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分类:2026

作者:知世奶茶
更新:2026-08-14 09:48:02

  “哎哟,顾医生看东西就是透彻。”
  江珩打着哈欠从院里走出来,白衬衫领口散漫地敞着,锁骨上还挂着点晨间水汽。
  他那一头齐腰的白发没扎,就这么随意散着。
  他走到街中央,左右看了一圈,紫色眼瞳里泛起一抹恶劣的兴味。
  “既然是设定好的程序,那总得有个触发机制吧?”
  迟丞走在最后,一身黑色连帽运动装几乎要融进身后的阴影里。
  他眼皮半垂,透着股还没睡醒的冷倦,右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在雾中泛着微光。
  看到江珩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迟丞眉心不易察觉地压了一下。
  这狐狸又要作妖。
  江珩已经晃到街对面一个肉摊前。
  摊后站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正举着生锈的剔骨刀,对着案板上一块烂肉来回切割。
  “大哥,生意不错啊。”
  江珩双手撑在油腻的案板上,笑眯眯地凑近了些。
  他指了指那块往下滴着黑色黏液的烂肉。
  “不过你这肉都长蛆了,白白胖胖的,还挺活泼。你这是打算卖给哪位神仙煲汤呢?还是说,你们村的口味都这么独特?”
  屠夫切割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脖子像生锈的齿轮,“咔咔”转过九十度,两只只剩眼白的眼球死死盯住江珩。
  没有废话。
  屠夫猛地举起沾满碎肉的剔骨刀,对着江珩的脑袋,兜头就剁!
  那动作虽迟缓僵硬,带起的风声却极其骇人,刀刃劈开空气,是完全不留余地的死手!
  江珩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没眨眼,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灿烂。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街上炸开。
  屠夫全力劈下的剔骨刀,被一把弹出的短刀稳稳架住。
  不知何时,迟丞已经站在江珩身侧。
  他单手握着那根黑色短棍,手臂肌肉线条在衣袖下瞬间绷紧,爆发力惊人,硬生生将那重若千钧的刀卡在半空,再也压不下去半分。
  “你再乱撩试试?”
  迟丞没看屠夫,只用余光冷冷瞥着江珩,声音沉得发哑。
  “我这不是想套点情报嘛。”
  江珩极其自然地往迟丞背后一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又轻又软。
  “人家随便问问,谁知道他脾气这么大。迟迟别气了,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迟丞手腕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短棍直接将剔骨刀震飞。
  他没理会背后那个大型挂件的骚话,顺势一脚踹在屠夫的膝弯。
  屠夫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
  被卸了力气后,他就像卡壳的机器,手脚在地上无意义地抽搐,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小蜘蛛。
  那张漏风的嘴一张一合,反反复复嘟囔着几个字。
  “蛊室……送去蛊室……”
  “蛊室?”
  唐如歌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她走上前,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复读的活死人。
  “系统不会安排没用的废话。这些村民生前的执念,是要把东西送去蛊室。这是在给咱们指路。”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走来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村民。
  他们两人一组,用粗麻绳抬着一个个蒙着黑布的巨大箩筐,动作整齐地朝村寨深处走去。
  “跟上。”
  迟丞言简意赅。
  他收回短刀,抬手拍开江珩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大步跟了上去。
  越往苗寨深处走,空气里的寒意越重。
  原本的木制吊脚楼渐渐消失在雾中,取而代之的是由巨大青石垒砌的石屋,墙壁上挂着湿漉漉的青苔,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雾气在这里几乎凝成水珠,周围的光线被严重压缩,透着股刺骨的阴冷。
  连一向话多的陈景辉,这会儿都闭上了嘴,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前面的几个村民突然停下。
  他们面前,是一座完全嵌在山体里的巨大石屋。
  石屋没有门,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形甬道口。
  村民们动作机械地解开麻绳,将抬着的箩筐倾倒在甬道口。
  “哗啦——”
  黑布散开。
  箩筐里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滚落出来,在青石板上砸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木材。
  而是数不清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婴儿骸骨!


第146章 大祭司的蛊王(五)
  “呕——”
  刘青阳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当场捂着嘴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她像是被吓破了胆,手指拼命抠着衣服下摆,指关节都泛白了。
  骸骨堆得像座小山,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干瘪发黑的皮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混杂着药材发酵的怪味,熏得人头晕。
  迟丞走上前,面色未变。
  他抬起手里的黑色短棍,在最上面的一块头骨上轻轻拨了一下。
  金属端头与骨骼接触,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这块头骨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骨质非常脆,轻轻一碰就掉下簌簌的骨粉。
  “骨头表面有明显的腐蚀痕迹。”迟丞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视线落在那几个倒完箩筐,就像木桩一样杵在旁边的村民身上。
  “是被某种强酸溶液泡过,从内部溶穿的。”
  “强酸?养蛊用得着强酸?”唐如歌皱起眉,指尖的银币在手背上快速翻转。
  “这他妈哪里是蛊室,这简直是个乱葬坑。”陈景辉骂了一句,强行压下心里的寒意,绕过那堆骸骨,探头往甬道里面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变了。
  甬道并不深,尽头是一堵被彻底封死的石墙。
  墙壁正中央,嵌着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大青铜石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八卦阵图和齿轮卡扣,严丝合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没有路了。
  陈景辉原本想往后退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眼睛一亮,将嘴里的半截牙签吐在地上。
  “嘿,来活了。”
  “这玩意儿是齿轮联动的古机关锁!”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沾满机油的工装夹克口袋里掏出几根细长的铁丝。
  “老子当年修保险柜的时候,连德制最复杂的十字卡盘都开过,这破八卦阵算个球。”
  他走到石盘前,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双手极稳,将铁丝顺着石盘最外围的缝隙探了进去,耳朵几乎贴在石盘面上,仔细听着里面的机括声。
  “这齿轮是反向咬合的,左三,右二,然后再……”
  陈景辉手指翻飞,铁丝在细小的缝隙里灵活地拨弄着。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卡位声从墙体内部传出。
  陈景辉脸上一喜,刚要回头吹嘘两句。
  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发出剧烈的震颤。
  众人身后的甬道入口处,一道厚重的闸门轰然降下,将退路完全堵死。
  紧接着,左右两侧的石墙发出一阵轰鸣,石砖从中间翻转,露出无数根长达半米的锋利钢刺。
  两面带刺的石墙,正以缓慢却不可抗拒的速度,朝着中央压拢过来!
  “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
  刘青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眼泪糊了一脸。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那叠五颜六色的线索卡片,抖着手,像疯了似的在半空中洗着牌。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卡片上没有提示!什么提示都没有!”
  洗牌的咔咔声在狭窄的甬道里显得极其尖锐刺耳。
  顾鸣没有管逼近的钢刺。
  他大步走到石盘前,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陈景辉。
  镜片后的眼睛快速在八卦纹路上扫视,手指在虚空中极快地点动,飞速推演。
  “坎位错位,离火逆转……这不是正统奇门遁甲,这锁是死局,里面的齿轮已经锈死了。”他的语速明显加快,戳破了所有希望。
  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钢刺距离最外侧的唐如歌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迟丞没有去看那个石盘。
  他微微仰起头,视线在两侧没有任何装饰的石壁顶部快速搜寻。
  他不信这里没有活路。
  “别看了迟迟。”
  江珩不知什么时候晃荡到了迟丞身边。
  这人脸上哪有一点要被扎成刺猬的觉悟,单手插在裤兜里,笑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既然是养虫子的地方,防的就是活人,怎么可能留正正经经的大门给人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非常随意地握住了一侧墙壁上,一根落满灰尘、甚至斜着快要掉下来的火把底座。
  “这帮玩阴的,门槛通常都在下面。”
  “别动!”顾鸣察觉到不对,猛地转头。
  晚了。
  江珩手腕一翻,直接把那根火把拔了出来。
  “轰隆——!”
  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众人脚下的青石板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整个地面瞬间塌陷。
  一股巨大的失重感猛地袭来,所有人直直坠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风声在耳边狂啸。
  下落的瞬间,迟丞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长腿在塌陷的石板边缘用力一蹬,借力在半空中扭转身体。
  左臂猛地伸出,一把揽住江珩的腰,将人强行扯进自己怀里。
  右手迅速按住江珩的后脑勺,将其死死按在自己颈窝处。
  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飞速下坠。
  “砰!”
  后背重重砸在一条倾斜向下的湿滑石道上。
  迟丞闷哼一声,眉头紧皱,硬生生抗下了所有的撞击力。
  两人顺着陡峭的滑道一路向下翻滚,直到滑进一个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平地上才堪堪停住。
  四周漆黑一片。
  只能听到上方传来陈景辉和刘青阳接连滚落的惨叫声。
  “起开。”
  迟丞躺在冰冷的地上,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因为冲力,江珩现在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鼻尖几乎要戳到他的下巴。
  那头白发散落下来,扫在迟丞的侧颈上,有点痒。
  “不起。”
  江珩不仅没起,反而将手撑在迟丞耳侧。
  在极度的黑暗中,他压低了声音,语调上扬,带着一股欠揍的轻挑。
  “迟迟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迷人。”
  他甚至还用膝盖极其恶劣地蹭了一下迟丞的大腿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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