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分类:2026

作者:知世奶茶
更新:2026-08-14 09:48:02

  小女孩甜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吃饱啦。”
  “爸爸去哪了?”
  “是不是在洗澡?”
  广播又滋了两声,断了。
  椅子上的小女孩不动了。
  她的脑袋一点点垂下去,肩膀往里塌,身体像被抽干了水。
  最后,椅子上只剩下一套湿透的校服,还有几截断裂的洋娃娃零件。
  谢清商盯着那堆东西,没有立刻出声。
  江珩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恭喜妹妹用餐结束,退场也挺讲究。”
  迟丞已经走到客厅另一侧。
  先前紧闭的主卧门上,门牌变了。
  原本糊成一团的字迹浮出来,黑红黑红的,像刚被血描过。
  爸爸。
  门缝里漏出一线冷气。
  那股味道也跟着钻出来,像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又混着什么东西烂掉后的甜腥。
  谢清商拿过钥匙,站到门前。
  “主卧应该有核心线索。”
  她顿了顿。
  “小女孩刚才提到爸爸在洗澡,浴室很可能是最后地点。”
  江珩靠在门框边,抬了下下巴。
  “行,先参观一下爸爸的失败人生。”
  谢清商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江珩很认真。
  “不能,我靠嘴维持生命。”
  迟丞接过钥匙,插进锁孔。
  “安静。”
  江珩立刻闭嘴,还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门锁咔哒一声。
  主卧门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红灯亮着。
  红光薄薄地罩在房间里,照得所有东西都像蒙了一层旧血。
  防腐剂的味道更重,冲得人眼睛发酸。
  房间布置得很整齐。
  整齐得不太像有人住。
  双人大床的被子铺得平平整整,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中间却空出很宽一块。
  床边摆着两双拖鞋。
  一双男士拖鞋鞋头朝外,另一双女士拖鞋却被踢到了床底边,只露出半只。
  墙上挂着婚纱照。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纱,笑得很温柔。
  男人搂着她的腰,也在笑。
  小女孩站在两人中间,怀里抱着那只褪色的小熊。
  相框裂开了。
  玻璃上全是抓痕,有几道深得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谢清商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摆着口红、粉盒、香水瓶,还有一把木梳。
  梳齿里缠着一团黑色长发,发根处粘着干掉的血。
  旁边还有几板药。
  有的已经吃空,有的被捏得变形,铝箔纸上全是指甲划出的印子。
  江珩跟着过去,拿起一支口红看了看。
  “色号不错。”
  他偏头看了眼红灯。
  “死亡正红。”
  谢清商从他手里夺回来,放回原位。
  “别乱碰。”
  江珩举起双手。
  “欣赏一下而已。”
  迟丞站在衣柜前。
  他打开柜门,樟脑丸的味道混着冷腐味扑出来。
  里面挂满男人和女人的衣服。
  男人的西装熨得笔挺,一件挨着一件,领带按颜色排好。
  女人的裙子却被剪得破破烂烂,袖口、领口都有撕扯痕迹。
  衣柜底部放着一个旅行箱。
  迟丞蹲下,拉开拉链。
  里面没有尸块。
  只有一叠旧照片。
  他翻了几张,动作停住。
  照片上,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站在酒店门口。
  两人靠得很近。
  男人手里还拎着蛋糕盒,脸上的笑比婚纱照里自然得多。
  照片背后写着日期。
  谢清商走过来看了一眼。
  “出轨证据。”
  江珩从旁边探头。
  “爸爸确实不太检点。”
  迟丞把照片收好,继续检查柜子。
  谢清商重新看向梳妆台。
  她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首饰盒,盒子空着,内衬上只剩几道戒指压出的浅痕。
  第二个抽屉里塞着几张撕碎的纸。
  谢清商把纸片拼了拼,是医院诊断单。
  她扫完一遍,声音低了下去。
  “林婉,长期焦虑,伴随攻击行为,服药记录很多。”
  江珩这次没接话。
  他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沿,又停住。
  谢清商去拉第三个抽屉。
  抽屉卡住了。
  她用力拉了两下,纹丝不动。
  迟丞走过来,手指按在抽屉侧边,没有硬拽。
  他沿着木板摸了一圈。
  “有夹层。”
  谢清商蹲下,在抽屉底部摸到一个凸起。
  她按下去。
  咔的一声。
  抽屉后方弹出一个狭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黑皮日记。
  封面被水泡过,边角发霉,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林婉。
  谢清商把日记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纸张已经发脆,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响声。
  第一页的字还算工整。
  【3月12日,今天搬进新家。阿远说,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幸福。囡囡很喜欢客房里的娃娃,她说妈妈会变魔术。】
  谢清商继续往后翻。
  【5月7日,他最近回家越来越晚。我问他,他说公司忙。可他的衬衣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
  【5月20日,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照片。那个女人很年轻。她也叫他阿远。】
  【6月1日,囡囡说爸爸答应带她去游乐园。爸爸没回来。她哭了一整晚。我忍不住打了她。她看我的眼神很害怕。】
  谢清商翻页的动作慢下来。
  江珩靠在桌边,垂着眼,少见地没有插嘴。
  迟丞站在她身侧,视线落在纸页边缘那些细小的折角上。
  【6月14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囡囡听话。她总是问爸爸去哪了。她总是哭。哭声停不下来。】
  【6月29日,他回来了。身上全是酒味。他说要离婚。房子给我,孩子给我,他不要了。】
  【7月2日,厨房的刀很钝。我磨了很久。】
  谢清商停住。
  房间里的红灯闪了一下。
  床头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嘻。”
  三人同时看过去。
  双人大床上的被子轻轻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
  江珩往迟丞身后挪了半步。
  谢清商看见了。
  “你不是不怕吗?”
  江珩理直气壮。
  “不怕和惜命不冲突。”
  迟丞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被子鼓起的位置慢慢往床尾爬。
  它爬得很慢。
  床单一点点被顶起,又一点点落下。
  最后,那团东西停在床边。
  一只惨白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指尖抓住床单边缘。
  谢清商呼吸一滞。
  下一秒,那只手猛地一拽。
  床单滑落。
  床下露出一个倒吊着的女人头。
  她的头发垂到地板上,眼睛被黑线缝住,嘴唇裂开,发出尖细的笑声。
  谢清商没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
  【系统提示:玩家谢清商因突发惊吓表现,获得积分+90。】
  江珩看着那颗头,勉强抬手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您这位置还挺省地方。”
  女鬼的笑声卡住。
  迟丞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直接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红光碎开。
  女鬼缩回床底,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江珩看着碎掉的台灯。
  “迟迟,你对家具有意见?”
  迟丞说:“对多余的声音有意见。”
  江珩摸了摸鼻子。
  “那我压力很大。”
  谢清商把日记翻到后面。
  纸上的字开始变乱,墨迹和血迹糊在一起,有几处几乎看不清。
  【7月3日,他先动的手。他掐住我的脖子,说我疯了。我拿起刀。血喷到了婚纱照上。】
  【7月4日,囡囡看见了。她说妈妈坏。她要去找爸爸。她不能去。她要陪着我。】
  【7月5日,浴室很好清洗。水一直流。可是血怎么也洗不干净。】
  【7月6日,我把他藏起来了。囡囡也安静了。家里终于安静了。】
  最后一页,只剩下一句话。
  【如果他能拼回来,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谢清商合上日记,脸色很难看。
  “父亲出轨,母亲精神状态失控,后来对孩子动手。”
  她看向那张婚纱照。
  “父亲回来提离婚,两人起了冲突。林婉杀了他,又把尸体藏进浴室。”
  江珩低声说:“难怪小孩一直问爸爸在哪。”
  迟丞没接话。
  他拿过日记,重新翻到前面。
  谢清商看向他。
  “还有线索?”
  迟丞把几页折角摊开。
  每一处折角都压在日期附近,角度几乎一样,不像是随手折的。
  谢清商凑近看。
  “3月12,5月7,6月1,7月5。”
  江珩盯了几秒。
  “312576175?”
  他皱了下眉。
  “这密码长得有点不讲道理。”
  迟丞没有回答。
  他把日记竖起来,移到红灯残余的光下。
  纸页边缘的折角被光一照,阴影落在梳妆台面上。
  谢清商屏住呼吸,看着那几道影子慢慢连成形。
  六。
  一。
  七。
  五。
  她眼睛亮了一下。
  “6175。”
  江珩啧了一声。
  “还真是密码。”
  谢清商把数字记下。
  “浴室暗门,或者浴室里的保险柜。”
  就在这时,主卧门砰地一声关上。
  墙上的婚纱照开始往外渗血。
  血从裂开的玻璃缝里爬出来,顺着相框往下流。
  照片里,男人的脸一点点扭曲。
  女人的嘴角越裂越高。
  站在中间的小女孩抱着小熊,头慢慢转向他们。
  广播响了。
  “爸爸在洗澡。”
  “妈妈在等他回来。”
  “客人不要偷看哦。”
  电流声刺得人耳朵发麻。
  “倒计时,十分钟。”
  天花板落下细灰。
  床底传来密密麻麻的爬动声,像有很多手指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抓。
  迟丞收起日记。
  “走。”
  江珩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关了。”
  迟丞走过去,抬脚踹门。
  第一下,门板狠狠一震。
  第二下,门锁歪了。
  第三下,整扇门被踹开,撞在外面的墙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