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当首富(穿越重生)——油盐不进

分类:2026

作者:油盐不进
更新:2026-08-14 09:40:52

  余旧近日的投喂初见成效,小姑娘干黄的气色隐约透了丝红润,死水般的眸子闪着淡淡的神采。
  “拿着边走边吃,我陪你回去看看。”张大花的改嫁关乎了余英英的命运方向,小姑娘躲着可不行。
  余英英面露怯懦,但依然乖乖随余旧回了家。
  破旧的土房外,附近的村民议论纷纷,张大花叉腰叫嚷着,称儿子是她生的,就该跟着她。
  余奶奶则怒吼,余谋是他们老余家的孙子,张大花生是余大伟的人,死是余大伟的鬼,改嫁,她坚决不准!
  他们近期一直在闺女家住着,一方面是逃避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一方面是想拖着张大花,以为拖久了她就能打消离婚的心思。
  未料张大花竟然给他们耍了招阴的,悄摸的找好了下家。
  “余大伟杀了人,迟早吃枪子,想让我给他守寡,门都没有!”张大花和余奶奶掐了一架,衣服乱糟糟的,她铁了心要改嫁,余奶奶无法用婆婆的身份压她,压根占不了什么便宜。
  他们翻来覆去的吵,张大花一对多,丝毫不落下风。
  余家叔公收到消息匆匆赶至,暂时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张大花平了平气,闹不明白谁走漏了风声。
  除了娘家那边,她改嫁的事只告诉了余勇余谋两兄弟,但张大花不曾怀疑他们,眼角余光扫到人群后的余英英,她立马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死妮子,是不是你告的密,我说你咋天天往外跑。”张大花破口大骂,“老娘打死你个白眼狼!”
  “妈,不是我。”余英英含着眼泪辩解,她是余家最后一个知晓张大花准备改嫁的人,如何告密?
  “你让开!”张大花对着余旧,气势顿时一萎,胳膊拐着弯,试图绕过他把余英英扯到自己身前。
  余旧自是不让,隔着他,张大花压根碰不着余英英的衣角,她气急败坏地口吐脏话,简直辣耳朵。
  另一边,余家爷奶在旁人的劝解下认清了他们左右不了张大花改嫁的事实,如今对张大花他们全无情分可言。
  “滚,让她滚!”余爷爷倔着佝偻的背,“我们老余家不养没良心的媳妇。”
  “呸,你个老不死的,说谁没良心呢?”张大花转身,顾不上教训余英英,噔噔噔几步朝余家爷奶一杵,“我给余大伟生儿育女,家里里里外外哪里不是我操持的?说我没良心,你们心肝才黑透了!”
  张大花的确不是个好媳妇,但男人坐牢她改嫁,绝谈不上没良心。


第40章
  余奶奶抱着宝贝蛋余谋洗脑, 有了后爹就有后妈,他可千万不能跟着张大花走。
  对于余奶奶连哄带吓,余谋不曾动摇。原因无他,余大伟进去了, 两个七老八十的人, 挣得了几个钱,跟着张大花还有点盼头。
  余奶奶的眼泪流到了余谋手上, 他嫌弃地撇开:“奶, 你别为难我妈了,痛痛快快地同意她带着我改嫁得了, 我爸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 你不能让我也过苦日子吧?”
  听听余谋说的,要论没良心, 谁比得过他?
  “就是。”张大花一把搂住余谋,朝着大伙儿让他们评评公道,“我带老二改嫁,也是为了我家勇子, 他爸进去了,他再拖着弟弟,怎么讨媳妇?”
  “他们都是从我肚皮里生的, 我这个当妈的不得为他们考虑吗,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 谁愿意……”
  张大花真伤心了, 哽咽着抹了把泪。怪来怪去, 全赖余大伟, 好好的一个家,活活被他造散了。
  余旧听见有人叹气, 感慨张大花的不容易。
  咽下泪意,张大花继续陈诉,她今年四十几了,总得有个儿子傍身,不带余谋,难不成让余勇跟着她改嫁?
  “对了,余勇呢?”此时围观邻里发现少了个关键人物,亲妈改嫁这么大的事,家里全乱套了,余勇竟然不在?
  无人知晓余勇去了哪,余旧略一回想,余勇似乎有两三天没搁村里露面了。
  问余英英,余英英摇头,她也不清楚。
  奇了,莫非余勇凭空消失了不成?
  被余旧怀疑凭空消失的余勇正低眉哈腰地替人点烟,高平夹着烟深吸了一口,眉眼间皆是享受。
  “你小子发达了啊,舍得买五块钱一包的香烟。”
  高平掸掸烟灰,瞧了余勇一眼,余勇立马识趣地递上刚拆了两根的烟盒。
  见高平收了烟,余勇笑着恭维:“那不是沾了高哥你的光吗,要不是你引路,我哪有机会来这见世面。”
  两人此刻身处三里屯的“地下”麻将馆,密闭的空间内烟云笼罩。
  “算你小子上道,怎样,昨天赢了多少?”高平抬手摸牌,看清牌面后打了张四筒,嘴角烟头的火星子随着他说话时口腔开合的节奏抖动。
  余勇小声说了个五十几,语气难掩激动,一天五十、十天五百,要不是高平来找他,他估计还舍不得下牌桌。
  打了半天连一宿的余勇眼底通红,高平假模假样地叫他悠着点,不睡觉小心打着打着倒牌桌上。
  余勇连连答应,扭头却去了别的牌桌,他手气那么好,必须接着打。
  高平冲倒茶的伙计使了个颜色,大拇指摩挲三下牌面,意思让余勇再赢三把。
  三把后,余勇的好手气就该结束了。
  因为余勇不在场,余家叔伯又帮着老两口说话,张大花没能成功争到余谋。
  余奶奶捂着胸口骂张大花滚,他们老余家不稀罕负心妇。
  张大花一面托人找余勇,一面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七里屯她是待不下去了。余谋拉着她要跟她一块,被余爷爷沉着脸扯开。
  “老二放心,过几天妈肯定来接你。”张大花只简单装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她当年是背着嫁妆嫁进余家的,这些年陆续添了些别的,到时候她得全部带走。
  余家人不知道张大花心里打的主意,她前脚出了院子,余奶奶后脚就把门关了。
  余英英追着张大花撵了几步,听到关门声猛地回头,随即站在原地一脸无措。
  张大花不要她,余家爷奶似乎也忘了她的存在。
  怎么办?
  “妈——”余英英追上张大花,祈求她捎上自己。
  “你来添什么乱?”张大花一甩胳膊,“回你爷奶家去。”
  余英英扑通倒地,张大花僵了下,目露不忍,但最后还是狠狠心大步离开。
  泪水从余英英的眼眶中奔涌而出,她哭着折返,拍院门喊爷爷奶奶开门。
  余奶奶正在气头上,隔着墙吼余英英,让她找张大花去。
  寒风呼啸,余英英的哭声愈发凄凉,余旧叹了口气:“英英走,上堂哥家住。他们不要你,堂哥养你。”
  余旧故意大声说道,一群瞎眼的家伙,放着勤快善良的余英英不要,争一个好吃懒做的坏种,迟早自食恶果!
  余英英沉默着和余旧回了家,之前余大伟他们住的房间基本保持着原样,余旧让她随便选。
  打小和爷爷奶奶睡的余英英选了挨着厨房的屋子,余旧兑了盆热水给她洗手擦脸。
  余英英拘束地站着,她棉袄和外裤上沾了泥,余旧见状往炕上铺了条毛巾:“你大牛哥已经在厨房做饭了,你洗完歇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看余英英坐了,余旧端着脏水退出房间。
  余英英自己的衣服皆是补丁叠补丁,没必要浪费功夫上余家拿。周正志家有个同余英英年纪相仿的闺女,不如找她借身干净衣服暂时给余英英穿着。
  余旧和林故渊说了他的打算,林故渊表示赞成:“你先借,明天再领英英到供销社买新的。”
  “嗯。那我去了,你注意着点隔壁的动静。”才十岁的小姑娘,余旧担心她受刺激太大,万一做什么傻事。
  借衣服的过程很顺利,周正志同情一番余英英的遭遇,拿了套八成新的说送她。
  余旧替余英英道了谢,不过送就不用了,他明天给买新的。
  “幸亏她遇着你了。”周正志感慨道,“要是你爸妈活着,干脆过继到你家得了。”
  周正志随口一句话令余旧灵光乍现——过继是个妙招,虽然余安和他们不在了,但他在啊!
  困扰许久的难题突然有了突破口,余旧眉飞色舞的到家,唤余英英的语调轻快极了。
  余英英拉开虚掩的门,余旧擦着她将衣服放炕头拍了拍:“我给你借了身衣服,穿好了出来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怎样别饿着自己明白么?”
  “嗯。”余英英摸摸衣服袖子,俨然把余旧当成了主心骨,“谢谢堂哥。”
  林故渊做了三菜一汤,吃饭时余旧使劲给余英英夹菜,意图用美食抚慰小姑娘的难过。
  “行了。”见余英英碗里冒了尖,林故渊截住了余旧的筷子,“你再夹她得积食。”
  小姑娘的巴掌脸快被饭菜淹没,余旧悻悻停手:“能吃得完吗?吃不完分我些,别撑着了。”
  “吃得完。”余英英刨了口饭,努力消灭余旧夹的小山。
  饭后余英英抢着洗碗,余旧拦了下,还是随她去了,什么都不做的话小姑娘反而不自在。
  灶台与用过的刀具菜板林故渊边做边清理了,余英英只需要洗三人的碗筷,这在她眼里甚至算不上干活。
  “英英,你明天能不能帮堂哥一个忙?”余旧站在厨房窗外,看着余英英洗碗刷锅,小小的身体做事麻利,丝毫不逊于成人。
  “能!”余英英不问什么忙,直接答应,“堂哥你要我干啥?”
  余英英一副为了余旧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把余旧乐得,他勾勾手,让余英英随他到堂屋说。
  余旧要余英英做的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拎着卖艺的铜锣轻轻一敲:“明天我卖艺,你帮我看着些行当,集上人多,我怕顾不过来。”
  “卖艺?”余英英双眼亮晶晶的,“是唱歌吗?”
  “是。”余旧哼了两段,“咋样,你觉得有人捧场么?”
  余英英当然说有,脸蛋不见一丝阴霾:“堂哥唱歌顶呱呱!”
  家里小听众给予了最高的评价,于是余旧腰杆硬了底气足了,他这次高低得把磁带的本钱挣回来!
  林故渊骑自行车载着兄妹俩到了镇上,余英英体重轻坐前梁,余旧背着收音机铜锣坐后座,人和东西加起来三百多斤,自行车稳稳当当的,连声异响也无。
  余旧跳下后座,接了余英英落地,林故渊陪着他们买早饭占摊位,看完了余旧的开场表演,才放心去修理铺上班。
  收音机放着原声伴奏,余旧卖力演唱,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余英英对眼前的场面有些紧张,死死抱着铜锣缩在余旧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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