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次子的科举路(古代架空)——仪过

分类:2026

作者:仪过
更新:2026-08-14 09:39:15

  张继业:“……”
  他咬着牙苦学五个月,爹娘每日给他请三位夫子,把他学得那是头晕眼花,睡梦里都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此番苦学之后,他答起县试试卷来果然不像在看天书了。
  主要是教他的都是京城里的名师,这些名师甚至还有一位是早些年的县令,深谙县试出题原则,张继业按照章法答下来,肯定比那些不得章法的学子要容易得多。
  但他在听到那县令说宁熙时答完的时候,也觉得十分震惊,幸好后面两道题有老师押中了,他直接按照自己背诵的写下来,问题就不大。
  正好在宁熙时出门的时候,赶紧交了卷追了上去。
  “熙时,宁二少,等等我。”
  宁熙时一听就感觉不好,他那些记忆似乎都被尘封着,只有在偶尔被触动的时候,才能激发出一点回忆来。
  如今这身后追来的人明显是认识他的,但他不记得对方啊!
  可躲是躲不过的,宁熙时将书篮交给旁边的东霜,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同样拎着书篮跑了出来。
  东霜小声提醒:“张御史家的独子,张继业。”
  宁熙时不动声色,看着张继业跑来,率先道:“怎么,你也来参加县试?”
  “哎,别提了,还不是我爹娘逼得。这半年来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啊!”张继业一见面就开始倒苦水,“但是再苦都没有这考县试时苦啊,我旁边那个人似乎太紧张,一直在放屁,我都要被臭死了——”
  话说到这里,张继业正准备像以往一样伸手揽住宁熙时,就被宁熙时一个旋身躲开。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敢跟你靠近。”
  张继业眼泪汪汪:“咱们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嫌弃我。”
  不过他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感觉那股恶臭还是没消散,也不敢再去搂宁熙时,道:“哎,此前只是听夫子说这县试不容易考,天寒地冻的还得一直写字。我觉得冷倒是没什么,就是居然给大家在桌子底下备个尿壶,让人吃喝小解都在座位上解决,本少爷真是受够了!我旁边那人真是解手玩就吃馒头,你知道我的心受了多大惊吓吗!”
  宁熙时心想居然这么可怕吗。
  幸好县令一直在他身边,周围的人为了顾及脸面,也不敢在县令面前解手,倒是让他落了个清净。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58章 试探多,逐一破
  “爹, 我今日跟宁熙时走了一路,发现他没什么变化啊?你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张继业回去后,他那原本要上早朝的父亲还在家里正堂等他, 看样子是坐了一早上了。
  “你仔细说说。”张御史见他回来,一口水也顾不上让张继业喝, 便催促他快点说,同时自己还让下人去拿了纸笔, 打算一字不漏的记下来。
  张继业见他爹如此严肃,也不敢再打哈哈,连忙将今日见到宁熙时之后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得说出来。
  “宁熙时个子比之前高了一些,在人群中很是出挑拔尖,我排在他后面, 一眼就瞧见他了。但他没往后看,所以我俩早上的时候就没打招呼。”
  “嗯。”
  “接下来就是考试,县令一直站在他旁边看他答题,我一开始以为他带了夹带小抄, 被县令给发现了。但最后县令还给他多出了一道题目让他写, 大概是很满意他的答卷吧。”
  张御史的手顿了一下, 问:“满意他的答卷?他不是一个纨绔草包吗,现在会做文章了?”
  “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别说人家宁熙时都跟我一年没见了,怎么可能还是老样子。”张继业耸了耸肩,“我说你到底怀疑他什么啊,他被人掉包了?再说, 就算毕业疑心宁家,但宁尚书和宁岚芷都在京城, 盯着一个宁熙时做什么,我真搞不懂。”
  张御史拍了拍桌子,斥责他:“对待皇帝尊重一些,再这么没大没小,家法伺候。”
  这边张御史等张继业讲完后,又仔细核对了一些细节,然后将一沓纸张放进袖口,立刻让人背了马车就往皇宫赶去。
  张继业看着他爹远走的背影,默默道:“宁熙时就是宁熙时啊,他能有什么变化。哎,要是我是谢景行就好了,好歹能和他在一起过。”
  ·
  十几日后,县试就放榜了,今年一共有二十三位学子考中,名字按照成绩顺序写在油纸伞上,唯独宁熙时的‘宁’字被写大了几分,是为魁首的意思。
  “老爷,放榜了!咱们家二少爷考了第一名!”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恭喜二少爷!”
  前来贺喜的衙役还没到,家丁们就早早跑回来报喜了。
  宁熙时虽然对自己的答卷心里有数,但真的中了第一名,还是让他有些兴奋和意外的。
  他看到两个家丁匆匆忙忙跑进来,笑着跟大家打趣:“这明明是我考的,是我大哥教导的,怎么先给我爹娘报喜,把我排最后也就算了,怎么还漏了我大哥?”
  下人们都知道二少爷脾气好,也就他跟大家能不分尊卑的打趣两句,此刻也不怕他,笑着道:“是我们说错了,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恭喜大少爷,恭喜二少爷!”
  秦蓉笑道:“好你们这些个油嘴滑舌的,都赏。”
  她身边的大丫鬟上去拿了准备好的碎银子分给大家:“都别急,人人都有份啊,来。”
  秦蓉则高兴的把宁熙时揽进怀里:“娘就知道咱们熙儿是最有出息的,多少人曾经说咱们熙儿一把年纪了还没考点功名在身上,我要让他们知道,熙儿要么就不参加考试,要参加肯定是考第一的!”
  秦蓉说完,又连忙喊了下人来:“快,叫人把这事也禀告去翰林院,岚芷肯定也着急知道呢。”
  宁熙时道:“多亏了大哥的教导。”
  “主要还是咱们熙儿聪明。”秦岚十分高兴。
  宁熙时:“……”
  东霜也在一旁偷笑,夫人这是故意逗少爷呢。
  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热闹的锣鼓声,只不过这是在尚书大人府邸门口,外面,没有太多喧哗的人声,毕竟看到这高大的府邸门楣,平头老百姓们就蓦然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心理。
  宁熙时听到这声音,一下子起身,出门去给亲自给道喜的大家发赏钱了。
  能前来报喜的百姓无非就是讨个彩头图个吉利,宁熙时让东霜和几位下人一起给大家发。
  坐在主屋的宁尚书和夫人听到外面突然喧哗起来的人声,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咱们家熙儿脾性从来都好,走到哪儿都格外让人喜欢。”
  宁尚书也是欢喜的,但闻言还是呷了口茶,道:“男人光是让人喜欢怎么行,走出去就拈花惹草的。”
  话是这么说,宁尚书还是有些羡慕自己这个儿子的。
  能让几个人喜欢可能只是一种交际手腕,但能让几乎所有人都喜欢,那真是天赋。
  他想到什么,问:“谢将军那边?”
  秦蓉摇了摇头,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外面,才悄声道:“现在外面形势不好,出京城的人都得严格盘查,不要走漏风声。”
  ·
  当然其实也有人对宁熙时的县试成绩表示怀疑,首先拿这个事折腾的就是国子监那群学生。
  当年重新按照班级排名,把宁熙时分到甲班,原本就在国子监惹出了很大争议,幸好后面传闻他被那个变态的谢景行掳走,一直关在营帐里,还是宁岚芷去边关才将他带回来。
  可是带回来后,身体还是精神似乎出了点问题,一直也没来过国子监,都是在家里念书。
  甚至就连他平日里喜欢去的青楼酒馆也没再去了。
  一时间国子监众甲班学生都以嘲讽宁熙时为乐。
  即便都一年过去了,偶尔还是能拉着宁熙时出来鞭尸。如今也是没想到,宁熙时居然不是什么精神出问题,而是觉得国子监不行,在家里自学——还考了个第一名!
  他们当然怀疑是作弊啊,纷纷找师长打探消息。
  这些打听啊、打探啊,渐渐地就飘到了县令耳中,好巧不巧,能在京城当县令,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这人脉关系也不少。
  县令直接拿着宁熙时的答卷,还有那张他最后自己出的题目去找了自己的师长——吏部左侍郎。
  这位也是亲眼看了宁熙时的答卷后,觉得颇为工整,放在县试中绝对是能拔得头筹的了。
  最妙的其实是县令最后出的那一道题,这道题难度本就得有乡试程度,宁熙时又论据充沛,遣词华丽,着实是一篇上佳的文章。
  “我倒是没想到,宁家出了个宁岚芷还不够,居然还有个宁熙时。宁涵江真不知道在哪儿烧的高香。”
  有了吏部左侍郎的背书,京城中所有有关宁熙时读书不行的留言几乎在一瞬间消弭。
  谁都知道这位侍郎大人是当朝首辅的入幕之臣,并非宁熙时父亲宁尚书一党的清流,而是个彻头彻尾的权臣。
  能让他称赞的文章,其他人要是敢说个不字,日后恐怕是别想再入朝堂了。
  宁熙时其实并不是因为失忆了只能待在家里,而是觉得外有谢景行造反,内有皇帝猜疑,他这个失忆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被外面发现,不然容易引出祸端。
  但这边他县试第一名后,有些文会就不好推辞了。
  而这些有关县试级别的文会,宁岚芷不好跟着参加——毕竟他年纪大了,不适合。
  宁熙时想了想,还是自己带着东霜出去吧,东霜比较机灵,认得人也多,至要少跟人打交道,出意外的概率就不大。
  “这一场宁熙时也会去吗?”
  “他确定去?”
  “咱们去试探试探他的虚实?”
  最后一句话一出,不少学生都沉默了,毕竟有吏部左侍郎的话在前面,他们还在这里纠缠,容易引起侍郎大人的反感。
  这个学生是个个子稍微有点矮,皮肤挺白的单眼皮青年,他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便道:“只是对个对子,写首诗而已,这很容易吧?”
  其他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不算为难他。”
  “要是他连这些都做不出来,那那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走,既然他参加,咱们也都去一起凑凑热闹。”
  宁熙时这厢还不知道即将面临怎么样的情况,那边已经在思考出什么题目让宁熙时当场作诗了。
  而那个矮个子的单眼皮青年提完要求后,就回自己房舍去写信,最后一只鸽子从国子监飞出,向着远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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