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我是求雨大祭司(穿越重生)——鱼丸面汤

分类:2026

作者:鱼丸面汤
更新:2026-08-14 09:35:26

  “啊!” 晏绯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劈得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焦黑,冒出缕缕青烟,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自己都懵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雷劈他?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远方。
  他效忠的主子——那个“神”,正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仿佛……很清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晏绯的脑海:
  沈雨桥……才是真神。
  而他,弑杀了真神。
  弑杀真神,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代价,被“神”完全地、毫不留情地,推给了可怜的、被利用的晏绯。
  “不……不……” 晏绯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悔恨与怨恨。
  “后悔了……我后悔了。我这一生,过得好悲催,好恨啊……”
  他讨厌一切拥有美好人生的人,讨厌那个“神”,讨厌这个世界。
  他的耳边,好像还传来了沈雨桥临死前的话,轻飘飘的,却如同诅咒:“你……要给我……偿命……”
  晏绯眼睛一闭,意识沉入黑暗。
  但下一瞬,他眼睛一睁——
  突然又看见了不同的画面!
  是他。是另一个“他”。
  那个“他”,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把湿漉漉的沈雨桥从水里小心翼翼地捡了回来。带回部落,好吃好喝地供着,笨拙地照顾着。
  他叫沈雨桥“小兔子”,他……和沈雨桥结为了伴侣。
  他们一起建设部落,一起面对困难,一起在夜晚的篝火旁依偎。
  沈雨桥会对那个“他”露出温暖的笑容,会在他疲惫时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会在他出征时担忧地守望……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晏绯心中涌起滔天的嫉妒与愤怒!
  “你应该像我这样悲惨悔恨的死掉!”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他”可以拥有这一切?凭什么沈雨桥可以对那个“他”那么好?
  他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扑了过去,扑向那个画面中的、幸福的“他”。
  周围的景色——全部消失了,他来到了那片画面中,来到了那个“他”面前。
  “去死啊!” 晏绯发出嘶哑的怒吼,将那个“他”狠狠地扑倒在地!他骑在那个“他”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了那个“他”的脖子!
  “你们凭什么有爱?!我已经杀掉了他!他喊我给他陪葬!你也是我吧?你要是爱他,也一起去死吧!”
  他的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嫉妒与毁灭欲,要将这份他永远得不到的幸福,连同那个幸福的“自己”,一起拖入地狱。
  然而——
  就在这关键时刻。
  被他掐住脖子、脸色涨红的那个“他”,突然抬起手来,“啪”地一声,狠狠地给了晏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度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将晏绯脑中的疯狂与混乱,短暂地打散了一丝。
  那个“他”看着晏绯,眼神清澈而坚定,声音虽然因为被掐着而有些断续,却字字清晰:
  “清醒一点!”
  “沈雨桥根本就不会这么说话!”
  “你说的一切——没有发生!”
  “没有!”


第332章 火车难题
  地上的那个“他”,在狠狠扇了晏绯两巴掌、将他从疯狂的嫉妒中短暂打醒后,看着他茫然的眼睛,声音平静地说道:
  “自从……把沈雨桥从河里捞起来的那一刻,”
  “我的人生……就变了。”
  此话一出,无数被扭曲、掩埋的真实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清澈的小河,湿漉漉的的少年,小心翼翼的触碰,笨拙的照顾,日渐加深的眷恋,篝火旁的誓言,并肩作战的信任,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温暖笑意注视着他的眼睛。
  晏绯傻眼了。
  地上的那个“他”又抬起手,“啪!啪!” 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两巴掌。
  这次,很疼。
  但这疼痛,却让那些真实的记忆更加清晰。
  “沈雨桥……还在等你。” 地上的那个“他”说完,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缓缓消散。
  在他完全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刀。
  晏绯怔怔地看着那把刀。
  是的……没有沈雨桥,他的人生,就会像刚才那个扭曲的幻境一样,充满痛苦、悔恨与无尽的黑暗。可是——
  他有。
  他已经有了沈雨桥,那个会对他笑,会担心他,会拼命保护他,会在他受伤时笨拙地包扎,会在他怀里安心沉睡的沈雨桥。
  “对……” 晏绯眼中的迷茫与混乱迅速褪去,“我要醒来!”
  可是,如何醒来?
  晏绯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把短刀上。
  他弯腰捡起了刀,刀身冰凉,映出他此刻坚定的眼神。
  没有丝毫犹豫,他握紧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那个在幻境中,同一个位置,他亲手捏碎了沈雨桥的心脏。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就在晏绯将刀捅进自己胸口的同时——
  外界。
  透墨索斯突然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捂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哎呀”一声跌坐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惊愕。
  他精心构筑、试图用来摧毁晏绯意志、诱使其自我放弃的幻境……被打破了。
  而且是以一种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的方式,这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反噬。
  “脑袋……好痛……”
  透墨索斯呻吟着,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啃噬着,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在这种痛苦中,他却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他甚至开始“咯咯”地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声的、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哈——!”
  他精神不太正常。
  伪神在创造他时,嫌麻烦,就没有给他加载那么多复杂的、正常的情感模块。
  恐惧、愧疚、同情、对他人痛苦的共情……这些都很淡薄。
  他对感情的渴望,扭曲而病态,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渴求水源,却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获取与表达。
  伪神觉得这种扭曲的感觉,更有利于他的计划——一个不会因恐惧而退缩,不会因同情而手软,只会疯狂掠夺、贪婪地想要得到一切的工具。
  伪神并没有做出合理的引导,反而放任他杀人,掠夺,让他在斗兽场的血腥中畸形成长。
  他完全意识不到别人也是一个完整的个体,需要尊重,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自己拿到。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好过,他不争不抢,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他一定要拿到晏绯的身体!
  就在透墨索斯捂着脑袋狂笑的时候,他面前,一直昏迷的晏绯,摇晃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晏绯的脸色也很苍白,但他的眼神,却牢牢地锁定了地上的透墨索斯。
  透墨索斯停止了大笑,仰着头,用那双依旧带着痛苦与兴奋余韵的双眼,看着居高临下的晏绯。
  “神经病。” 晏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谢谢。” 透墨索斯咧开嘴,露出尖牙,“对我来说……是个好词。”
  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北方,屏障处。
  沈雨桥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后颈还残留着被击打的钝痛,浑身酸软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但他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情景——
  “晏绯,晏绯被抓走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看向南北屏障。
  屏障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边缘还在缓慢蠕动的破洞。
  灰蒙蒙的南方雾气,正丝丝缕缕地从那破洞中渗透过来,带来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与污秽感。
  世界意志似乎还没来得及修复,或者说……它也没力气了,外部与伪神的对抗,内部刚才的误判与连续雷霆,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
  沈雨桥站在破洞前,面对一个艰难的、残酷的选择:
  是立刻穿过破洞,深入危机四伏的南方,去寻找、营救不知被带到何处的晏绯?
  还是留在这里,拼尽全力,尝试修复屏障,阻止更多的南方污秽力量与可能的敌人涌入,保护北方的部落与生灵?
  沈雨桥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哲学与伦理学中被讨论了无数年的、著名的“火车难题”,有一天,居然会如此真实、如此鲜血淋漓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责任与万千子民。
  可是这个问题,哲学家们讨论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过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正确答案。
  沈雨桥又哪能在这仓促之间做出什么完美的选择呢?
  他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他想起晏绯温暖的怀抱,想起他固执地站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想起自己说过的“殉情”。
  是的,如果晏绯死了,他也不会独活。
  但……如果他现在抛下一切去救晏绯,屏障失守,南方的污秽涌入,会有多少无辜的部落遭殃?
  会有多少族人死去?他的“殉情”,难道要拉着这么多人陪葬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淹没了他。他最后,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他决定……放弃晏绯。
  也不单单是放弃他,也是放弃自己的命。就像他说过的那样。
  但现在,他不能立刻去死。他需要把“后事”安排一下。
  他会在修复屏障、稳定北方局势后,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让伤害晏绯的人——透墨索斯,还有他背后的伪神——陪葬!
  然而,就在他刚调动起体内所剩不多的力量,准备尝试修复屏障破洞时——
  “祭司大人!” 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又急切的声音响起。他的动作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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