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当首富(穿越重生)——油盐不进

分类:2026

作者:油盐不进
更新:2026-08-14 09:40:52

  余旧一夜未归,却完全不见余大伟他们在村里找人,难道是放弃装好大伯的形象了?
  在院子里晾衣裳的余英英看到余旧进来,忙喜出望外地上前:“堂哥你回来了,你昨晚去哪啦?”
  余英英蹭蹭手,让余旧等等她,闪身进厨房揣了两窝头,她悄悄为余旧留了早饭。
  余旧冲着余英英笑笑,林故渊推着窝头,告诉余英英余旧在他那吃过了,随后问了她余大伟几人的去向。
  今儿逢集,余大伟两口子一早出了门,余老爷子和余奶奶下了地。
  余谋在镇上念初中,嫌走读太累,办了住校,通常一个星期回一趟,而余勇不出意外又上赶着给芳芳花钱去了。
  因此整个家里只剩老老实实干家务的余英英。
  “我妈以为你在家睡觉呢。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余英英透露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古灵精怪,“我妈说我洗完衣服到时候奖励我一包糖,等我拿到了分你。”
  余英英语气轻快,如同枝头雀跃的小鸟,她用被河水冻得通红的手抓着衣领,初冬的外套沾了水湿沉沉的,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
  余旧看得心酸,默不作声地拿过湿重的外套,双手拧掉多余的水分,抖落两下,搭到晾衣服的架子上。
  藏蓝色的衣服针脚细密,原本是余安和的,被余大伟穿了。
  前些年搞土地包产到户,余大伟一家连带着余家爷奶划了十六亩多地,但纯种地难挣大钱,这些地伺候一年到头,产出刨去满足日常吃穿外剩不了几个钱。
  余勇混了个初中毕业,成日游手好闲,余大伟他们还要负担余谋上学的学费、住宿费,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更甭提置办新衣。
  余大伟的衣服从新穿到旧,从旧穿到破,从破穿到补丁垒补丁。而余安和的衣服虽然谈不上用料多好,但至少齐整结实,比余大伟的衣服体面。
  什么死人的衣服晦气,余大伟根本不忌讳,除了余安和离世穿的一身,其余他通通留着自己穿了。
  八口人的衣服晾了三根架子,其中包含了原身换下的,余旧神色复杂地看着向他和林故渊道谢的小姑娘,余英英真的善良跟余大伟他们不像一家人。
  晾了衣服,余英英背上背篓,天黑之前,她得为圈里的猪打满明天的两背猪草。
  余旧目送她瘦小的身影走远,苍茫的天地似乎将她吞噬,令人心情无比压抑。
  “你住哪间房?”林故渊扫了眼红砖房,目光落在院子左侧的角落。
  “那儿。”余旧指着林故渊看的方向,嘴里抱怨,“晚上冷死了,余大伟之前还不给厚被子盖。”
  耳朵听始终没眼睛看来的直观,逼仄的杂物间,一架寒酸狭窄的小床,不难想象天黑之后里面有多压抑。
  林故渊的心疼凝为实质,他拥着余旧,喉咙紧得发疼:“怕不怕?”
  进娱乐圈的第二年,余旧被人算计,在地下车库锁了两天两夜,经纪人报警后找到了他,他表面若无其事,实际却产生了心理阴影——如果身处黑暗的环境且得不到回应,他会陷入惊恐之中。
  林故渊察觉后,把别墅和公寓全部让人加装了自动感应的夜灯。
  “不怕。”余旧仍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屋里虽然黑了点,但杂物房后面是鸡圈,我敲一下墙,那些鸡就叽叽咕咕叫半天,前天晚上余大伟起夜,差点吓得掉粪坑里。”
  余旧幸灾乐祸地窃笑,林故渊瞧他高兴,心里的难受减轻了些许。
  “好了,你快走吧,过会儿余大伟他们该回来了。”余旧推推林故渊,“我吃了午饭去找你。”
  余旧是特意回来蹭饭的,张大花休想甩开。
  林故渊身体一倒,踉跄着踏出了杂物间,稳住脚步,眼底浮起一丝无奈。
  “啊!”余旧瞅瞅自己的手,完蛋,他又不小心使大劲了。
  鸡圈里,下了蛋的母鸡咯咯哒唱鸣,余旧倏地一拍额头:“林故渊等等,你把鸡蛋拿走。”
  “轻点,你不疼吗?”林故渊摸了摸余旧自己拍红的额头,“鸡蛋我不拿了,你留着练练力气吧。”
  “行,那你中午吃什么?要不上池塘捞条鱼?”余旧迟疑道,其实如果有其他的选择,他不想碰池塘的鱼。
  林故渊对此的想法与余旧一致,不过两人还是去了趟鱼塘。


第6章
  站到了之前落水的位置,余旧探着身体往水下看,已知原身与林大牛落水是他们穿越的机缘。
  那么假设、假设他们也跳下去,能穿回原本的世界吗?
  “算了,万一淹死了岂不亏大了。”余旧犹豫半秒,打消了试一试的念头,根据他看穿越小说的经验,他们九成九回不去了。
  可惜了林故渊的千亿家产。
  不然明年天暖和了跳他一次?不成的话当游泳了。
  余旧胡乱寻思着,林故渊提着他的后领让他远离池塘:“不准瞎琢磨,我走了,你吃了饭记得来找我。”
  “嗯嗯。”余旧点头如捣蒜,冲林故渊摆摆手,“拜拜。”
  表面泛着浅绿的池塘咕嘟冒了串泡泡,岸边一抹黑,是之前燃烧纸钱的痕迹。
  余旧胸口莫名悸动,他在烧纸钱的位置停了下来,望着水面无声道了句对不起。
  或许原身的落水是两位父母不忍心他在世上受苦,所以接了他到那边团聚。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占用了身体的是自己,他有责任为“余旧”讨个公道。
  “我会代他好好活下去的。”
  余旧深深鞠躬,风乍起,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两条脊背尾鳍泛红的鲤鱼从余旧眼前游过,在它们身后,一尾小小的赤鲤跃出了水面。
  此次赶集,张大花收获颇丰,花钱花痛快了,她难得给了余旧一个好脸色。
  余旧心里门清,张大花买的东西的钱指定是余安和夫妻攒的那笔,穷人乍富,张大花肯定早迫不及待了。
  张大花美滋滋地清点着她的战果,一面大红的塑料镜子,背面印了牡丹花开富贵;一套新的挂历;一把牛角梳;一条鲜艳的围巾并几捆毛线。
  余安和承包鱼塘虽然挣了钱,但夫妻俩生性节俭,很少添置什么他们认为不必要的物件。
  另一个网兜装着吃的,酸甜口的沙果,长得像迷你版的苹果,比乒乓球略微小些。
  家里有柿子,张大花当然不会花钱买水果,沙果是她买其他东西饶的,沙果底下油纸包的肉才是重头戏,油膘起码三指厚,馋得人流口水。
  自八五年起,全国各地凭票供应的制度逐渐松解,不过整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目前肉类仍需凭票购买,张大花为了抢肉,在市场上跟人吵得面红耳赤。
  “余旧,今天中午大娘炖肉,你想不想吃啊?”张大花举着肉逗余旧,“想不想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余旧拉响警报,张大花在打什么歪主意?
  “傻子!”张大花讨了个没趣,翻着白眼进了厨房。今天割的肉有三斤,她打算分两顿吃。
  余旧悠闲地坐柿子树下,太阳晒得浑身暖洋洋的,一张白净的脸由内而外透着粉意,冬天晒太阳最舒服了,他眯着眼半睡半醒,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谁挡他晒太阳?
  余旧眼睫扇动,余大伟提着个酒瓶子站他跟前:“你倒是会享受。”
  他当然会享受了,余旧哼哼。池塘水深危险,余安和夫妻俩忙干活时,原身经常坐柿子树下看家,一坐大半天,他才不担心露馅。
  余大伟一身酒气,不知上哪喝醉了,瓶子里酒液晃荡,余旧挪着凳子,懒得和醉鬼搭话。
  “跑什么跑,站住!”余大伟伸脚勾余旧的凳子,“傻子,我告诉你,你爹妈已经死了,你要是想过好日子,就乖乖听话,我让你干嘛你干嘛,不然我连你一块弄死!”
  余大伟醉得口无遮拦,余旧神色一凛,什么叫连他一块弄死?
  心底起了疑虑,余旧脑袋飞速运转,试图从余大伟套出更多的话:“你死!”
  “小兔崽子!”余旧的挑衅激怒了余大伟,他左右看看,似是在寻找趁手的打人工具,“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两人的吵吵惊动了张大花,她扬着锅铲冲到院子里,破天荒地用身体护着余旧:“余大伟,你又上哪喝得稀泥烂醉!”
  余大伟跟张大花一块出的门,路上张大花被同村的女人招呼走,转眼余大伟便不见了踪影。
  “我上哪喝酒关你屁事,你个女人敢管我!”余大伟鼻孔瞪人,“臭娘们!”
  张大花瑟缩一下,色厉内荏地放下锅铲:“我不惜的跟醉鬼吵,你自个儿回屋躺着醒醒酒吧!”
  被张大花打了岔,余大伟忘记找余旧算账,脚步蹒跚地进了卧房,很快将呼噜打得震天响。
  余大伟醉了,中午吃饭自然没他的份。余勇不在,余谋上学,五个人围着八仙桌,余旧不用同谁挤,宽宽敞敞的坐了条长凳。
  余英英替每个人盛了饭,桌子中央一盆酸菜炖猪肉,闻着酸爽开胃,煮熟的猪肉片晶莹剔透,张大花调了辣椒蒜汁,余英英吞咽着口水,眼巴巴望着爷爷动筷。
  “大伟的单独盛了吗?”余老爷子摆着大家长的姿态,得到张大花肯定的回答,满意点点头。
  肥肉炖得软烂,没牙的余老爷子吃得直吧嗒嘴,张大花夹了筷子肉片往余旧碗里送,余旧如临大敌,端着碗的手猛地一缩。
  “你这孩子,大娘给你夹肉,你躲个啥劲。”张大花语气假意亲切,仿佛藏了玻璃渣的蜜糖。
  余旧确信张大花心里有鬼,以极快的速度吃完了午饭,顾不上擦嘴,撒腿跑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余旧跑到林故渊家时林故渊正吃着面疙瘩汤,林故渊本身是有厨艺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穿越前他经手的食材不是牛排就是虾,调料更是丰富多彩,什么玫瑰盐、黑胡椒、鱼露一应俱全。
  而林大牛的厨房,连块肉都没有,调味品仅简单的三样,盐、酱油、醋。
  自己会的一样做不了,林故渊只能用林大牛的手艺煮了碗加青菜猪油的疙瘩汤。
  “好吃吗?”余旧看着林故渊的土碗,闻着似乎蛮香的。
  “我觉得还行。”林故渊舀了一勺子喂余旧,“没农药没化肥的纯天然有机食材。”
  余旧嗦了疙瘩汤抿嘴细品,朝林故渊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给你盛一碗?”林故渊煮了不少,够他吃两顿的。
  “不了,我吃饱了来的。”余旧让林故渊自己吃,“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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