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次子的科举路(古代架空)——仪过

分类:2026

作者:仪过
更新:2026-08-14 09:39:15

  就这么一瞬间,宁熙时就懂了谢景行一直以来的处境和遭遇。
  比他简直难堪千倍万倍。
  这么多年,他都忍过来了。
  宁熙时忽然下定了决心,弯腰一把抱起谢景行,道:“不用旁人伺候。”
  顿了顿,他说,“你要是非要呆在这儿,就看着吧。”
  两人眼中都没有爱意,也没有委屈,宁熙时没去那不知道做过多少事的温泉里,而是带着谢景行去了浴桶。
  进入水中的一瞬间,宁熙时明显察觉到谢景行下意识紧绷了他自己的身体。
  宁熙时说:“对不住了,将军。”
  因为谢景行的双腿不便,是用双手抱着宁熙时的肩膀来维持平衡。
  尤其在宁熙时解开他衣带后,他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着寸缕的样子,而对面的宁熙时才仅仅褪去外衣,谢景行就不敢再看下去,却也没反抗,只是将下巴搭在了宁熙时的肩头。
  莫名带着顺服的意味。
  谢景行还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很好闻。
  那嬷嬷站在门口,远远看这么浴桶外两人相交的脖颈,忽然觉得,此前那个太监给陛下禀告的两人貌合神离,似乎是个错误推断。
  不过此番行事,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证明两人是否有真感情。
  而是要在朝堂里给谢景行谢将军树立起一个喜好男色荒乱无道的形象。
  ——这和先帝年迈时有何区别,即便他日后手握重兵前来逼宫,文武百官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宁熙时其实很聪明,只是他往常都懒得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眼下被逼得急了,很快就推断出所有人的想法。
  他心知此番行事无法避免,长臂伸出浴桶,拿过旁边桌上的合卺酒,一杯递给谢景行,一杯自己拿着。
  “将军。”
  宁熙时轻轻唤了一声,谢景行忽然间感觉自己腰有点软,同时宁熙时双腿曲起,将他稳稳的钉在了浴桶壁上。
  两只手臂纠缠起来,合卺酒很快被饮尽,伴随着两声杯盏落地的清脆响声,宁熙时抱着谢景行起身,拿起旁侧木架上的浴巾,披在谢景行身上。
  他抬手胡乱的擦着,很快就将水迹擦干净,然后一起步入床榻。
  似乎是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谢景行不再去看宁熙时的脸孔,而是将自己脑袋埋在他带着轻微酒气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步入床榻后,宁熙时第一时间将锦被盖在两人身上,隔绝外界一切揣度的视线。
  那边嬷嬷看不清了,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提醒,就听到宁熙时说:“再敢开口打断本少爷,本少爷要你的脑袋。”
  虽说宁熙时没这个权利杀她,但要是在此地宁熙时真把她杀了,皇帝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宫女之死,就去怪罪将军夫人。
  嬷嬷一瞬间便安静下来。
  谢景行抿了抿唇,轻轻吻在宁熙时颈边,他以为这个吻不着痕迹,却没想到宁熙时被刺激的一个激灵。
  这下谢景行不敢再有其他动静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45章 花烛夜,强敌犯
  灯光昏黄的大殿内, 四周的雕花窗户大开,谢景行抬头就能看到院外的桂花树以及树梢上的月亮。
  在这样的环境里,自身周围任何一点动静都被放大无数倍。
  尤其是那只缓缓探下去的手。
  方才那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 让他稍安勿躁。他是知道的,那只手有多么漂亮。
  宁熙时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也能感觉到,随着他指尖的延伸, 接触到的……是如何在一瞬间紧绷起来的。
  宁熙时看向了谢景行,正巧与谢景行目光对上,他有一瞬间的慌张,原本想偏开视线,可两人都到这个地步了, 宁熙时壮着胆子与他四目相对。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可以吗,将军?”
  谢景行目光显然顿了一下,宁熙时也跟着呼吸停住了。
  就在宁熙时以为谢景行会不答应的时候, 他闭上了眼睛, 满头长发散落在枕间, 同时,宁熙时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这时, 那本蓝册子的内容再次浮现上脑海, 宁熙时冰凉的指尖被包裹住,随后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两人都出了汗,谢景行更是因为从没有这样过,即便有了充足的准备, 还是很痛苦。
  可自身的骄傲让他一丁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宁熙时其实也很不好受,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 在川江上漂浮。随时有滔天的海浪涌来,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低下头去,堵住那双薄薄的唇瓣,谢景行一惊,差点惊呼出来,却很快被宁熙时吞入腹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切步入正轨。
  不知什么时候,王猛已经带着人悄悄关上了所有门窗,那个嬷嬷也早已消失不见,等到宁熙时翌日醒来的时候,耳边听到的是东霜那熟悉的嗓音。
  只不过东霜嗓音压得很低:“少爷,新年好呀!”
  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宁熙时赶紧看向身侧,据说从不晚起的谢将军正躺在他身侧,侧着头,微微抵着他肩膀,看样子正在熟睡。
  昨晚梦幻一般的场景走马灯似的在宁熙时眼前掠过,最后都收尾在谢景行这张略有些苍白的脸上。
  东霜以为宁熙时打算起来,要将温好的布巾递过来,宁熙时却摆摆手,让他先出去。
  东霜出门,外面是将军府的李管家,李管家看了东霜一眼,张了张口,还是叹了口气转过头去。
  他有些莫名其妙,道:“之前下江南时,我们少爷和将军都是这样同住在一辆马车里,也没见其他人说什么呀。”
  李管家心道这能一样吗?
  不过考虑到东霜才十五岁,还是别跟一个孩子说这些,只能自己暗暗叹气。
  等到两人休整好,出宫时已经过了早饭时辰,宁熙时昨儿个推谢景行的轮椅推得十分顺手,今日一碰就手软,只能让李管家代劳。
  好在之后就上了马车,一路安稳的回到将军府。
  要是放在往常,宁熙时肯定直奔自己的小院而去,但有了昨日的事情,宁熙时无意识的跟在推着谢景行的李管家身后,直到在书房门口碰到裘昌玉才意识到自己来了什么地方。
  “啊?”宁熙时看向裘昌玉,再看看谢景行的背影,“将军,我、先回去?”
  裘昌玉大概能猜到昨晚发生什么,这会儿看两人的目光都不大对劲。
  然后他就听到了谢景行的声音:“你先回去。”
  宁熙时尚未开口,裘昌玉已经愣住了。他抬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吗?”
  我可是有滁州和宁州的军报要汇报啊将军!
  谢景行:“不然呢?”
  说完,不等裘昌玉反应,就对身后的宁熙时说:“送我进去。”
  宁熙时赶紧上前推着谢景行的轮椅,李管家则上前一步推开书房大门,将军府的门全都没了门槛,很方便就进去了。
  等到两人进去,李管家帮他们把门合上,这才劝说裘昌玉去前面吃些饭。
  “这……他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裘昌玉其实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惦记将军府这一口吃的,有管家带路,他也就顺势跟上,但该问的还是得问。
  “您一直跟着他们去的宁州,您不知道?”管家回头反问。
  “我们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带着皇命去剿匪的,哪能有什么事?”
  “哦,那将军和宁少爷也是按照皇命成亲的。”管家接话。
  裘昌玉:“???”
  ·
  这还是宁熙时第一次进入谢景行的书房,他打眼一扫,里面几乎整墙整墙的书架,每一道格子里都摆满了书。
  宁熙时目光略过去,发现何种品类的书籍都有,像一个正儿八经的藏书阁,而不是书房了。
  谢景行在他身边,微微抬头,道:“这些都是我常看的书,西南角还有个藏书阁,你若是有想看的书,可以去找。”
  宁熙时以前对书是不感兴趣的,但这次没有下意识的拒绝,而是道:“好,多谢将军。”
  谢景行看向宁熙时,两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终于,谢景行败下阵来:“都到现在了,你还叫我将军?”
  说这句话时,宁熙时居然听出了一丝丝委屈。
  他一愣,随即某些画面不可抑制的传入脑海,宁熙时感觉脸都涨红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小,谢景行还是听明白了:“可叫名字,就很不尊重将军。”
  要不是自己现在站不起来,谢景行都想站在宁熙时面前看着他,直到他改口。
  但他现在坐在轮椅上,气势无端就矮了三分。
  谢景行只能哄着他:“你可以叫我的字,少游。”
  宁熙时抿着唇,终于说出了口:“少游。”
  不等谢景行应声,他又道:“不过我现在还未及冠,没有字,将军只能叫我名字了。”
  “你家里人怎么称呼你的?”谢景行心念一动,问道。
  “熙儿,熙时,大概就是这两种叫法。”宁熙时回想了一下,“我爹一般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因为我经常惹他生气,他就威胁我要上家法。”
  说到家常,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轻松起来,谢景行想了想,本想说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不了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谢景行眉目冷肃下来:“何事?”
  “将军,急报——匈奴在五日前再次进犯边关了!”裘昌玉拿着信鸽和短小的信件,一脸凝重的走上前来。
  宁熙时自知这些不是自己能听的,给谢景行点点头,就出门去了。
  但同时,他的神情也因为那简短的一句话变得格外凝重。
  因为这恰恰是那本书上有记载的大剧情之一。
  根据原著记载,匈奴原本是被谢景行打怕了,单于以及他看好的几个接班人都死了,草原瞬间没了首领,所有的部落谁也不服谁,成了一盘散沙。
  与此同时,谢景行也身受重伤,只能回到京城来养伤。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将谢景行养好伤后,腿就能痊愈的消息传到了草原上去。
  各部落瞬间警钟大作,居然摒弃前嫌,愿意推选出一个首领来,只为了继续扰乱边关,逼得谢景行不能继续调养身体。
  之前因为这段剧情与自己无关,宁熙时也就一直没多大印象,甚至都不能将剧情串起来。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事情与自己无关,就很难全神贯注去想去思考。
  眼下得到了更多信息,才能将这一切都串起来。
  ——这也是书中为何谢景行明明是顺位第二的男配,却最后落得个早死下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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