我。”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那是用灵魂刻下的誓言。
  迟丞的心猛地一颤。
  他想去摸一摸那个在黑暗中哭泣的人,想告诉他,自己在这里。
  他艰难地伸出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想要安慰一下那个为他痛不欲生的灵魂。
  现实中,清晨天光微亮。
  江珩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睡梦中的迟丞,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在微微翕动,似乎在经历着什么极度痛苦的事情。
  江珩伸出手,想为他拭去汗水。
  可他的指尖刚一碰到迟丞,就被猛地抓住了。
  迟丞的手用力到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扣住江珩的手指,不肯松开分毫。
  江珩的动作一顿,紫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疼惜。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对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迟丞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些安定的力量。
  迟丞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而是熟悉的客栈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木质的天花板纹路清晰。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还死死地抓着什么。
  迟丞转过头,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一双幽紫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慌乱的倒影。
  江珩正微微俯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了梦里的疯狂与脆弱,也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那双深邃的紫瞳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不安。


第104章 女巫之锤(二十一)
  迟丞几乎是出于本能,抓着江珩手腕的那只手猛然用力,将人向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拽。
  江珩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身体重心不稳,向前栽倒,整个人都覆在了迟丞身上。
  虽然他立刻用手臂撑住了,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温热的鼻息交错,清冽的香气混着沐浴后的水汽,霸道地钻进迟丞的鼻腔。
  江珩怔了半秒,随即,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慢慢漾开一丝笑意。
  他故意压低了身体,让两人贴得更近,声线懒洋洋地在迟丞耳边响起。
  “迟迟,一大早这么主动,是会让我误会的。”
  同样蛊惑的声线,瞬间勾起了另一段记忆。
  梦里,这个人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呢喃着爱语,落下的吻却滚烫得能将人融化。
  那些湿热的触感,失控的战栗,还有从自己喉咙里溢出的、破碎的声音……
  混乱的画面毫无预警地在脑中炸开。
  迟丞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江珩敞开的白衬衫领口,那片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与梦里的景象分毫不差。
  “轰”的一声,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移开目光,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绯红色。
  “闭嘴。”
  他的声音因为刚醒和剧烈的情绪波动,显得有些沙哑,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带上了一点恼羞成怒。
  江珩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眼底却掠过一丝审视。
  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迟丞的身体还在极细微地发抖,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这和平时的害羞脸红,完全是两码事。
  江珩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撑起上半身,凝视着迟丞躲闪的眼睛,反手扣住了对方冰凉的指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
  “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迟丞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脑海里,是江珩俯身吻他时,眼底那疯狂的爱意与偏执。
  紧接着,又是神殿崩塌时,他用后背硬扛巨柱,呕出的那口溅在自己脸上的热血。
  还有最后,那片黑暗中,江珩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哭碎的悲鸣。
  “迟迟……等我。”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那个用灵魂刻下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烙铁,深深烙在他的心脏上,疼得他无法呼吸。
  这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仿佛是他亲身碾过骨头、流过鲜血的过往。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清晨的鸟鸣从窗外偶尔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迟丞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是不是……死过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江珩扣着他指节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江珩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倏地一缩,那抹幽深的紫色像是沉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海。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去,变得和他的白发一样苍白。
  但他掩饰得很好。
  那份失控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就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怎么会~”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说什么笑话。
  “我家迟迟这么厉害,战力天花板,谁能杀得了你?”
  他凑近了一些,额头几乎要抵上迟丞的额头,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会死的。”
  “永远不会。”
  这不是回答,更像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告,一个拼尽全力也要实现的誓言。
  迟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双紫瞳深处一闪而过的、无法掩饰的巨大悲恸,沉默了。
  他知道江珩在撒谎。
  可他没有拆穿。
  或许是他自己也还没准备好,去面对那个可能会颠覆一切的真相。
  又或许是……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不忍心看这个永远嬉皮笑脸、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人,露出那样脆弱又绝望的神情。
  迟丞松开了紧抓着江珩的手,默默地坐起身。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掀开被子下床,掌心覆上了江珩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
  冰凉的戒身贴着温热的掌心,上面缠绕的银色咒文,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些,微微发着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江珩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他又恢复了那副骚狐狸的模样,笑着将手往前送了送,让迟丞摸得更方便。
  “怎么?”
  他朝迟丞眨眨眼,压低了声音。
  “一大早就对我的信物感兴趣了?摸戒指可以,摸我也行,我不收费,迟迟。”
  迟丞:“……”
  他刚想让这人滚,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叩叩。”
  紧接着,沈清那温和知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迟丞,你醒了吗?有情况。”
  房间里奇怪又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迟丞如蒙大赦,立刻收回手,转身去开门,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
  江珩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指,紫瞳里的光芒微微黯淡,随即又被一抹无奈的笑意取代。
  门被拉开。
  沈清站在门口,一身青色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目光在开门的迟丞脸上一扫,随即精准地落在了他尚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耳尖上。
  她的视线又越过迟丞,看向他身后那个衣衫不整、正慢悠悠扣着衬衫扣子的白发美人,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
  迟丞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他侧过脸,避开沈清那洞察一切的目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说正事。”
  “好吧。”
  沈清也不再逗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楼下,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江珩已经走了过来,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迟丞的肩膀上,好奇地问道:“谁啊?难道是疯王亲自来给我们送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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