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当首富(穿越重生)——油盐不进

分类:2026

作者:油盐不进
更新:2026-08-14 09:40:52

  但是,有暖气!
  余旧眼馋暖气,林故渊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放弃留恋:“木质板材的隔音不好,不方便。”
  “我睡眠质量——”余旧正想说自己不怕吵,对上林故渊沉沉的目光,突然读懂了不方便的深度含义。
  是挺不方便的。
  下午的三处不算白跑,林故渊用一包烟同筒子楼的大爷套了近乎,请他帮忙打听房源。
  “大爷,镇上哪能买锣啊?”明天逢小集,余旧准备买了行当初试身手。
  “买锣?”大爷掏了掏耳朵,“你买锣干嘛?”
  “我明天想到集上摆个小摊卖艺。”余旧一点不避讳,大方地邀请大爷有空来捧场。
  “哟,卖艺!”大爷兴致盎然,“你会啥?”
  余旧卖了个关子,让大爷明儿自己看,神神秘秘的,怪吊人胃口。
  “行,我明天指定去捧场。”大爷笑着道,“锣你上卖丧葬品的那条街找找,不行搁家里找个破铁盆一样的。”
  锣么,不过是敲着哐哐响,吸引观众的注意力的辅助工具,家里的铁盆异曲同工。
  余旧捂着兜里的启动资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破铁盆多拉低档次。
  大爷指的卖丧葬品那条街没有卖锣的,余旧跑了半个三梁镇,才终于买到一面光亮的铜锣。
  铜锣、敲锣的木槌、以及绑木槌的红布,余旧将红布绕着木槌打了个对称的蝴蝶结,煞有介事地告诉贺岱岳,红布寓意了他事业的开门红。
  “明天你敲锣,我卖艺。”余旧把锣给林故渊拎着,“等等,你站着别动。”
  余旧手抵着下巴,围着林故渊转了一圈,让林故渊敲锣,是不是过于大材小用了?
  想象着林故渊端着锣讨赏钱的样子,余旧顿时眉头紧皱,不行不行不行。
  余旧是一步步往上爬的底层人物,他捡过矿泉水瓶、端过盘子、搬过砖、发过传单,不管什么脏活累活,有钱就干,无所谓脸面问题。
  所以他不排斥卖艺,愿意低头鞠躬求赏。
  但林故渊生来在顶层,从来是别人求他,何曾有他求别人的。
  余旧不想林故渊为了他卑躬屈膝。
  “岁岁,我不介意。”林故渊拇指抚平余旧眉间的褶皱,“你说的,挣钱么,不寒碜。”
  “挣钱么,不寒碜”,确是余旧亲口与林故渊讲的原话,可余旧双标。
  “我介意,我双标。”余旧理不直气壮,“反正明天我不要你敲锣了。”
  余旧抿着嘴,将锣扯到自己手里,脚步匆匆,一副和林故渊没得商量的样子。
  两人看房子买锣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镇里嗦了碗面,余旧算了算今日的开销,挣钱迫在眉睫。
  暮色四合,蒙蒙旷野染了一抹黑,远山重重树影幢幢,苍静的天穹下,节奏一致的脚步卷灰携尘。
  余旧的手被林故渊牵着,仗着天光暗淡,二人姿态亲密,临近村口方悄悄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余旧。”村口唠嗑的人眼尖,看到余旧二人,立马结束了交谈,“你们上哪去了?怎么一天没见着人?”
  对方似乎并不在乎余旧他们具体干了啥,问完不停气儿地接着自顾自往下说:“你大伯家今天可乱了套了!你大娘要跟你大伯离婚!”
  嚯!离婚!
  闻言余旧惊愕的看了眼林故渊,张大花的这一举动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来张大花回娘家是想找娘家人哭惨的,岂料娘家一个婶娘听了却劝她改嫁。
  张大花今年四十出头,身体健康,至少能活个七十岁,嫁个有手有脚的鳏夫或者单身汉,总比给余大伟守寡强。
  “勇子——”张大花放不下两个儿子,她若是改嫁了,家里谁操持?
  “你改嫁了照样是他们两个的妈。”娘家婶娘打断张大花,在她嘴里,张大花改嫁好处多多。
  余勇已经成年,余谋十五翻年十六,张大花改嫁也断不了他们的母子关系,以后不愁无人养老。
  若是改嫁个老光棍,余勇他们相当于白捡一个后爸。
  张大花父母老实木讷,闭口不言。娘家婶娘是村里的媒婆,所谓媒婆的嘴、骗人的鬼,张大花六神不安,竟被她说动了。
  不过毕竟跟余大伟做了半辈子夫妻,张大花一时下不了决心。
  况且余大伟一入狱,她张大花马上离婚改嫁,传出去太难听了,让她怎么抬头做人?
  “我记得你家余勇二十一了吧,该娶媳妇了。”娘家婶娘状似换了个话茬,“彩礼攒够了吗?”
  张大花神色一苦,甭提彩礼,家里如今是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余大伟买凶杀人的五百块孙虎早挥霍了,丝毫没有追回的可能性,张大花手里剩了不到十块钱,连过年都撑不到。
  张大花开口向娘家父母借钱应急,他父母为难地觑着二儿媳妇的脸色,屋里一片死寂。
  “大花,你是婶娘看着长大的,婶娘不会害你。”娘家婶娘拉过张大花的手,仿佛满心为她打算,“你公婆上了年纪,余勇娶不娶得到媳妇,全靠你了。婶娘实话跟你说吧,隔壁村有个单身汉托我做媒,想找个年纪相仿的顾家女人过日子。他无儿无女,你改嫁过去,余勇娶媳妇的彩礼他做后爸的,不得表示表示?”
  敢情张大花跟余大伟离婚,是为了改嫁老光棍,给余勇换彩礼?
  了解了前因后果,余旧只觉荒诞。
  “张大花要离婚,余家人什么反应?”余旧遗憾错过了现场,他不在乎张大花改嫁与否,如果那单身汉品行端正,张大花改嫁倒是脱离苦海了,反之张大花便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同余旧八卦的人下巴冲余家老宅的方向抬了抬:“闹呗,你爷奶不许张大花离婚,张大花离婚了,谁伺候他俩,丢人呐,估计得闹个十天半个月的。对了,你家猪饿了一天了,你们快回去喂猪吧,那家伙嚎得,像拆圈似的。”
  糟!忘了家里养着牲畜了!
  余旧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跑,拿钥匙开门前竖着耳朵听了听院里的动静——猪没在外面蹦跶。
  连忙推门进院,余旧直奔猪圈,饿极了的猪将圈门的木头啃得坑坑洼洼的,地上不见碎木屑,估计是被它吃了。
  猪是温珍年初养的,养了两头,看体型平均一头约有两百斤重。
  余旧望着猪挠了挠头:“猪咋喂?”
  林故渊查阅林大牛的记忆,上杂物房舀了一小桶麸皮倒食槽里,添水和和匀,又扔了些烂菜叶子。
  今晚糊弄着喂喂,明天联系猪贩子,毕竟他和余旧了没功夫天天打猪草。
  “鸡卖吗?”余旧撒了把稻子给鸡啄食,“或者留着下蛋?”
  “留不住,我们不在家,容易遭贼惦记。”林故渊一句话判了鸡的命运,“杀一只,其他的明早带集上卖了。”
  “杀公鸡,公鸡肥。”余旧报菜名,“适合做土豆烧鸡。”
  “我就要吃土豆烧鸡!”
  余谋抓着手边的杯子哐地砸到地上,耍脾气让张大花给他烧鸡吃,顿顿素白菜,他伤怎么好?
  “鸡不能杀,妈给你煮糖水鸡蛋行吗?”张大花低声下气的,求余谋体谅体谅她。
  张大花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浑然不觉自己生的儿子是个啥破德行。
  余谋躺着骂张大花偏袒余勇,骂声传到堂屋,余勇猛地摔了筷子,疾步走到床前:“我的拳头你是不是没挨够?”
  张大花急忙起身拉架,双手推着余勇向外走:“你弟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余勇冷哼,十五岁的孩子,张大花简直溺爱得没边了。
  好说歹说劝歇了俩冤家,张大花唉声叹气的坐下,视线不经意扫过梳妆柜上的大红塑料镜,镜中妇人憔悴的面容陌生得令张大花失神。
  她怔楞地抚摸鬓角,缕缕银丝覆盖着黑发,不知不觉间白了头。
  张大花手捂着脸,闷声痛哭,近日的浑浑噩噩转化为清明,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余大伟杀人罪证确凿,轻判无望;余勇余谋兄弟反目,水火不容。
  张大花想通了,眼神逐渐坚定,她要改嫁,带着余谋改嫁。
  “勇子,你跟我来。”张大花把余勇叫到余谋躺着养伤的屋子,“你俩先别吵,听我给你们说件事。”
  张大花的语气严肃,兄弟俩从未见过她此般形象,互相瞪了一眼,倒真的没吵吵。
  “家里遭了大难,你们应该知事了。虽然你们爸坐了牢,但我不会不管你们。”张大花看着头顶几乎挨着门框的余勇,“勇子,吴家的彩礼妈出不起,你继续非吴芳芳不娶的话,妈只能随你打光棍了。”
  自与大伟入狱,吴芳芳一家不闻不问,余勇不死心,找了吴芳芳几次,吴芳芳始终不肯露面,吴母拿着扫把威胁余勇,敢坏她女儿的清誉,她一定上派出所告他耍流氓。
  余勇情场失意,丢光了里子面子,对吴芳芳的喜欢被吴家人的所作所为恶心成了蚊子血。
  非吴芳芳不娶?他又不是灌了迷魂药!
  张大花稍感欣慰,不娶吴芳芳,娶个普通姑娘的彩礼通常是三五百,她奔一奔还是凑得出的。
  “老二,你往后跟着妈过日子成不?妈保证接着供你读书。”张大花尚未和娘家婶娘介绍的单身汉相看,但据婶娘的意思,那人不在意女方带孩子改嫁。
  五十岁的人了,即使结了婚,生小孩的概率微乎其微,张大花带孩子改嫁,将来两口子老了,也有个后人送终。
  余谋懂得分析利弊,亲爸坐了牢,他不跟着张大花改嫁,余勇绝不会顾他的死活。
  “妈,你去哪我去哪。”余谋抱着张大花撒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余勇这些年让他吃的亏,等他长大了,他一定加倍报复。
  征得了两个儿子的同意,张大花露出了近些天第一个舒心的笑容,她左手搂着余勇,右手搂着余谋:“你们俩都是妈的好儿子。”
  解决了部分心事,张大花一夜酣睡,次日起床人看着精神了许多。
  对着塑料镜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张大花想用墨汁把白头发遮一遮,犹豫片刻又放弃了,四十几的人,哪有不长白头发的。
  张大花收拾利落了,瞧着年轻了三四岁,她抠了坨雪花膏抹匀,自信地扥了扥衣角。
  “你干嘛去?”余奶奶见张大花打扮得人模人样的,眼里满是警惕。
  “我、我上派出所看看大伟。”张大花编了借口,说着一溜小跑,生怕余奶奶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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