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分类:2026

作者:知世奶茶
更新:2026-08-14 09:48:02

  “就是。杀了他们。交给治安官。”
  “一定是他们带来了诅咒。”
  嘈杂的咒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江珩此时正缩在迟丞那件黑色连帽衫里。
  他拉了拉兜帽,鼻翼微动,贪婪地嗅着领口处残留的、属于迟丞的清冷气息。
  听到村民的叫嚣,他发出一声轻笑,慢悠悠地从迟丞身后走了出来。
  “如果正当防卫也算犯罪,那希望下次各位碰见这种……嗯,发狂的‘诅咒者’,可以大方地伸手给他们咬。”
  江珩隔着兜帽,垂眼睨着地上已经没有动静的怪物,声音慵懒。
  “说不定被咬一口,你们就能理解什么叫‘乡里乡亲’了?”
  “你住口。”那个农汉涨红了脸,举起草叉作势要冲上来。
  迟丞往前踏了一步,黑眸抬起,凌冽的目光扫过农汉,像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刃散发着寒气。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强势的戾气,瞬间笼罩了全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退后。”迟丞嗓音清冷。
  农汉看着迟丞裸露在外的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双臂肌肉,以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愣是再没有半分动作。
  江珩从怀里摸出一枚镶嵌着繁复家徽的银质纹章,在指尖随意地把玩着。
  那是他在客栈房间桌上顺手拿的身份证明。
  “外乡人?”
  江珩挑起一边眉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众人,语调上扬带着傲慢。
  “我们是维洛兰王国的伯爵与子爵,本是来此低调拜访,但如果你们执意要闹大,我不介意现在就传信给边境驻军。看你们这架势,应该是很喜欢战争的,对吧?”
  原本喧闹的村民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伯……伯爵?”
  “那是维洛兰的贵族徽章……”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副本背景里,贵族身份就是绝对的免死金牌。
  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颤巍巍地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江珩手中的纹章,又看了一眼气度不凡的迟丞,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他猛地弯下腰,声音颤抖:“请……请大人恕罪。这些村民被诅咒吓疯了,冲撞了各位贵人。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老村民一边道歉,一边拼命挥手驱散围观的人群。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村民,此刻像见了猫的耗子,拖着地上的怪物尸体,眨眼间便全部散去。
  “啧,身份卡这玩意儿,有时候比炸药还好使。”
  江珩收起纹章,转头看向迟丞,又变回了那副没骨头的模样,想往迟丞肩膀上靠。
  迟丞侧身躲过,看了一眼沈清:“我们打算去城堡。”
  沈清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拭着手术刀上的绿色液体,将其收回手环背包内。
  她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走吧,我们也打算去一趟。毕竟,审判日的裁决者还是需要见一下的。”
  没过多久,客栈老板便连滚带爬地为他们找来了村里唯一一辆还算体面的马车。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车厢内,沈清坐在迟丞对面,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刚才和楚闲去了一趟所谓的‘隔离区’。那里根本就是牢笼。”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迟丞问。
  “那些长了黑斑的人,被关在铁笼里,像畜生一样喂养。他们的身体在腐烂,但意识却还清醒。”
  沈清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镜片后的眼神罕见地透出一丝沉重。
  “而且……我观察过他们的黑斑,类似黑死病的症状,但也有一些人外表症状与黑死病差不多,却狂暴没有理智,眼瞳也是全黑。”
  楚闲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草莓软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安静地听着。
  迟丞咀嚼着这些关键词——黑死病、女巫、诅咒。
  江珩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迟丞的衣角,声音低沉。
  “看来这位路易斯陛下,很急着找个替罪羊,好掩盖些什么东西。”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眼前的景色逐渐从泥泞的村庄变成了整齐的青石路。
  城堡的大门缓缓开启,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与贫瘠腐朽的村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士兵全副武装,全身都包裹在厚重的黑色板甲里,连眼睛都遮挡在T字形的头盔缝隙后,看不到一点皮肤。
  他们像是一尊尊毫无生气的铁皮罐头,整齐划一地伫立在长廊两旁。
  江珩从马车上跳下来,顺手拉了一把迟丞。
  “站住。”
  门口的卫兵统领拦住了他们,声音从头盔后传出,带着金属的摩擦感。
  江珩再次亮出那枚银质纹章,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维洛兰伯爵与子爵,前来拜访路易斯陛下。”
  统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辨别纹章的真伪。
  片刻后,他侧过身声音机械:“陛下在圣谕大殿。”
  穿过悠长的、挂满历代国王画像的长廊,空气中那股腐朽的味道被浓郁的熏香所掩盖,却反而透出一股欲盖弥彰的甜腻。
  推开沉重的包金大门,大殿内的景象让四人同时皱起了眉。
  高位的豪华王座上,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
  他拥有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衣衫半敞,左拥右抱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妃子。
  那些妃子吃咯咯地笑着,将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
  大殿的地毯上散落着金色的酒杯和吃剩的残渣,极尽荒淫。
  这位就是统治者,路易斯·卡瓦特易。
  看到迟丞一行人走进来,路易斯推开怀里的妃子,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那双阴翳的眼睛在迟丞完美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拉着兜帽的江珩身上。
  “几位远道而来,是有什么事情?”
  路易斯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傲慢与玩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妃子的手腕。
  迟丞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看到,那个妃子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正赫然印着一枚硬币大小、微微凸起的黑斑。
  而那位路易斯陛下,正用指甲轻轻抚摸着那块黑斑,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痴迷的……贪婪。


第89章 女巫之锤(六)
  大殿内充斥着甜腻刺鼻的熏香。
  路易斯的指腹依然在那名妃子手腕的黑斑上摩挲。
  妃子不但不觉得痛,反而发出娇媚的笑声,整个人毫无骨头地贴在路易斯身上。
  江珩隐藏在宽大的黑色兜帽里,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语调散漫,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不知路易斯陛下可否推迟女巫审判日?我们几人还需要找女巫办点事情。”
  路易斯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充满阴翳的目光越过众人,刀子似的落在江珩身上。
  两道眉毛高高挑起,冷笑一声,沙哑着嗓子问。
  “凭什么?”
  周围全副武装的黑甲骑士齐刷刷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金属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肃杀声响。
  江珩对这阵仗恍若未闻。
  “我们愿意献上万两黄金。”
  “用金子换下几个将死的女巫,对陛下来说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路易斯悠闲地端起旁边的金色酒杯,仰头灌了一口鲜红的果酒。
  红色的汁液顺着他病态苍白的下巴流下。
  “你觉得我这片领地,缺你那点钱?”
  路易斯把金杯随手砸在长毛地毯上,酒液四溅。
  沈清站在后方,从容地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细边眼镜,声音温和。
  “那陛下想要什么呢?”
  “我们会将女巫抓来献上。”迟丞忽然出声说道。
  路易斯一把推开怀里的妃子,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死死按在王座的扶手上,两眼兴致满满。
  “你真可以虏获女巫?”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江珩一步跨到迟丞身侧,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迟丞结实的小臂肌肉上捏了两下,语调上扬。
  “当然。看看我家迟迟这肌肉,抓到小女巫简直不在话下。”
  “不过陛下,抓人总得需要点时间,您说是不是?”
  被江珩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摸,迟丞的身体瞬间绷得极紧,薄唇紧抿,冷冷地斜了江珩一眼。
  他脸上依旧是一副冷酷表情,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路易斯的眼神在迟丞流畅的身体线条上扫过,然后悠闲地靠回椅背。
  他身旁的妃子再次妖娆地攀附上来,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
  路易斯含下葡萄,咬碎了果肉,伸出五根手指。
  “最多五天。”
  “不能将她们献上,到时候就算因为这个要和维洛兰开战,我也会将你们一并处刑。滚吧。”
  江珩抬头对路易斯现了个谄媚的笑。
  “好嘞陛下,保证五天内将女巫绑好呈上来给您。”
  四人迅速退出了圣谕大殿。
  走廊上,熏香的味道渐渐淡去,腐朽的泥土气味重新钻进鼻腔。
  客栈老板的马车早就在城堡外等候。
  四人上了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江珩终于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兜帽。
  一头雪白的长发泄了下来,在昏暗中泛着一层冷光。
  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长椅上,脑袋顺势往迟丞的肩膀上靠。
  迟丞任由那颗白脑袋砸在自己肩窝,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僵硬,黑眸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退的景色。
  楚闲从兜里摸出一块草莓软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沉声问道。
  “真要把女巫交出去?”
  “怎么可能。”
  江珩懒洋洋地闭着眼,手指在迟丞的膝盖上轻轻点着。
  “女巫和我们的主线任务绑定得这么深,要是真把人交给了路易斯烧死,我们都得玩完。”
  沈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旗袍的褶皱,点头赞同。
  “况且,路易斯对黑斑的态度很奇怪。正常人看到那种致死且传染的黑斑,避之不及。但他看那个妃子手腕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所以他想要女巫,大概不是为了解除诅咒,而是为了别的。”迟丞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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